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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红颜写作,难以苟且的命名 (阅读1237次)



“新红颜写作”,难以苟且的命名

李之平



   作为草根诗歌的提出者,也许是正因此建立“批评家”地位的李少君同志又提出“新红颜写作”。如果没有判断错误,这次这个命名的确让人大跌眼镜。不信,可以做个民意调查。尽管我也相信半数以上人不愿公布姓名,毕竟李先生也是诗坛有影响的人物,各种诗会的发起者和参与者,各种命名的积极倡导者和推涌者,更主要的是,他还是一份著名的文化刊物主编,把持了此刊诗歌发表的重要话语权。还有,很多参加过诗会的人都见过他,甚至一起吃饭喝酒唱歌过,可以说但凡大小诗会大抵有他的影子。这里面也包括我,不下四次见面了,我之所以到现在才发言,也是没抛开面子。还有李先生毕竟在一个诗歌大赛推介过我的诗歌,纵然以后再没出现于他主编主持的文本里,但也还是心存感激的。可是今次实在是令我不说话不可。我想,说话是每个人的权利,论争是每个真意需求的人的本能反应,不应以交情限定话语表达吧。历来文人朋友学术上公开争论相互反击,我看也未必都成仇人。
    学术以概念命名,拿类比分派一直都是为严肃写作者和批评家所反对的。我看至今未有真正的诗人作家或艺术家愿意被动命名分组拉帮的,只听说有趣味投好者自行组合命名,成为某类写作或艺术表现倾向的流派,也在很大意义上对文艺的推动产生过积极影响。比如法国的巴比松画派和超现实主义写作就是很好例证。不过,李少君在新世纪之初提出的草根诗歌推出了杨健等优秀诗人,的确功不可没。纵然这个提法也多有非议,可还是被部分严肃诗写者默认。毕竟在理论和文本上产生一定的互证性,杨健等人也的确够优秀。
    我们知道,少君兄在各种场合一再提及草根二字,将其能量和意义极大地发挥和覆盖,先不论它可否有必要和积极意义,却可见其执着之心和接近于治学的风向。可是,在这个千年的第一个十年末,李兄突然灵光一闪,对准了网络女诗人,对准了他发现的自认为优秀的几位诗歌写作者。注意,诗人,绝不是可以随便称其的,至少我从不轻易将写诗的就叫作诗人了。可是,在李兄看来,女性诗人遍地生长,而且到了这步田地——只剩下红颜了。注意,红颜,汉语词典上的注释是美貌女子,新红颜就是新美貌女子不成?也就是说只有古典或标准女性意味的女性诗歌写作者和爱好者了(取自他们的言论)。尽管他们也表示,新红颜是新时代、多媒体时代女性意识女人意识得到实现和认识的产物。可是,这个命名无法掩盖一种直观的歧视和侮辱意味,因为他们对准的女子的文本在很多女诗者(私下得到的信息)包括我看来是低于时代水准的写作,是不具备女性写作代表的文本。难道仅仅是娱乐时代全面到来,此命名必须要迎合和占有其主体特征吗?直觉给予的答案是:无聊,可笑!当他将这个明显的作为边缘化的群体当作一个重心和主体来推广和放大时,唯举座哗然,心内倒吸一口气。大家不说,不代表早已泛滥的鄙夷嘲弄吧。很多东西旁观者清,无需多言。
    话回到问题刺激到的受众主体,那就是作为同样的诗歌爱好者,具有现代女性所具备的基本的独立自由和自我意识与追求的女性,对这个脂粉意味浓郁,具有极大的性挑逗意识或容貌甄别取向的命名,哪一位正常的女诗者会接受,会毫无被辱之感?我认为这个尘嚣甚上,嗓门超大却滑稽可笑的皇帝的新衣式的诗歌游行必然被真相认知者揭露,不是他即是我,毫无疑问。我站出来,必是言鲠于喉,不说不可。之后的一切都不重要。
    引来一些事实不妨了解下此命名的发展踪迹。我看到媒体上的标题:诗歌界出现“新红颜写作”,某些报刊,以博客点击率,美女秀为阐述内容,将某种事实无意点名。再比如“新红颜写作”对中国古典诗歌传统的借鉴,远远超出前面的几代女性诗人”,这句话好生让人诧异。我纳闷着,在传统文化没落的当代,当代的女性诗人,那些根本没读过几本书的网络写手(恕我直言,但我想我并未侮辱了她们,可以让她们自己说出对传统文化有多少了解),那几位被钦点了的新红颜代表,其写作质量、写作高度,无论在文学上还是思想上,她们所承载的力度和厚度又如何担此大任被列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女诗人行列(尽管未直说最伟大之词,远远超过又是何意?)?她们凭什么超越历代女诗人对古典文化也好西方哲学也好的借鉴和渗透? 如此言论更让人无语:“借助诗歌重建中国人的现代价值观,重塑自由高远的精神和灵魂。而女性诗歌在这方面也许更能发挥作用,歌德说过,“永恒之女性,引领我们向上”。”呵呵,还要加上歌德老先生!作为女性,面对这么高的对女性诗人的台举我本不该对此微词,可为了让自己树立的概念或思想能得以发扬光大,竟能如此牵强附会,将女性写作的能量想象性地膨胀发挥到极大值,上升到拯救民族精神的高度,我觉得只能让人哗然,更让人惊讶。请问李兄和诸位,自由高远之精神是怎样的,严复、冯友兰先生提出的自由精神言论和大诗人艾青等人的自由精神追求和思想基础是怎样的?容许我班门弄斧引来国学大师冯友兰先生的一段思想阐述。冯先生曾依据人对宇宙人生的觉解程度,把人生的境界分为四种: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他认为这四种人生境界中,天地境界是最高境界。人生的最高境界是人与自然的融合沟通,是“自己与宇宙同一”,是对宇宙人生的最终觉解自由高远的精神和灵魂的担当和高度。这也恐怕就是自由境界的最高点,可这难道仅仅是写几首古典趣味的、灵动形态的婉约可人清丽卓然的小诗可以建立的吗?很多很多不大着调的言论累积起来,如今真是让人不得不说,不说不痛快。
    话说起来,我不是很明白,“新红颜写作”的发起人、倡导者和拥护者,想奔着这概念和名称如此热衷,大炒特搞其目的和意义何在?我真的不知道它的实际意义何在,终极功能和价值何有。但我相信,所有的诗歌命名、概念和说辞最终的命运,尤其是在缺乏根本的理论支撑和核心精神基础的命名终将在不远的将来堙没。如果这不是危言耸听的话。任何写作都是个人的具有完整的精神体系为前提的,没有人格上、心智上、思想上、精神完备的基础上的写作必是无本之源。那么,抛开此前提议就在那里开研讨会、座谈会、述评、推论、对话、肯定之否定等等,这些只不过沦为诗歌交谊,作秀自恋的把戏罢了。关于女性诗歌的这个有一个充满情色意味,带着后女权粉饰话语意味的命名概不例外。即此,我需要借用苏珊.桑塔格的一句话,她说:“我更感兴趣的不是理论,而是基于描述真实的全面的解释。”到此已无需多语,没有来自文本和对真实世界的强大触及与感动,所有的文字都将是虚妄,所有的理论、命名都是一厢情愿的自语,是概念混淆,肢解文学,背离精神文化实质的可笑的假说,混乱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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