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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所 (阅读865次)



居所

康丽

家,就是一所房子和一个女人。男人出差回来了,回到家中,有女人,有孩子,有平常吃惯了的饭菜,还有舒适的床。这些就足够拴住一个人的心了,这个人就会有满足,他感到有成就,这一切就是他的家。

家聚集着这样一群人——气味相投,利益共享。家,使男人不再想入非非;家,让女人有了某种安定感;家,使孩子释放自己的天性。

家是可以放心哭泣的地方,也可以赤身裸体地行走于房间于房间之间。家也是让一种血亲之间倾诉的场所。所以,人们千方百计地寻找自己安定的居所,不惜财力装扮它们。

1982年我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在这之前我带着儿子住在集体宿舍。当孩子的爸爸带着他下楼以后,我站在属于自己的房间,仿佛一方诸侯,俯视着他的领地。28年来,我第一次拥有自已的空间,少女时代所有的梦已经终结,这,就是我真实的生活所在,俭朴、清洁,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等着我用双手,将它们一点点地填满。夏天的中午,三岁的儿子不愿睡觉,总想到四楼以下的地面的阳光下玩耍。对于一个没有保护自己能力的孩子,我的父亲常常说的话是:不要让你的孩子离开你!因此上,我不让他单独下楼,为了保证我的午睡,我把他的衣服脱光。每当儿子即将打开房门的时候,总是惊诧地说:“呀!没有穿衣服。”

一天,我午睡醒来,发现房门大开,儿子不见了。柜子里的衣服被扒了一地,仿佛盗贼刚刚走过。站在阳台上,我看见儿子穿着我的花裤头,正起劲地挖沙,他的杰作——把建筑工地刚刚堆起的沙土挖的千疮百孔。他终于会自己找来衣服,穿上,下楼。我以后的午睡计划被彻底粉碎。直到儿子长大,知道大人们午睡时,应该悄声说话,不让房门有任何响声。

以后的20多年来,我几次变动居所,房间多了,我给自己准备了书房,像伍尔夫的《一间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不是伍尔夫说的那种完全私密的房间。家庭里的书房,对于我,一个职业女性、家庭主妇、孩子的母亲、丈夫的妻子等多重身份以外,还有一份作家的责任,这是在我忙完家务以后,把时间整合起来独自呆的地方。我可以关起门来,有理由说:别敲门,我在写东西。而即使这样,也常常使我不安,我要不停地提醒自己,该做午饭了;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别的工作。我除了写作中的思考,还要记得冰箱里哪个地方放着昨天剩的饭菜、新鲜的放在哪一层。

因此上我羡慕欧洲那些大作家,他们可以不考虑这些,完全地关起门来写作,想写到什么时候写到什么时候,不想吃饭就不吃。我可不行,我不吃,家里的人要吃饭。儿子会经常要我找出他新的校服,丈夫要我拿出上次穿过的皮鞋。我还要记得那里卖好吃的豆腐,那家的肉比较新鲜。

耗费时间最多的是保持房间的整洁。在我看来,房间一尘不染才能让家人心情舒畅,让居住的人有美好的愿望,使男人在外面努力工作后,有放松自身的良好环境。这些是我以后才慢慢知道的。随着岁月的流失,房间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如果不及时整理归纳,房间的空间将会越来越小。我看到那些不谙此理的妇女,家里凌乱不堪,事情全无头绪,自己也没有什么计划,丈夫不愿回家,孩子也不听话。她们抱怨社会不公,抱怨别人对她不公。说这些都没用,还是找找自身的原因吧!

我常常想,职业女性,作家,母亲,妻子,这几个我都想要,我要有一个家,就要付出别人几倍的努力,这是我的选择,不是谁逼我做的,所以,我累并快乐着!又到做饭的时间了,还有要说的,等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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