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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的秩序 (阅读1011次)



    在婴幼时期,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独特的语言系统,有可能管“吃饭”叫“哦哦啊啊”,有可能把“坐排排,吃果果”简化成“排排吃”。而成年人在纠偏的同时,往往也会乐在其中。这个人生经验告诉我们:凡事并不是与生俱来都有定论,“真理”常常是在约束自己和他人的过程中慢慢形成。
    在写作界,也有相同的历史。小时侯,语文老师就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们:写作有几大要素,缺一不可。在这样的说教之下,大多数人自觉或不自觉地把“交代清楚”作为了最重要的前提,把“个人表达”和“内心真实”当成了最无关紧要的部分。于是,我们看到:无病呻吟与谴词造句乱飞,此人与彼人共长天一色。这是时代的悲哀,也是写作者的败笔。
    而在2008年10月,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叫程柳的人,把记录周遭当成了一种追求,把描述内心作为了一种绝唱。这种选择意味着高迈,却也意味着孤独。
    在这本《云上书》里,我们发现:程柳已经深得写作手段上的要领,他采取的是“断片透视,持续记录”的方式。这种方式看似荒诞不经,实则是对社会与人最真实的写照。另一方面,程柳采用这种方式,实际上也是用心良苦,因为它在形式上是与这个时代最好的对应,在效果上更能做到触及问题、揭示深层、点面结合、割疮放脓。
    场景或沉思,追忆或纪实,旁观或亲历,荒诞或梦境,叹息或开怀,细节或整体,都在程柳的文字里呈现。重要的不是程柳在记述,而是他毫不遮掩、油然而生的抒情和想象。这种肆无忌惮的方式使他与传统写法不再混杂,也使他与追风写作族区别开来。在这个不讲个性、装腔作势的时代里,正因为程柳的诗人气质和独立抒写,才使他显得弥足珍贵,显得煜煜生辉。
    在我漫长的阅读生涯中,类似的写法还有苏联的米•米•普里什文对我形成了冲击和震荡。在一篇随笔里,普里什文开头就写道:我的全部道路就是从孤独走向人间。这种振聋发聩式的语言在我这里只有卡夫卡的“真正的道路是用来绊人的”能够相提并论。
    就在人们还在纠缠于“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结果”等等概念的时候,程柳已经直捣散文的“黄龙”,抓取最核心的所在;就在人们还在醉心于题材与结构的时候,程柳已经在记录自己内心的真实。这种状况虽然是一个人在战斗,但程柳毕竟在竭力还原自己内心的秩序,至少还有质感和乐趣可言。在当今的散文界,如果还有人想要坚持,无疑就需要这样的勇气和耐力。没有思,就没有诗;没有“是的,我必须去死了”(引自程柳的《人珠》)的毅然决然,就没有涅磐和复活的可能。
    米•米•普里什文在一本书里写道:我是这样一个作家,他写书就像是为自己的后辈写一篇关于心灵的遗嘱,为的是让他们理解他自己所不理解的东西,并吸收它,从而受益。以此观照,程柳写作《云上书》的目的已经达到,而另一方面,程柳也应该从中找到坚持的动力。

(《云上书》,程柳/著,中国文联出版社2008年10月版,定价:39.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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