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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  (阅读988次)



    ●西藏



说是念青唐古拉。
说是罗布林卡。
说是纳木措。说是日喀则。
说是措美。说是墨脱。

说是湖泊。说是海子。
说是青稞。说是舍利。

说是大昭寺。
说是布达拉宫。

说是八角街上的酥油灯。
说是星宿……说是……仓央嘉措。——

说是: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了白白的月亮……

说是:
黎明大雪飞扬……



            ●妇女
    
洁净的妇女,蓝衫的妇女
小鸟戒指的妇女
沙枣的妇女
把手指伸进水中如十只小鱼
喂养河流的妇女
    
炊烟的妇女
石杵的妇女
提蓝的妇女
用马莲扎了一匹马驹的
妇女。骨骼的妇女
    
桃花的妇女,莲花的妇女,菊花
的妇女……天堂的妇女,人间的妇女,土地的妇女
    
我在路上迎见一个
割苜蓿回来的妇女
紫苜蓿的妇女:
一只蜜蜂
如同幸福的灵柩
埋在
头发深处
    
    

   ●今夜


门前的风啊多像蒙古高原
奔跑的树枝像是打开厩栅的你:是你打开了厩栅
没有星星
星星的嘴唇已像一颗宝石
被你嵌在了身体

我会在一块青岩上坐到天亮
我会久久地望着大雪纷飞的山冈

我会坐成一盏羊皮灯笼
给每一个过路的人照明;黎明的你:
千山万水的你,千山万水的黎明

星星的嘴唇
是世界的乳名



     ●远


这是下午。远山的皱褶
和绝望的起伏

——愈长的影子

他们在戈壁滩上刚刚交割完一次贩羊的生意
发着了的汽车马达,羊叫声

如果一只黄鹰从我的头顶蹒过
他们在风中念叨着什么:
阿拉右旗
红寺湖
锡林郭勒……



     ●马蹄寺


三十三天。壁画。高肉雕。功德井
还有无数人摸过,有些磨损了的
马蹄印

下山的路上,两个迎面的红衣喇嘛相互打了个躬身


黄草地。还有一坡落尽了叶子的杨树
衰老的黄昏
和人
脱落的蕃文

我在等你。你又一次钻过了
试剑石的那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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