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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人篇  (阅读1630次)



作者

我未动笔,但你存在。
赋你以形,固需时日。
当积聚闪念(我只剩闪念),
择坚久者,作铺张如雪原。
赋你以名,却更迟延,
你不因不是物而不多变。
我学衔枚人沉默,任意图
像河流经过:我熟悉各种河。


被作者

我如何开始,并非不可回溯。
有时归结于早年神秘,有时
认作近来急需换取的慰藉。
这倒使你怕:旧时间随意伸缩,
将来呢?生命呢?你随意指认我,
是否也有人可予你以鲜嫩的开始,
迫近的终结?他比你更具体:
当热衷变幻的生活不时耳语,
使你日渐对自身的具体怀疑。


作者

“有些事我们不能控制,有些事
近乎生活的本质”,写这样的话,
给作者多少便宜。我清楚这当然
是铁屋顶的积水。用这个把读者
都留给恶雾,多轻松。我便能写你。
谁见过真正的到达,要多少饶舌和猥琐,
沿同一格子边退进,讲“山里有个庙”。
再说说吧,相隔太远,我总担心你的话
在到来路上被窃走几个字,更怕换新。
我太了解减字生的势,虽然不甚懂操作。


被作者

我们之间,路上无贼,只住了些编译狂人,
他们比禅更启迪:说人不用交流,只用理由,
“不懂”才方便。他们近来因希声而大音,
因绝食而大胃。你多久没来了?你更贪恋
小酒桌这擂台,痴迷于庸常才不显造作,
每赴宴你都能说点儿新主意,若非怕麻烦
还能创造门儿宗教。但“没时间,我得写”
总是好理由。一同吃喝的,藏着好多编译狂。
你故作不知。他们把你的话塞回你嘴,甜哪。
就舍不得再吐,因为他们有学识,并且妖娆。


作者

交流是种生理需要,我急售初温的想法,
少耐性存定期。良友知音,最消耗激情,
说过就如写就,懒于再重游以笔墨键盘。
构思经久如庙像,生活作难,屡证其谬误:
终于水泥厂的回收站,始于雕塑系的小外快。
省略号如不耐烦拍腿,问号是没事绕弯儿。


被作者

不用多说,你来时心底用“召唤”,
身形用“乞言”,每步“循循善诱”
在我眼里都是高像素。你久不近笔,
常因变形而改名。表演静定讨价高,
飞逝多少风格期:我了解你的万重山。
我灯中的魔,屈作草稿本上肢解的咒。
你的轮无轴,说:“我等场文字的雨”。


作者

想售货给人,先研究她养狗是何星座。
偏爱尾韵,就更喜听下午打卡的嘀嗒。
修炼流通四海的原则,也别忘勤更衣。
《关系千万重》啊,工作日很历史,
他人忽略便升值。秘事是锋利的武装,
如摩天楼落小锤:力与加速度暧昧不清。


被作者

不明白你刚说的,
毕竟不是你的读者


作者

抱歉,刚是和同事说,
他们喊我


被作者

你的同事很多吧,
老打断你


作者

“没头脑”和“不高兴”
——你不懂我童年的事:)


被作者

童年无处不在啊 :(


作者

我们继续吧,时间宝贵,
“恐年岁之不我与”@(*_*)@


被作者

与彼人随意的言谈,会泄露于此人
深掩的秘密:你多想写一部律法。
像一台精密仪器,只需运用反射,
一切都能像和你共用头脑一般规矩。
你想先为自己写一部,然后为集体,
研究力的平衡。你发现权臣、教授、
白领、小贩,都像作者般处心积虑,
忙于构建,有的还颇实验。你寻思
找人学冷静,因苦于总想寄托和抒发。


作者

“我都是为了你呀”,已经习惯说这话,
总得先选合适的场景。思路认输于三餐
和午后的小困倦。“没时间,我得写”呀,
明天去孝敬您,后天加班开会,因为想你
我没法安静,影子纷纷落在书桌的白纸上。
今晚上别人订了,您看另一晚也不差斤两。


被作者

感到混乱


作者

对不起,
刚是接家人的电话


被作者

:D


作者

我们继续吧,时间宝贵。
“恐年岁之不我与”@(*_*)@


被作者

其实我更感兴趣这些,当你不在
我这里,正如你不思索我时的我。
有时你一想,我就要跋涉来会合。
而“不在场”总是难以交流:
“说出万分之一都能令你毛发耸”,
就如某句话能得罪所有人,这同是
文字力量:《未来荆棘之简易种植》。


作者

有时我思索:你“是如何”,更安排
你怎样到来。“权衡”抻出条状虚空:
你也这样涂改我的日子,自由联想
串通占卜的镜像学:因果的边界在?
我嚼无味书,钻探多砂石的众生相,
将时光虚掷作合理解释,为你更明晰。


被作者

山阴小道无人把守,你常写出
如多羞的使者,居留久后便相熟
如传媒般有容。演绎得:你依我
而谋再生,幻想比那条长蛇寂寞,
不时想想退路,总是你一点娱乐。
话最容易直说,更安全是加上个
怪躯壳。你说:“我在‘主题’与
‘手法’间徘徊,总得高于生活。”


作者

我喜欢你推测我,就像我推测
造我的神:究细节。我还要写
更多人物:讨论吧。推测这讨论
是何等乐事啊。还有读者、诵者、
流言散布者:推测链延乃增神秘。
我开始感到点小满意,就结束吧。
既然每次都靠妥协打断平行的生活,
这次毫无迁就的分别胜似黎明入睡。


被作者

而我刚点燃一支烟……


2009-3-17~2009-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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