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对马拉美后期诗歌的一些思考以及批判(初稿) (阅读1235次)



马拉美的后期诗歌(可以特指他的《伊基杜尔》)
在阐述一些终极问题时,在尽可能阐明的同时,
客观上又使得阐明变得不可解。
这可能是因为,他越是阐明,越发现阐明的不可能。
我想,他当然是诚实的,没有故弄玄虚,
导致这个结果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试图彻底地,
一劳永逸地认识某些终极,
从而宣布所谓诗的终结或者诗的形而上学的终结。
(因为他是一位纯诗诗人。)
但我相信这种终结只能说明他最终迷失于他所认识的那个终极,
他得到的不是整体,而是碎片或者灰烬。
因为,终极之所以是终极,
恰恰是因为它不可能被一劳永逸地认识,
或者说它永远都不可能被彻底认识。
我们只能不断地接近这种认识。
并且很多时候越是试图彻底认识,
反而会造成认识的不可能,甚至背离。

这里,我想谈谈我在处理所谓终极的一个基本方法。
首先,就是尽可能简明地阐述,
尽管在阐述终极时,简明几乎是不可能的,比不可解更不可能。
但我的更进一步的方法是,我可以不断地修正这种简明——
以自己对所谓的终极进行的持久思考所获得的一些明确的局部知识,
不断地修正整体上对终极的一些不确定。
也就是我假定终极之所以是终极,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它的很多信息是我们永远不知道的。
或者说,对这些信息,
我们可以不断地知道一些,但不可能全部知道。
在一开始,我们可以把这种“永远不知道”称为终极的某种不确定性,
认为不确定性永远存在,
也就是“不确定性的谜”永远存在。
但即便不确定性永远存在,
我也不愿意用谜的方式去处理谜,而愿意用尽可能简明的方式去处理。
这会是我和马拉美在处理此类问题时的一个根本差异。
即我不会因为想彻底解决导致解决的相反——
事实上的不可解,甚至远离。
使用一个文学词汇,就是因为想彻底解决,反而带来了绝望。
因为如此急切地逼近并非逼近终极,而是逼近我们自身的绝对有限,
暴露出我们某种深渊般的基础,
而以这种基础要认识终极其实是不可能的,
我们只会认为这种绝对有限就是终极。
与此相反,我宁愿相信终极有一种无法被彻底知识化的特质,
也就是无法被我们的认识所彻底认识的特质;
我也相信,与宣称终极可以被彻底认识相反,
终极无限丰富,可以被无限地发现。

值得重复的是,对终极抱着一种急切逼近的态度和一种逐步认识的态度,
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任何试图彻底解决终极,反映了一种对终极的焦虑和缺乏耐心,
以及缺乏基本判断。
与这种焦虑相反,对所谓的终极,
应该不断根据一些新获得的知识来修正。
但最终我不认为这种对简明的逼近仅仅是一种概率,
即我认为不确定性并非终极的本质,
所谓的不确定性最终是可以解决的,
因为它只是一个物理层面的问题。
其实我想说的是,神秘要高于不确定。
终极的本质是神秘,不是不确定。
即我们对终极的认识有两个阶段:
认识不确定性的阶段和认识神秘的阶段。
我相信终极简明而神秘;终极因简明而神秘。
因为简明最终应该就是“一”。
至于何谓神秘,如何认识神秘?
老实说目前我还不是很清楚。
我知道的只是——神秘不是不确定,神秘要高于不确定。
也就是说,概率无法认识神秘。
那么,为何我总是强调简明?
刚才我已做了回答。
因为我相信神秘是确定的,神秘因而是简明的。
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越来越自信的经验。
我深信,上帝是确定的,上帝是神秘的,
上帝不可能掷骰子。

并且,只有简明的表达、确定的表达才可以不断修正。
而具有不可解特征的谜语般的表达,事实上拒绝修正。
因为它总是那么急切地想让自己永恒,
说穿了,有些孩子气,也有些女性。
如此反而会带来一种对终极的僭越或者绝望。
……

可以把终极理解为无限。
我的《原道》只是我思考无限的初稿,
因为其中必然有着某些不确定,
即我对自然与爱的认识仍处在不确定的阶段,
还没有完全来到认识神秘。
而只有神秘才是真正的谜。
事实上,我认为自然中唯一称得上神秘的,惟有爱,
爱是惟一的终极,
爱是奇迹。
                         2011-7-6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站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3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