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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忘录(1) (阅读1325次)



笑忘录

01

我尊敬的
鲁迅文学院副院长
白描先生
几天前我在一个饭局上碰到他
我说,白老师
才多久不见
你怎么又黑又瘦的
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病
他哑然一笑
说,唉,就是刚刚病过一场
以为是癌
辗转了几家医院
才确诊是良性
但一直到散场
我反复打量白描先生
还是觉得他
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真的刚经历过
一场
比癌症
更严重的
大病

02

同一个饭局上
我的同学老尹说起十年的往事
仍恍如隔夜
他说,那谁还一黄花姑娘
那谁谁就一活流氓
课堂上
两人如漆似胶
结业时
生死别离
他问我两人后来怎样
一边自语
当时老子恨不得把那小子
给活埋了
真是可惜啊
那么漂亮一个黄花姑娘
要插
也该插到老子
这堆
牛粪上

03

富士通的员工又跳楼了
这是年内第十一跳
不是第十跳
也不是第九跳
第八跳
第七跳
第六跳
第五跳
第四跳
第三跳
第二跳
更不是第一跳
肯定也不是最后一跳
请注意
这不是跳绳跳皮筋跳山羊跳槽
不是淘气包马小跳
这是从10层楼上
一蒙头
往下

你是老板郭台铭怎样应对十一连跳
你是在厂里被唤称“屌毛”的富士通员工怎样接着十二连跳
你不是郭台铭不是富士通员工怎样看待第N连跳

04

老家村子里的劳动力都去了城里打工
就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
小丁的爷爷去世了
连抬棺哭灵的人都找不够了
小丁觉得没面子
他从镇上请来了专业的抬棺队
和哭灵队
他要借用他们的力气
眼泪和哭声
表达失去爷爷的悲痛
哭灵队在他家院子里拉开架势
唱着哭
《花木兰》接着《朝阳沟》《秦雪梅》《穆桂英》
但小丁发现他们的唱段
仍然无法表达自己失去爷爷的悲痛
他又去另一个镇上
请来个哭灵队
让两个哭灵队摆开擂台对着哭
看着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天抢地的样子
小丁咧开厚嘴唇
满意地笑着付了他们双倍的酬劳
小丁是我教书时的学生
如今在大红门搞服装批发
早买了豪车别墅
小丁说多亏爷爷在地下保佑着
他的生意才一天比一天红火
爷爷的周年祭日
他还要亲自回去老家
用各种想象得到的纸扎
烧给阴间的爷爷一个最体面的最有尊严的生活

05

他最初的性启蒙
来自于村后
壕沟里的一口废弃的水井
10岁的燕子光溜溜地仰躺在井底
命令他们也脱了短裤
按顺序趴在她身上
还记得当时的顺序是玉东第一
他第二,刘秀最后
他们按燕子要求的样子
轮流着趴下去
把小鸡鸡放在她两腿之间
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
每人三分钟
当年龄最大的刘秀爬起来时
他的小鸡鸡变成了骄傲的部队首长
而躺在井底的燕子
米粒大的乳头
闪耀着桑葚一样粉红的光芒
那一年之后燕子继续喊他们小爷爷小叔叔
他也从不认为自己干过
乱伦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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