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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告别(2009.09-10) (阅读1290次)



◎短暂的告别

窗外,一阵锣鼓
夹杂着噼啪声。
我知道,他正经过这里。

以前每次遇见,他总是微笑着
点点头。

他住在附近的小区。
四年中唯一一次
我去他家,买白酒。
他来我家两次,送白酒过来。

我不知道现在他脸上
是不是还保持着
我熟悉的微笑,
只能向他默默地告别。

这时候,一股温热
从腹部直蹿上来。

感觉就像猛地喝下了一口酒,四十度的。

2009.09.04

◎在其中

站在这个角度,
可以一览半座城池。

一如往日,我忙于搓洗,
试图用手中的泡沫
除尽从尘世积攒的污垢,
并浮想,错落的屋檐下,
芸芸众生。

依然,一群麻雀,
在四棵枣树间嬉戏,
不时惊起公鸡的鸣叫。
依然,楼下机车不停穿梭,
在减速带上,
击打出嘭嘭的节拍。

隆隆的生活!
我从未稍离。我从未稍离啊,
某时,在某处……
迷蒙的视线
不觉越过了万千的屋顶,
飞向十里外的南山。

2009.09.19

◎故事或背景

一辆车过去了,
又一辆车过去了。
灯光,携着呼啸……

我们走在路边,脚步很轻。

多么安静!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灯影晃动,
有如默片的背景。

仿佛已事隔多年。
我为你打着一把旧折伞,
天空上正飘着细密的雨。

2009.09.22

◎对一只公鸡的不停叫喊的行为该怎么理解

开始我以为他是在叫“我醒了!”
就像多年以前的一个庄严宣告。
可他大白天也不停地叫。
我想他一定是饿急了,
于是给他撒了些稻谷。
歇了一会儿又叫了。
于是我想他是对那三只母鸡叫
我孤独我孤独我孤独我孤独……
于是我又想他是对那些抢食的麻雀叫
快滚开快滚开快滚开快滚开……
最后我只能问老婆,老婆的回答很干脆。
你说他整天没事,又不生蛋,不叫干什么!

2009.09.29

◎重金属或者后现代

被一个绿色的符号牵引着,
五年前我搬来这儿。
五年间,除了行道树和绿化带的绿,
它还为我展示了厂房棚顶的蓝
和墙壁的乳黄。生活因此而多彩。
不可或缺的还有工业化的烟囱,
像一支支画笔,指向苍茫的天空,
涂抹着后现代灰蒙蒙的色彩。
有时候我还能有幸能看到
它们在蓝天下,凸显出
问号的形式。相信不久以后,
随着背景的改变,所有的问号
将不复存在。当然,完美的艺术作品
总是少不了声音的配合,
呜呜呜,当当当,彻夜不眠重金属乐队,
演奏着死亡的音乐。不知是现实
还是梦境,有时候我会突然醒来,
发现自己趴在一堆不锈钢材料上,
鼻子里塞满了末日的尘灰。

2009.09.30

◎两个女人,一只羽毛球

两个女人,
在人行道上打羽毛球。

两个女人,
年轻,好看,白线衫,黑裙子。

她喊:嗨!她喊:哎呀!
咯咯咯地笑,声音很清脆。

在她们的一侧,
帘子后映出粉红的灯光,
一间临街的店面,没有大门。

我看着一只白色的鸟,
在傍晚的天空上飞来飞去。  

并时不时地砸向
坚硬、寒冷的地面。

2009.10.10

◎关联性

我们相隔太远了,
应该不止
二十米的落差。

我当然不想跑下楼,
也不想冲它喊:
喂!朋友,上来喝酒吧!

一个居家男人和
一条丧家之犬
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但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关联吧,
你看它正细细地品尝
我刚吐下的肥肉和鱼刺。

只是它的头
一直低着,没向上看。

2009.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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