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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的能量来源于痛苦对精神体的生长刺激 (阅读1047次)



    记者:诗歌这种形式在多媒体的包围海洋中,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吗?它有没有这样一个核心:无论未来多媒体有多么丰富、生动,却始终不能取代诗歌的(诗歌这种形式因为这个核心而永恒)?它是什么?
 
    阿伍:对于某些人而言,有这种理由;但是对于另一些人而言,则没有这种理由。
 
    在这个时代,大家各玩各的,大家走着看嘛,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侏儒就是侏儒,巨人就是巨人——当然是指精神上的,精神的生长不会在18岁停止,而是活到老长到老,这也是无论多媒体多么丰富,也不能取代诗歌的根本原因,因为直到最后,你会看到多媒体带给你的大多是浮云,而不是带给你抵抗“寒冷”的精神棉袄,而“寒冷”,在这个世界真是无所不在呢。
 
    记者:你认为诗歌生命的关键是什么?是语言、对生命的思考,还是一种更神秘的能量源?最优秀的诗歌通常诞生于最极端的生存打击或不太顺畅的个人命运中,跟这种能量源是什么关系?你能说清楚这种能量源是什么吗?
 
    阿伍:诗歌的关键……诗歌的关键就是不要想得太清楚。有时候固有的思想会损害你的能力,让你只能跑步向前不能凌波微步或者飘移向前,作为精神探索的先驱,诗人要有冒险精神,要敢作敢为,去一些你未达到的地方。至于那种能量源,也许是诗人在末路之后的突然发现的——在穷尽所有努力之后,在脱力之后,你会发现一片新天地,平时不容易看得到。
 
    记者:有句话是“痛苦出诗人”,你认同吗?在美国诗人史蒂文斯和中国海子这两种貌似不同的命运中(前者是保险公司总裁,后者卧轨),都诞生已被世人承认的伟大诗人和作品,在这种不同中是否有什么是一致的?诗歌是否由这种同一宿命所带来的,它是什么?
 
    阿伍:我不完全认同这种说法,当然也有一定理由,其能量主要来源于痛苦对精神体的生长刺激——很多生命的经历都有这种功能,很多诗人都有这种强大的精神体,这种精神体把物质世界的束缚远远抛开,它们游离于世界各地,可以是“有”,也可以是“无”,或许还会落在某些人的灵魂里生长。
 
    记者:你认为的“意象”(诗论中常用词)是什么?你所理解的理想中的“口语诗”应该是怎么样的?你如何评价当代诗坛中的一些“口语诗人”,比如赵丽华、杨黎、伊沙、沈浩波等(可自行举例)。你觉得如果真有“口语诗”这种潮流,它的目标应该是什么?
 
    阿伍:“意象”和口语诗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也说不出什么。
 
   记者:说说你的诗歌写作生涯中最重要的影响来自谁、是什么?你怎么看待网络对诗歌的作用?当语言和风格在一种快速网络通道中被接力,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有什么特点?
 
    阿伍:我15岁在乡下无所事事,给好友写信的时候,就鼓捣了一首“诗”给好友寄过去。我记得写的是“灯膏山上歌声飞,马鞍脚下题石碑。若问你我他是谁,子龙岚冰与阿飞”,不过好友在信中给了我非常大的夸奖,他那么说,我也就相信了,其实大家只是天真而已,而我却喜欢上了写诗。要说真正的对作品的影响,则无疑是受燕窝的影响最大,燕窝对我的写作观还有人生观都产生了影响。
 
    对于网络,它现在已经是一个诗歌国度,这个国度有点乱,良人也有,痞子也有,总之一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这样的生态对诗歌的发展有一定好处,诗人拥有更多的发表、传播、交流甚至交锋的机会。
 
    记者:你尝试过网络的即兴写作吗(在线敲字、直接发帖、允许修改)?你对此有什么观感?诗歌写作强调“灵感”,这和我们传统教育中写作强调主题有矛盾吗?它们是如何互动的,而你是如何化解的?
 
    阿伍:试过。即兴写作很好玩,但是即兴写作其实需要较多的积累,有些题目也不是想写就能写的,其实不管怎么写,还是要用作品说话,能写好就行。
 
    对于“传统教育中写作强调主题”这一点,我认为传统教育好多东西就是乱教的,是对学生个性的磨灭,完全是误人子弟。而对主题的强调只会让诗人被主题死死绑死,不要说飞,最后连跑也不行了。所以对我而言,强调主题本身就是非常扯蛋的事——有时候,一首诗中最重要的东西在没有写出来之前,诗人自己也不清楚。
 
    记者:诗歌写作中哪些元素对你个人最重要:节奏、奇异的句子、想像、语言的完整或优美等(自行例举)?你喜欢修改吗?你认为在成型作品中上述元素哪些可以改善、哪些不行?为什么?
 
    阿伍:如果真要说什么最重要,可能写作时的那种“能量场”最重要,它能进入诗歌的语言和节奏,从而有可能“波及”到读者。至于修改作品,我没什么喜不喜欢,我只看最终的作品,如果有需要,当然要改,没什么禁忌。
 
    记者:写诗对你个人是一种自我救赎,还是自我沉溺,甚至你认为它其实走向自毁?如果它们互相纠缠在一起,你如何考虑你作为诗人的个性、责任和人生?你怎么看待海子在这方面的命运?
 
    阿伍:对我而言,我只写我自己喜欢的诗,并在诗中找到快乐与住处。
 
    记者:现实中的生存、生存背景对你个人拥有什么样的影响,它通过什么渠道(直接的间接的)去影响你?时代和社会舆论总是在拥戴那些“拥有正义感的诗歌作品(如打工诗歌)”能获得更多理由,你认为这些理由和诗歌本质是一致的吗?你怎么看待它们的关系?
 
    阿伍:写诗就是一件特别单纯的事——想写就写,别把写诗和其它的外物缠在一起。
 
    另外,“打工诗歌”被舆论关注是一件非常扯蛋的事,是几个扯蛋的记者搞出来的,我想几乎没有诗人会愿意让自己打上这个标签。
 
    记者:诗歌能不能成为一种课堂教育?你认为诗歌出现在高考卷子是一种什么样的现象和社会性质?诗歌是能够被考试的吗?如果能,你认为更理想的社会环境和课堂环境应该是什么样的?
 
    阿伍:诗歌当然能够成为一种课堂教育。不过诗歌中所包含的自由精神和探索精神非常强大,社会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种冲击——当然,我所说的诗歌不是指一些歌功颂德的应景之作。希望在未来的课堂上,老师和学生都非常重视对自由与精神世界的探寻,经常讨论一些先锋、个性的诗歌,从而从精神层面来影响与改良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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