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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女主义的后现代伪抒情:颠覆》(组诗) (阅读1569次)



花语诗歌:

《莽女主义的后现代伪抒情:颠覆》(组诗)

《同室操戈的操!》

这以后,我们还是把手放在规规矩矩

的口袋里,不要转弯抹角,不要胡乱抒情

单刀直入。是深沉内敛的另一个表现层面吗

那我们想入非非吧。但不要自以为很牛B

鸭子桥北里,其实没有一只鸭子

中关村的师爷,也不替人写御状

这年头,发生点什么,大呼小叫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花容失色,手足无措,基本是没见过面世的麻雀们干的

你要镇定自若,你要运筹帏幄,一会儿是打翻醋坛子的千年玉指

一会儿是坐镇中军帐的诸葛孔明

你要学得更呆一点,更傻一点

敢于背千年的骂名,乌龟其实是很勇敢的两栖明星

习惯在夜里翻墙头,敢于在下水道裸泳

能够在五星级酒店写诗,也能在汽车轱轳旁下棋

缩头缩脑和大踏步前进,完全是一回事

不信你翻个个儿,谬误的反面就是真理

买镜子一定要顺着看了,再倒着看

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飞沙走石

但不要琵琶反弹指桑骂槐,九阴白骨爪不可乱用

否则,忒不地道

还不错!你好歹还能算半个淑女

长发披肩,色泽鲜艳

知道《百年孤独》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写的

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是因为草长得不够好

兔子真的不吃窝边草吗?那草完全有理由拒绝生长

你象河流一样分沁过酸的荷尔蒙

虽没有满腹经纶,也没有不学无术

喝多了会脸红,东倒西歪的时候

还知道羞耻,是缘于半包不应该偷吃的花生

五月的桐花真美,椿树馆街的柳丝儿真绿

在通往菜户营的路上,你往手心里狠狠地吐了三口唾沫

操!落在脸上的一坨鸟屎

真白呀,比雪都白呀

最巧的是,你翻遍背包也没找到一张纸巾

操!同室操戈的操!操

操它二大爷的操,骂完

你对自已鬼祟地笑笑,你一直坚决地认定:

脏话,也属于“自由落体”

《仇人之一:六年前》

六年前。你打洋伞,着粉色绣花鞋

瑞士梅花表一只三千。你说便宜

左手打轮,右手开机,转弯时

你接电话的食指差点捻死过一只“仙桃牌香烟”

你高高在上。独一无二。发线偏左。眉梢右移

当然,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瞧得起那个名叫花语的

乡下大土鳖。她操着湖北天津味儿交杂的普通话

在你的园子里爬树,找鸟,逮蛐蛐,时不时的大喊大叫

她唱完了祖国。唱猪圈。唱完了蝴蝶。唱风灯

她总是拖着鼻涕,鼓老大老大汽泡

可惜。你就是没有办法把她从你的园子里一脚踢出去

院墙上至今还残留着她翻过的泥脚印,她的39码木屐

全都鞋帮子左拐。日积月累,右大于左

每一次相遇,她都邪着眼看你

她肥大的镜架老大老大,象一个过于宽松的门框套在鼻梁

右耳的那条镜腿,穿过时光隧道的鬓角

象一根断翅的扇柄支棱着老长老长。厚厚的镜片

反光

她脸上沾着泥浆,手里拿着你玩过的木棒

她无知无畏。弹着竖琴跑调。

你笑啊。笑啊。她卡在你的门缝里

一瘪。就是六年

《仇人之二:第一个青岛女人》

你往低处走。让我涂姿生堂的防晒抗皱增白霜

你声音轻柔,面容娇好。对襟的蓝梅细花收腰唐装

显得你一派江南

你把春天的桃瓣全都洒在床罩上。你让我吃柚子

不要迟到。不要把酸甜的汁水弄到眼睛里

天诚的工地上到处都是挖掘机,你把自已无限放低

你轻踩离合,善解人意

你提起新加坡的《乌鸦》。不得已。妓女。不择手段

和卑鄙。你说为了活命,有时就得豁出去

你说你下岗那会儿恨不得上街去给人擦皮鞋

强烈的同情和共鸣,使你轻易就挖掘了凹地的秘密

其实,你一直在暗示我,不要太相信自已

依赖是可怕的。毫无保留地私分银子还不如毫无保留地

彻底私吞。高风亮节是相对的。在敌人眼里是卧底

在革命者眼里就是英雄,反之。相信空不如相信满

越是在光明的照耀之下,黑暗才愈发显得难以忍受

我在镜子前寻找迷失的印迹

我颧骨突出,印堂发黑。可惜我愚钝而不自知

恶兆是花要谢了,叶子首先发黄

我把怀里的野蔷薇搂得更紧,还把花刺当风景

我偶尔觉得骨头生疼,有阴风由里而外源源不断

我在后来的倒车镜里反复的读你,我左读右读前读后读

发现你粉红的蝴蝶结上,我是多余的一针

我是怎么被你干掉的,我到现在也不太明了

只是可以肯定,你见过我左手无名指上的黑痣

那个经常请我吃饭唱歌钓鱼的xxxx,终于知道了

我有一个上海小恋人,为我写过许多漂亮的情诗

他有上亿资财也写不出其中的一首

我还非常SB的给你看过我们的合影,在十月的阳光下

他搂着我的肩膀近乎炫耀地,让你取证

对一只来路不明的蝎子,丧失原则

对糖衣炮弹和耳哝软语不加抵制的结果是不可饶恕的

我忽略了你的真实身份,是那老头的旧情人

我们还不能算情敌,因为我牙根还没爱上他

但是,以毒攻毒以黑对黑

你用我送你的针,把我拆了

姐姐,你技法简洁手起刀落。卖我卖得真干净

《仙桃:我垮掉的慢半拍》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好鸟

你偏把我逼到墙角,让我说出时间深处的伤口

我告诉你,我做过一年材料会计,一年成本会计(带主管)

半年车队调度

一年时装店老板,又做会计

三年机修厂厂长,之后,我做了一个另外的人

我开始写诗

棉纺厂轰隆轰隆的纺机声,曾经捻碎我的梦想

在某车间堆棉花的仓库里,躲过车间主任的巡视

和人斗过地主,来钱

输多赢少,打定七

输多赢少

发大水

输多赢少,打麻将,输多赢少

端火锅,输多赢少

调三匹子,输多赢少

我告诉你,一个漂泊诗人的成长史

实质是一个女赌棍的输赢史

我盯牌弹烟的姿态,酷过在场的任何一个男人

高腰裤,黑色皮夹克

保持中产阶级固有的偏执和慵懒

我曾经是那个城市最时尚的小资

仙桃是个赌城

我在麻将之声和骰子的旋转弧度里,吞咽过杀气

我曾陪人到电子玩具城里,渴望过同花大顺带来的快感

我看着无数双手把大把大把的人民币连同青春兑换成失败的沮丧

所有的赌注都带着血腥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会计原理上说,有借必有贷

借贷必相等

我的失败与我的弱智相等

我的急躁与我的冒进相等

我的资产负债表与我童年的无助和少年的辛酸脱不了干系

我从来不是天才

写诗不是,赌资也不是

但我是个被动者,总是慢半拍,从不擅闯异域

我是被迫参赌的,在一个城市如果你找不到知音

便只有同流合污

我同流合污的历史

实质是仙桃小城的寻欢史和堕落史

冬叶以超常的速度,脱离大树

它的无奈,只有风知道

你不可能看到我的眼泪,锅铲逼近喉咙铲断一段孽缘的过去

我曾经惮精竭虑

我是失重的,带着黑

我曾经真空的痛哭,带着绝望,从麻棉纱混纺的经纬线里穿过

从我洗牌的双手穿过

拧巴,是北方人爱用的一个词

我现在必须用到它

我不堪回首的过去,被命运拧来拧去的拧巴史

实质是一个女诗人的眼泪史

我当然也有过骄傲与荣光

如花盛开,做过金色的梦

但我依然是被动者,被迫接受亲吻和拥抱

被迫接受诱惑

被迫从我曾经42元一月的工资里拿出一半,去赶人情

孩子满月,抓周,十岁,金榜题名,同事结婚,亲人去世,乔迁

迎来送往等等红白喜事,仙桃人都会大摆宴席

我每月的工资必有一半还多要拿去赶人情

仙桃人的发财史,实质是这个社会不明不暗的偷情史

在不断的透支中,明升暗降的水位

凶险暗藏

我曾经暗恋过一个帅气的兄长,但我只是在远远的窗口望着他

一旦走近,立刻回避

偷着干的事情都有意思,我喜欢暗暗的喜欢和被喜欢

在感情上我是个内敛的人,看到喜欢的人会脸红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我不走近我喜欢的人,我怕他们看到我眼角的皱纹和脸上的雀斑

我宁愿遥望和被遥望

遥想和被遥想

我是个空谈主义者,悲情主义者,兼备英雄主义同时是一个大无畏的乐观主义者

蓝白黑同行,绿黄紫同在

每个人都是多侧面多立体多矛盾多疑多伤多自闭且开放的

没有人能说出一场花开能持续多久就像我永远也不敢说爱我的人会永远爱我

这半生我没什么太值得骄傲的事

14岁的少年独闯教育局长办公室,和他理论军人的后代为什么不能进当时最好的学校

区重点和县重点哪个更重点

军人转业以后的待遇和他们的孩子安置问题

14岁的勇气我依然还有

我拿着14岁的勇气丢掉老爷车似的工作,北漂

我敢说,我依然是当初那个初生的牛犊

当我从湖北

丢掉后来找到的酒店财务兼策划工作以及原来工厂的那份

离开家乡

当我在仇人的逼视下一路北上

当我从湖北跑到天津

从天津跑到北京

又从北京跑到西安

在泸沽湖与骗子斗狠,与歹徒较力

在走婚途中,考量人性的善良与悲劣

当我哭着把泪水洒在从武汉到昆明的大吧车上

一路的盘山公路,峭壁悬崖

当我在心里默念着上帝,与我曾经的深爱告别

我的默哀,是无助的

很显然,我的血性,在

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咸,不怕酸,不怕辣,不怕死

在我曾经九死一生,出生入死的人生经历中,在慢慢弱减

我太累了,两次地震,50年不遇的雪灾

都让我遇上

无数次想到结束,设想有一天用焊枪对准自已

并在墓志铭上写下

我终于不用战斗了,我他妈的终于可以撂下挑子,把自已放倒

我解放了

《我被命运驱使》

我曾经被命运赶进算盘

被算盘赶进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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