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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人评论:柯平\梁晓明\潘维 (阅读1454次)



加得不多,减了不少

柯平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陈星光的诗?印象中,好象是在2003年的下半年吧!最初为他那些意象别致的诗句所吸引:如:“雨在窗外  亿万条鱼反复跳跃”,如:“月光走动,像大海慢慢翻身”,如:“春日读诗,越来越低/低得安静,爬出一只甲虫”,然后是交往过程中感受到的真情与侠气。多年来,这位外表腼腆,性情直率的诗人一直安心居住在自己家乡永康,其诗风简洁而内秀,与其为人的温和、友善相当匹配。由于有一个国家税务干部的现实身份,白天他必须戴着那顶威武的大盖帽,在光线和噪音里穿越,夜晚则习惯趴在电脑前写作一一倾听现实压力下心灵的冗长回声,并将它们如实记录下来。语气不无戏谑和放浪,骨子里透出的依然是浓重的唯美情结。



  此后几年,他对自己似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比如说,由繁至简,比如说,沉潜与大气。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但他确实是这么说了,也就这么做了的。包括个人的精神生活,也主要由沐浴方岩月色和对罗伯特·布莱诗集的反复阅读所构成。试图在心灵与自然之间达成某种深刻的默契,成了他作品新的方向,这在去年出版的诗集《月光走动》里有良好表现。看来,他是懂得前人说的弄巧不如守拙这个道理的,但弄巧也罢,守拙也罢,关健全在对其中的“度”,要有一个恰如其份的把握。眼下正在写作中的长诗《浮生》,是他的最新实验,采用一种类似《诗经》的赋那样简洁、畅酣的方式,对压迫身体的现实予以了淋漓尽致的书写。诗中的尖锐感和疼痛感,既是他对人生真相的认识与无奈,也像是为自己幽闭的内心生活找到的一个光亮出口。形式方面,则显示了技巧的娴熟以及对文本的综合处置能力。



  或许,一位优秀诗人的成长,需要诸方面条件的推动,但时刻让自己保持在路上的状态、作品常能让人感觉耳目一新,肯定是其中的一个关健,这方面陈星光一直做得很好。去年下半年以来,他在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方面,好象遇到了什么阻力,虽不清楚事情性质如何?到底有多严重?但心情为此有些沮丧,肯定是难免的。长诗《浮生》的出现,我想可能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吧。这真是所谓“国家不幸诗家幸”了,不回避生活,正视自己现实中的卑微与无奈,同时又努力发掘它们背后的意义,这是真正有力量的人才能做到的事。同时也使吾国诗歌的最高境界——诗人合———在他身上依稀有成为可能的迹象。





梁晓明:星光其人其诗(2008-01-19 10:23:13)


  认识星光不久,得知他在税务局工作,我就笑了,对他说,我听到一个笑话故事:美国一个大力士比赛,内容为手绞毛巾,大力士一个个上台,那毛巾被不断的绞干,实在绞不出水了,这时,最后一个大力士雄壮的如山一般,突起胸前两大块肌肉,眼睛横扫台下观众,主持人大喊:还有人上来吗?几遍喊过,台下寂然无声。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冠军时,忽然一位干瘪瘦小的老头站起来轻轻说:我来试试。全场愕然。老头接过已经被众多大力士用力绞过的干毛巾,轻轻一拧,只见这毛巾神奇的,滋溜溜的又滴下了一大串水珠!大力士瞪大双眼,主持人简直傻了,清醒过来后问老人:您是干什么的?老人轻轻回答:税务局的。全场轰然。我刚说完,星光就笑了:税务局就是干这个的,要严查再严查,但是现在有时也并不能都做到。我明白他说的这个有时做不到的原因。所以,他说现在特别热爱诗歌写作,因为对于诗歌,除了才能和天分,完全没有另外的什么因素来干扰你,这是最纯粹的领域。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星光的眼中一片清明,特别干净。当时我心里就认了这个朋友。

  印象中,星光热爱诗歌是从语言开始的。我们认识两三年后,他的诗歌开始变化,几乎面貌一新。有次他来杭州,谈起诗歌,他说他喜欢梁健。那时梁健的诗歌写作也恰好到了一个成熟的阶段,语言精练,短小,突兀,出乎意外,平庸的句子几乎不写,每每酒后挥洒。星光也会喝几杯,与梁健便甚为投缘。这阶段是星光写作的一个崭新时期。也就是这次,他和刘翔、晏榕在夜西湖散步,走走停停,环湖一圈,谈古论今,说诗道文,最后竟然直到天亮!那情景让我听了,虽感疲累,但也甚是迷人。著名诗歌评论家刘翔在西湖的朝霞中认真对星光说:你就是当代的贾岛。刘翔这一说,我想想星光的锻词炼句,每每为一词一句而绞尽脑汁,百般删削,还真有一点贾岛的精神和风范。星光笑笑,说他明白刘翔这是在鼓励他,甚至是一种要求他,但是他也确实喜欢这种风格,而且还说他对贾岛的研究还不多,回去真要好好研究一下云云。所谓宠辱不惊,实实在在,大大方方,令人信任,作为朋友实在为他高兴。

  再有就是最近了,二00七年九月,省作协组织第五届作家节,这次以诗人为主,全国六十来位参加。有一晚上赛诗会,星光朗诵他的代表作《月光走动》,一字一句,极为认真,而且他嘴唇厚实,出音便有种爆破的效果。会后他问我:我朗诵怎么样?不错,我说。真的怎么样?他再问。真的不错,挺有特色的,而且声音响亮。星光笑了:这下好了,我以前不太敢朗诵,总觉得自己朗诵不好。我心里诧异,星光一米七三,身板硬朗,头发根根笔直,外表看实在是硬汉一个,然其心中竟如此羞涩和谦逊。他对诗的态度,犹如对待爱情,真诚而小心,生怕一不小心伤害了美。这次他把诗稿给我,说你看了不好,直接删去即可。我接过沉甸甸的稿子,接过这种完全的信任,心想,这可是你的心血,我是决不能随意乱删的,只有认真的阅读了。

  星光的诗有一种质朴的感觉,无论他再怎么变化,这种质朴总是像血液潜流在他的诗歌深处。我们谈诗歌总是离不开人,曾几何时,这个诗歌最为简单和必须的要素,却被那些“为什么什么服务”的口号给破坏了。诗歌一旦成为了一种为了什么服务的东西,那么诗歌本身也就失去了它最为基本的立脚点。二十年来,如果说现代诗歌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是终于恢复了诗歌本身的立脚点。虽然那种“服务”的意识还总是会从这里那里不时的冒出来,但终于已经不成气候了,诗歌也终于重新开始了“人”,与这个写出它来的“诗人”亲密无间。我们读诗,也终于开始关注“这个诗人”了。

  那么,星光这个诗人的特点,他的诗歌特色在哪里?如果要我说的话,那上面说过的质朴,就是最大的特点。

  前面说过,星光是位税务人员,这个工作最起码我想应该是必须认真才能做好的,而这个工作也必然要求经常到形形色色各类社会场合。在这种复杂的,交际性质很强的场合时间长了,人是必然会变得油滑的。但是星光却不然,他不仅没有被这种生活所淹没和改变,这种生活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他的诗歌材料:



他是一名公务员,日子比较安稳。

他胸无大志,未来是什么早已看清。

他试图享受人生,

但还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

           ――《为一位朋友画像》――



看问题直接看透,虽然内心明白甚至有些消极,但却依然无怨无悔:



关键是如何选择自己的行走。

道德、法律是众人的房屋,里面安全,但反人性。

活着的最高境界是自由,把握恰当的度。”



这样谈话容易神伤。

我想继续,却也难避虚无。

“还是快去打牌吧,

今天过瘾夜里才能呼呼睡去,

明天还有很多事。”

――《与诗友伟文车中偶谈》――



这就是星光,哪怕最热烈的时候也依然不会糊涂,不会忘了现实是那么庞大和无法离开。但是命运不知是恩惠了他,还是惩罚了他,竟然把诗歌洒在了这样一位如此认真对待生活的人身上。这种生活和诗歌写作之间的矛盾,也是星光作为一位诗人最大的痛苦(?)之一:



经常有人  请我吃饭

都由国家买单



请的是我,一个公务员,一点小权力

我多么不愿意看见他们的脸

微笑贴满了虚假



我的诗人在觥筹交错后面冷冷而视

内心一片荒凉

谁会请我  一个纯粹诗人

爽朗一声:“今天我自己买单!”



“诗有何用?!

现在还不需要诗歌的浸润

面对生活我别无它法”



为什么逃不过世俗的虚荣?

“快来吧  要叫市长亲自请你吗”

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

一次两次不去  就生份了几分



去酒店的路

一天天沉重  却无力抗争

我怀疑自己也是虚假的人

――-《去酒店的路》――



说了以上这些,其实这只是星光诗歌写作的早期呈现,虽然现实的内容在星光的诗歌里承担着极大的责任,也是分析和欣赏他的诗歌所必不可少的背景之一,但是近两年星光的诗歌却一头扎进了语言的大海里,并且端出了极为漂亮的诗歌:



一场宿醉,谁比谁先醒?

迷蒙处,寂静端坐床头

瓦尔登湖初雪降临



在黎明的光线里

慢慢打开

内心最后一间屋——

一只飞鸟,嘎嘎啼叫,美的身体和灵魂



夏日灼烫啊,阳光如暴雨

茫茫人世,一地鸡毛,坚硬冰冷



当不了这个时代的英雄

就留下清澈的真

把尚未过完的日子

栽上青竹和玫瑰

――《大梦》――



思维的跳跃,语言的精炼,人文气息的浓郁,这些都已经焕然是一个全新的星光了,又比如这首《寂静》:



春日读诗,越读越低

低得安静,爬出一只甲虫

一个书生让时间短暂晕眩和放松

一群鸽子飞向天空



许多年,我有妻子,依然

热爱美女

她的坦然,偶尔迷乱

像破折号,省略号,呻吟的问号

像池边春草

在细雨和白雪的轮回里惊颤不已



读来极为纯粹,而且用词的神奇也是非同一般,像“春日读诗,越读越低,低得安静,爬出一只甲虫”,越读越低的低字,就这一个字,有时就可以分辨一个诗人的质量,俗手便难以写出,而“低得安静,爬出一只甲虫”也是非常奇怪,但你读着就是被吸引,其效果就像鸟鸣山更幽,其中别有一番滋味。还有:“她的坦然,偶尔迷乱/像破折号,省略号,呻吟的问号/像池边春草/在细雨和白雪的轮回里惊颤不已”。这几句诗歌的节奏我特别喜欢,每次读到总是会不知不觉想到蒙塔莱引用的《打麦诗》中的几句:“我献上紫堇花百合花/玫瑰花刚摘下粉红色的玫瑰花/与罂粟花/你们对田野吐气/向住屋呼吸/我却在炎热中/翻打我的麦子”。一首小诗能够如此值得分析,本身已经极为了得,这也说明星光的诗艺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境地,但问题是,星光这样的诗歌并不很多。另外就是,如果星光都是这样的诗歌写作,那就又不是我们所认识的星光了。这是矛盾的,但又确实是矛盾的存在着。我想说的是,作为诗人的星光一定是不能以这个为目标的,因为它对于星光来说是一定不够的,因为他缺少了星光与现实最为密切的关系和联系,而这一点,恰恰又是太多的诗人所缺少甚至没有的,而这也恰恰应该是星光最为广阔的诗歌前景。



  写到这里,忽然又想起星光另外的一首诗:《丙戌初冬,阳光明媚,访老杨历山别院》,这也是星光诗歌中我极为喜欢的一首。喜欢它是因为它的洒脱自然,还因为它的不可重复,它只能唯一,再有就俗了。还有就是它那甚至不是诗歌的语言,放在别处便一定失败,而这里便浑然一体,也是不可替代和不可再有,再有也是必然失败:



生命中多的是拥挤、无聊和匍匐。

韶华渐老,欲望弥新,不在宫中,亦多樊笼,

浓得化不开的孤独烦忧。



丙戌初冬,阳光明媚,呼朋唤友,驱车上历山,

那里建有你小小庭院,使得这山

骤然亲切,如梦中野鸟,声声鸣唤。



蛇形公路蜿蜒而上,几户农家散落林间。

层林浸染,满目寂静,古朴而质感。

天空仿若大圆盘,端上一场盛宴。



且宰羊,它食的是未被污染的青草和露水。

且奔跑,大口吸入这不用钱买的无价之宝。

且登山,出一身热汗远远赛过蒸一回桑拿。



阳光大面积来临,因为空旷而温暖、清新。

倘有兴趣,搬出八仙桌、五条凳,点出一百零八将,

在这海拔六百米的山上大战一回。



八块羊肉,二碗萝卜骨头汤,一碗米饭,

我已几年没有吃得这么香甜?!

悠闲是生命的加油站,让耳边白发,重新乌黑。



看儿女田间跳跃,听群峰沉默无言,

你可以醉卧其间,数天上星星,寄林间明月,

恍若此间非人间!



写到这里本想再写几句,但看到“恍若此间非人间!”,忽然觉得完全够了,一本诗集如果能够使读者达到“恍若此间非人间!”的境界便已经足够满意和满足了。而诗人写作本身有时也就如这种恍若人间和非人间之间。患得患失和见仁见智的事情,那就已经不是诗人的事情了。就此搁笔。








潘维:来自小城镇的乡音(2008-01-19 10:11:13
  
  

  现在还用乳名波波称呼我的人不多,星光算一个。他的类型,属于邻家小弟,随意、质朴,会让人产生亲切的依赖感。我们都是江南小县城的居民。我的家在太湖湖滨,丝绸之府,桃花流水鳜鱼肥的地方,星光则与南宋状元陈亮为同乡,生活在受名山方岩庇荫的浙中永康。只是我后来离开了那个被湖笔墨汁漶漫成一团模糊的初恋场所,星光则像日常惯例一样留了下来,娶妻生女,做了税务官、小股长。

  星光在作品里保存了一个县城青年的形象:内秀、谨慎、轻微的叛逆,谦和里包含着满足,虚无隐匿在感伤里等等。历代学者对县镇文化缺乏探究,文学作品倒是有一些范本,比如福克纳敬重的师傅安德森写的《小镇畸人》,英国学者霍思曼在1896年问世的杰出诗集《西罗普郡少年》。小镇上的人与事是纠缠在一起的,封闭的空间靠习俗维持着秩序,时光里充斥着发霉的小道德味道。灰暗、压抑,与不断闪现的美好构成了日子。一切隐私皆被允许窥视、猜测。思想界认为遗忘是罪恶之源,而小镇恰恰会记忆所有。来自小城镇的那种特有的悲观、忧郁的气质,会像生老病死一样影响身边每一颗少男少女的心。

  在一个小镇上写作,与在省会城市或学院里写作大不一样,首先他要在世俗的层面上得到当地居民的认可,然后才可获得一种特权:与观察保持距离。深陷这种妥协与解放之间的挣扎,会使写作者的主题更人性化。我想,我能理解米沃什所说的:“如果他要成名,也要在出生的村庄或市镇上出名。”因为,诗人作为一种“奇怪的职业”,和理发师或图书管理员类似,可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陈星光留下了证据,八十余首诗,有讲述亲情的,有感受悲伤的,有瞬间的觉醒,有对环境的回应,记载了心灵的迎来送往。我不用遮掩星光早期的创作受官方刊物很大的影响,然而,多年来,他一步步调整自己,回到内心,回到语言。从表面上看,他使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语,但深入到作品里,我们仍可发现乡音在发挥着作用。



车窗上,雨匍匐着身子,绸缎般透明,

仿佛是宁静,又像一尾尾鱼轻轻甩鳍。

我说:“一个人的纯洁是他的后悔。

老得走不动了,阳光下捻着白须,

生命是一段长长的单调和重复,虚度了,

没干过几件轰轰烈烈的事,

追过几个心仪的女子。”



你笑了,像裂帛,飘过暧昧浮云。

“关键是如何选择自己的行走。

道德、法律是众人的房屋,里面安全,但反人性。

活着的最高境界是自由,把握恰当的度。”

              (选自《与诗友伟文车中偶谈》

  这是一段令人心碎的对话,两位青年,无力改变任何事物,甚至连犯错误的勇气也被扼杀在念头里。“乡音”在此处,意味着“老年的势力”,使诗人的语调平缓,衰弱,在一个恰当的度里理解道德和生命。一个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如果他生活在大都市,那么,他的心态完全是另一种样子。通过这句废话,我想指出的是,影响我们深层次写作的,不是国际主义,而恰恰是个人的生存语境。诗歌的意义也在此:目光的独特性。比如,星光害怕平静地完成了一生,而我可能正在追求如何虚度光阴。其实,人生的各种层面是相互渗透的,在作品中也应如此。

  在江浙一带,有一个美好的现象,就是存在着所谓的诗歌大县。比如长兴、温岭、富阳、苍南等等,每一处,都有一群诗人在活动,他们像珍稀动物一样相互交流、取暖和竞争。1997年,我刚供职于《东海》文学月刊社,第一次去永康参加章锦水的诗歌研讨会,就认识了那块小地方的一批诗人:陈星光、林荫、蒋伟文、应逸,以及后来的杨方等等。之后,我与星光成了朋友,一直保持着交往。诗歌界当然也并非真空地带,人际关系也有复杂性。但星光一直保持着他的本真,从不参与是非,从不说闲话。因此,他获得了各路朋友的友谊。顺便提一下,江南文人有一个好传统,矛盾双方从不诋毁彼此的人格,甚至相互尊重,至多放弃了个人之间的交往,算得上是君子作风。

  面对缪斯女神,星光的态度一直很谦卑。也许,正是如此,诗歌显示了她微妙的力量:为作者的人生安置了一个厚实的底座,一首诗像一块墓碑,证明了诗歌是一笔单纯的爱的财富,是鲜活的事物:



春天的小身子如此之短

刚刚是冬天,眨眼已夏天

……

……

蚂蚁,蜜蜂,鸟儿,油菜花,水墨画

天地轻轻一合,彼此看不见。

             (选自《十行诗》)

  星光出版诗集,对自己,对朋友,对他生活的城镇,都显得非常重要,文化的命脉并不仅仅靠几个人维系,实际上是依靠星光他们,默默的,不事张扬的努力,为语言作着贡献。也许,星光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诗人之一,但毫无疑问,他自觉的发出了来自小城镇的一种乡音。

  在我家的客厅里,有一条完整的狐狸皮毛,是星光从西域带回来的。每次看到它,皆会有所触动。不时也会想到聊斋故事,一位青年,勤奋好学,尚未被尘世污染,然而,他忧伤着,然后,狐狸像一首诗一样出现了,然后,美好在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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