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十月文字 (阅读1624次)



《霜降不降》

昨日霜降。
十月无声撤退。清凉穿透颅骨
停驻在广场霓虹灯下旋转的人们中间
慢三慢四,摇滚狐步几只不安的小兽
在血液中流窜多年终于沉淀下来
为什么要封锁血管?又有什么能被真正耗尽?
他们要自由,我要尺度
没有人配平息今夜
呜咽的山河。像沸腾并非止于暴雨
我并非被音乐和舞步所挑唆
此刻一个人在海边赤足下水
刚与波涛较量过的桅杆独自承担一片死寂的黑暗
2009-10-24

《沉溺于那不可缓解的……》

文字终究是能抚慰人的。早些年喜欢追问文字里那令人震慑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来自漫漫长夜,来自浩淼星空?还是滚滚尘埃中那些不屈从的灵魂?除此,写作又何为?是的,“没有哪一首诗歌能阻止一辆坦克的推进”,也没有一首诗歌能还原那些被碾碎在时间灰烬里的面孔。也许多数情况下我们只是借助文字这柄利剑,去洞穿自己所经历的生活和历史后面的虚无。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希望有人听到黑暗中文字们发出的叹息和呼救,我们知道那些蠕动在纸张上黑洞般的饥饿之口在等待喂养……
饱暖思淫欲,而精神的富足则带来更多的怀疑。生、死、爱、恨纠缠在同一个身体里的感觉并不轻松,必须打开缺口,必须释放。虽途径众多,但有些人终生都只能在自我设下的迷宫里打转,不明来路,不知去向。也有些人虽明知无须去追问痛苦的价值,但一个人独处时仍难免自问,那在凌晨三点的光线中反复折磨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而对于我,这样一个较真的问题答案其实早已了然于胸:是自己身上与生俱来那种和这个混浊的经济物欲时代背道而驰的精神洁癖,是因为要恪守内心的诚实,是因为敬畏这样一种固守底线的生命方式。也明知这和要在“不可能”的语言秩序中构建属于自己的诗歌写作同样困难。这种难度足以让人疲惫和绝望,它始终以一个诗人向自己一次次发出挑战,而后经历一次次失败的见证人身份而冷眼旁观一切。不妨如此类比:某种非写不可的时刻,其实是身体和精神正经历一场紧张与松弛的较量。先紧而后松,我习惯享受写作中这样的过程。习惯于在身体与心灵、思想与世界的冲突中,全身心投入地活着,感受着。
常想,如果我在写诗,那一定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往我身上系牢了绳索,并在暗中不断拉扯绳子另一端,用最细微最熟练的指法,触摸着心灵某些最敏感和痛苦的部位。那人一定比我更了解我身上的痛和痒,才能如此精确地掌控绳子的节奏和力度。一下,两下,诗歌就是这种状态下不由自主的回应。通常此种情境下我的感动多于感激,所有经验在此停滞,灵魂也似乎完美地接近了世界核心。基于此,对我来讲,“将来”如何并不重要,沉溺地享受“此在”,也许离我想要的生活更近,也更真实。
2009-10-28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5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