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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调》系列(17-19) (阅读960次)



《小调·龙抬头》

    二月二,龙抬头
               ——民谚

一滴雨的平和,龙醒了。它游来,蜿蜒
如仙鹤岭的山道。奶奶走在山道,背着油茶树
的枯枝,目光向下,青衣整洁,花白的头发
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挽一个发吉
背略略弯曲,青色布鞋的脚步夯实、缓慢
就像她抒缓的七十年的人生。她走在
龙的脊背,她的身影,简洁,有如开在她坟头
紫色的草籽花,温暖满山桎木的孤独
“二月二,龙抬头”,仙鹤岭的雨
开始复苏,一丝一丝的,一丝一丝的,绵绵不绝

   注:1、仙鹤岭,故乡的山,因山形如仙鹤而得名。
       2、二月二,龙抬头:每逢农历二月初二,是天上主管云雨的龙王抬头的日子,从此以后,雨水会逐渐增多起来。因此,这天就叫“春龙节”。


《小调·飞机上的抒情》

   “截至22日18时,山西焦煤集团屯兰矿爆炸事故井下搜救工作已经结束,目前事故已造成74人遇难。”(新华社)

艳光四射的词,在万米高空
特立独行于书本上一行又一行的琐碎
玻璃窗外,是抒情的风,抒情的云
平原、峡谷、大海、莽苍苍的大山
羚羊、野牛、长颈鹿,狮群静卧巨石
大地震动,张开,又闭合

矿井,纱一般覆盖深不可测的轻
白色,扬琴
合奏一个抒情的未来。而
未来之外,目光呆滞的飞机、我们,词色
归于黯哑,平衡于1200公里的时速
前行、前行、前行,英勇得不堪一击


《小调·一份既定的合同》

开锁,铁匣子灰尘扬起
弯腰,三十年的纸张坚韧如初
甲方,字迹已经模糊;乙方:汤凌,字迹清晰如昨

第一条,服务内容和服务时间(有偿性服务一款
余下的十二款服务为赠送)
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十八款。关键词:“甲方可以”
“甲方应”“甲方要”等)
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五款。关键词:“乙方应按”
“乙方不得”“乙方未经甲方许可”等)
第五条,保密条款(三款。未经对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向第三方
泄露本合同条款的任何内容以及本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第六条,违约处理(八款。关键词:销毁。)
第七条,其他(四款。关键词:不得变更。)

仅此一款的第二条对我最为紧要,费用及付款方式(费用:留白;
付款方式:完成后支付全款。)
是我吗?一纸合同,如此密集,来不及打一个喷嚏
正午的太阳在树叶间游走,隔窗
冷静投下铁条的影子,以及细碎如灰尘的琐碎

       2009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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