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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做的梦 (阅读1056次)



海边做的梦

  海边的夜晚很静,风很轻,大海波涛的声音时断时续,我相信涛声是同样的,只是我的感觉和专注不一样,有时候想起遥远的家乡、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一场场的欢宴,这些思絮在脑海里起起伏伏,把浪涛的声音一会儿拉近,一会儿又推的很远。

  深夜,我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床。我往往很难入睡,一些白天难以想起的词语,像星星般在思绪里闪烁,好像美丽的贝壳,在浪涛的拍击下,一点一点地挪上岸来。过去,我常常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书写板和笔,记下来。而现在我不想写了,让它们在我的脑海里荡来荡去吧,即使它们沉睡,也在自己的大脑里,也是我所拥有的无形资产,说不定那天就一齐翻了上来。

  我很少做梦,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知道,大凡梦有三种:一种梦受外界的影响,比如脚伸到外面,梦到走在冰天雪地里,这种梦没有意义。第二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即做的梦是白天议论或做过的事,这种梦也没有意义。请注意,按照弗罗伊德的说法,第三种梦是有暗示和警示意义的,这种梦一般在人们深度睡眠时出现,即夜里两到三点,这个时候的梦,代表人的潜意识,标志人的能力和这种力量所达到的程度。这个梦的一个重要的特征是:醒来后自己记的非常清楚,好像真的一样。这种梦往往有预兆,需要认真解析。记得去年11月份,我梦到手里拿着一大把的缝衣针,一不小心掉在地上,一根一根闪闪发光的针在地上非常的刺眼。我醒来后很不安,不知道这些尖锐的、闪光的东西代表着什么?预示着什么?《析梦辞典》这样解释:经过千辛万苦的努力,事情将取得意想不到的成功。12月6日,儿子大婚,婚礼之隆重之文化之煽情,超过我们预期的效果。这个关于针的梦,就得到了验证。

  而这次的梦也是非常的突兀,梦中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白天并没有议论到,更无从想起。

  这是一个关于出嫁的梦:

  新娘就是我。我端坐在一个仿佛是凳子,也许是轿子的中间。等着有人给我穿嫁衣,我并不喜悦,也不期盼。一个年老的妇人从外屋走过来,手里拿着轻纱一类的东西,给我披在身上。这些纱很薄,色彩是不常见的粉红和淡青的过度色,披在我身上的时候很不合体,显然不是量身订做。老妇人用针一根一根地在我胸前别起来,这样看起来衣服显得合体一些。我这才看清这个老妇人就是我奶奶。她不是早已故去了吗?我心里嘀咕着,并不敢发问,而我宁愿她永远活着。奶奶的突然出现,让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阵温暖的情意,我从小在她身边长大,还没等到我报答她,她就去世了。这次她又张罗我出嫁,让我什么时候才能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呢?这样想的时候,心里酸酸的。身后站着我现实中的丈夫,他远远地望着我试衣服,好像表示这件衣服不适合我。丈夫的身影有些模糊,我和他心里都很清楚,新郎不是他,而他丝毫也没有嫉妒和不满的表示。我奶奶立即又从外屋拿来一件类似古装戏里穿的中长衫,是暗淡的酱色,这是我最不喜欢的颜色,款式也老掉了牙。但我不愿说出我的意见,任他们穿在我的身上。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倒是很舒适,但不好看。我对此不想有过多的意见,不愿意让她们因此而为难。大家都知道,这并非真正的嫁衣,不过是化妆前临时穿一下,一会儿就换下来了。就像睡前妆一样,它的价值只在洗浴后和上床前这一小段时间。我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包括惊愕、压抑、屈辱三种情感,除了惊愕,后两种情感是我平时经常有的。

  屋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看不见他们,但我知道,他们都在为这件事忙碌着。有备车的吆喝声,有招呼买菜备宴席的嘈杂声,乱哄哄的。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事情会搞砸,非常有自信似的。主持事件的人一直没出现,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能力卓著,声名显赫,做事必定名杨天下。直到这时,我仍然没弄清楚要嫁给谁,也不知道要嫁到哪里。所有的一切,好像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远行或者出征。

  我坐的轿子还没有准备好,人们忙成一团,顾不上扎轿子。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好像一个旁观者。按照人们的意思,这顶花轿相当费时费工,出场时一定要惊得人目瞪口呆。因此上他们好像请了著名的化妆师和服装师,那些人的牌子太大,时间太紧,忙的排着队等他们。我们现在先忙别的,等他们来实现最为隆重和热烈的重头戏。

  我一会儿是事件的主角,一会儿又成了一个旁观者,我好像不愿思考这是为什么,有什么意义,这一切都是别人的意愿,是不得不这样的。在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至尊的公主,高高在上,有时候傲慢无礼,不愿意和周围的人说话。这和现实中谦和、礼让、勤奋好学的我毫不相干。我一直闷闷不乐,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子既有财富、又有美貌且有才华却不快乐。

  突然,门外有巨大的响声。我惊诧地站起来。这时候,梦醒了,是安妮尔关卫生间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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