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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一月的诗 (阅读1200次)



20101月的诗

《意念的棍棒》

那一刻的决定是没有任何预期的
下一秒的结果已经是前世和今生

这话怎么说呢
我只是注视着你的手指
和手指滑向的目标

他们曾经那么亲密
握在一起,抱在一起,厮守在一起
可是如今,对方已坍塌
身首异处。

再也没有相守的愉悦与共荣的担当
没有棍棒的吆喝与轻抚眼角的叹息
你还想解释,看到汹涌而来的泪光如明灯
照耀矗立路边的那对身影
以及那么一瞬

2010年1月20日晨2:50

《恶梦的迁徙》
——致青年油画家杨锴

我走到路上
看到很多裸体的行人
事实上他们不仅仅是裸体
而是骨骼

我说的人们行走在路上
似乎消除了记忆和对历史的依靠
对于已经脱离的肉体和永别了的大地
难以与生命和生命的主人画上等号
天堂依然遥远,此刻的路途没有任何导航

他们是骨骼,不,是骷髅。
为能够找到一座坟堙将自己安葬
他们又开始了漫漫无期的漂泊

天下已大乱,靠什么维系命运和血脉呢?
你的画布上满是血红、艳黄、紫翠
那是死去的心和他们的泪水吗

仅仅是因为缺失的一份爱啊
好在你明白这个真理

如果还有余温,如果还有意识
如果还对未来坚持你的信仰
请说出理由和目的
画出你对世界理解的本相

趁着秋风还在路上
趁着雨水正错失方向
上帝还未准备好新生的序幕
打碎虚拟的图景
亮出明丽的光芒吧

10、1、20凌晨

《谁替我永生》

可是这有生的你如何嫁接于命运呢?
仔细算起来,我还不能明白其中的关系
我,究竟是谁

我的呼吸,我的肉体维持,还有我的五官,我的五行附会
都靠什么保持旺盛的精力搏斗于人世?

我终究不能简单认定我了
忽然想到这一点,不禁惶恐难耐
我是欠了很多自然物,很多生命的债啊
那些水,那些空气,那些青菜,那些肉食依附的动物,
我欠着你们的供奉和你们的命。

说来,就是你们替代了我并供我活着
我作为假象,一个躯壳,一个无间道者
人模人样混迹人间

这世界如何得以相安无事
我如何安心自在做我的人呢?

这么一来,我的睡眠难安稳了
我的饮食再难从容不迫
我的命随时跟我索债

我应该继续走一条非人的道路
还是还报滋养我的恩者?
如此搅心着,又开始了一天
10年1月16日晨1:40

《在夜行火车上背写古诗》

从李白开始还是从杜甫开始
或者就从王维开始
不觉已写下不少唐诗

这些曾经耳熟能详
现在勉力记起的句段让我们兴奋
我们比着,看谁写出得多

一笔一划,似在复活诗神那时抛出的发光体,
比如一颗流星,一幕闪电
它们潜伏于漫长的河流或者原始森林
一路顺着脚印跟踪后世返回的感应

我反复问,这是诗歌吗?这仅仅是语言?
火车咯噔着,窗外的夜不时有灯光,
那是来自田野养植物的照明。
可我感到神灵迈过天际,裹挟语言的明灯从万里外赶来。

这种经验重复到我身上,我只是
其中一张仰望的脸,一颗被划亮的心。

配合慢摇的乐曲
时间的沟坎被填平
更新千年来的呼吸与唱和——
那些个时辰,那些个地段也包藏了我们约会的盛景

2010年1月15清晨5:30

《灰尘》

这一年,发觉鼻腔、口腔、肺部明显清爽
灰尘正在移除体内?
在空气中,也感觉它们变得稀薄

我能想象到未来的生活
那时的日子里少有灰尘
我相信自己能进入澄明中
走在净洁的空里

秋天,山里红挤满山岗,
山上也有很多象征圆满的萸壳
秋风荡漾的午后
我拾检梦游者凌晨丢失的纸片和家什
那些密码和遗踪都证明了什么?
那些孩子曾经那么无助,被幻梦缠绕

家乡的风始终在身旁脑际回荡
远离诗歌、书写和革命
众多文人的运动与我无干
“我是被逐出失乐园中命运的无名子”
如此这般,最寂寞的日子已经过去
好在落难之时还有人帮扶

走在无人流连的小路
城市里的繁华,曾经的荣光都曾在这路上绵连
曾装载闲言碎语,被挤兑和抢白的证词
现在,被无声的笑意与清静的歌代替

所有的空装满了有
现在又空了

好像从未有过如此多的爱恋与欢乐
舞蹈汹涌,是秋风里的灰尘,冬阳中的灰尘,睡梦中的灰尘

2010年1、11凌晨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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