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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景画。。 (阅读1009次)



风景画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虚构过这样的画面
大片的麦田是背景,杨树那么孤单
它是黑色的,而我们停留在年轻时候的暗青里。
我在田边看着太阳静静升起又落下
看着故事如何发生,像亲历一般大声叫喊。
麦穗整齐的堆在我们身上,从头到脚,从你眼里到我心里。
要如何说话,才能发出与你相同的声音
在低迷昏沉的上午,看少女杜拉的病情报告也不能抵消
你似有似无的声音。
其实,我们一直在静静的平原上,
住在失语的房子里看这一切。
 
2011-9-15
 
 
 
 
 
实验剧
 
她总在我后面,许多年来
我在不少地方看到过她
一声不吭穿着黑衣服,有时
居然和我是同样的款式。
 
上周我穿了花裙子去见朋友
她也在,比我先到
花裙子在午后强光下晃花所有人的眼。
 
我茫然无措,
死死捏住自己瘦到只剩骨头的手臂
而她微笑喝着我爱的不加糖味的抹茶拿铁。
朋友们唤她,她一一应付
像我一般亲切,像我从不存在。
 
我走过他们,又走回来,转圈,招呼服务生
我的绿色泡沫,我爱喝的不加糖味的抹茶拿铁
没有人理睬没有人看到我的眼睛在流泪。
 
他们愉快交谈八卦,一群混蛋
我的爱人正在抚摸她的手。不是我的。
我在这里,嗨。我在哪里。
 
落地窗里只有个孤单的黑影子
一边抽泣一边跳来跳去
没有人理睬没有人看到。
 
2011-9-15
 
 
 
 
 
平行
 
我们之间有条河水
浑浊,看不到最深处在哪里
有没有肥美的水草能将我缠绕
或者只是些淤泥,将我们的鳃填满。
 
我们之间,只是一条河而已
不是在冬天滞如翡翠的澜沧江,
不是在沙滩上看明月升起的大海,
更不是我在门前苦心引来的一渠清水。
 
河的两岸有些什么风景呢
我常苦思冥想,却不愿去看
因为那万千美好让人心生怀疑
正如前日我给诗人写信,谈到生活的彷徨
 
她和我说起宇宙黑洞
如何瞬间吞掉一颗巨大的恒星
可我不能想象这个画面,想的久了
心里的黑洞又要从口中呕出
 
诱惑我进去。而湍急的河水,隔开我们
莎莉花园在你那边,孩子安睡,人们握着五彩石
我在另一边,你的对岸
默默抚摸斑驳的大树,过去这么多年。
 
 
2011-9-16
 
 
 
 
 
深潭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没有几个
除了我,只有鲈鳗藏在潭边茂密的植物里。
有时迷路的小船会经过这深潭
晃晃悠悠的查看浓荫遮蔽下的路,像你那样
顺着水流远去。我从没有忘记过
你也曾是这潭边常客
我们二人游于水中,在黎明前互相喂食。
水花轻溅,壁上苔藓常青
你揽起我掉进一个个漩涡,来次奇妙旅行。
整个天空都压在我的心口
星星在眼中游荡,我想去你怀里打个盹。
这是许久前的事了,远远的山、
远远的天还停在那儿。
 
2011-9-21
 
 
 
 
影子记
 
我们在一处长着冷杉的坡上眺望那座山。
松树深深浅浅,从脚下延伸出去
当风吹过,松林里传出断续的呜咽声。
像是那日在你家乡,我们的影子飞跃而下
从那座山上消失。今日在异乡
我们头脚颠倒,反看那荒芜的旧日之地。
“自戴上镣铐,很少在人前欢颜笑语”
就这样吧,学习规矩的生活。
我们终究找不回影子,在这个夕阳渐近的时刻
我坐在书桌前看窗外的幻景,从没有离开过一步。
 
201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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