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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调》系列(11-13) (阅读967次)



《小调·方言》

被强暴的,还有你
当同一个语音阐述同一个语义
当狼、兔,老鹰、喜鹊
在理想国度的同一屋檐下交流
是的,你必须做出选择

挑逗的灵蛇,或被猎杀取胆
或被逐出伊甸园,上帝是唯一的,而你
不过是放逐于山野的流民
形影峭立。而羞耻
已成为这个时代的面目,再无秘密可言


《小调·化妆》

昨夜的性交晕红早已
消褪。新的一天始于梳妆台
温水,15摄氏度,洗面,手指轻揉
白色的泡沫,在指尖滑溜
额头,眼睑,眼袋,面庞,鼻翼
下颌,耳背,脖子,细致如排雷的
工兵。隔离霜扑上粉底,纵欲过度
抹一缕腮红。眉毛已拔得差不多了
描一弯细月,蓝色的眼影不能太重
睫毛要黑到瞳孔里去。唇线婉约
勾勒出我们时代中心的图谱
她以明亮的心为自已打上满分
大幕,聚光灯,莲步,兰花指
却在一声“苦——啊——”
的百回千折的叹息中开启

《小调·袖里乾坤》

            ----致 C

搬开石头,你的世界
在天性里裸露。日昝落在午时
时值初春,几位
辨不出面目的长衫读书人,携妓
在秦淮河畔吟诗,调戏高堂上

的剌史。另几位武举,跨马弯弓
射下挂在柳枝上的锦袍,掌声雷动
而你,在湘江河畔看鱼,河水浑浊
虚拟的鱼,也可看
也可赏一回壕上问答的机妙。

风寒,水尚瘦,你的乾坤装不下江山
装不下江南,也装不下这江底的泥沙
你的图谱,由马根草的汁水点染
它的简洁,如贺兰山东麓的氏族时代岩画
庄严、隆重,却古拙得生气勃勃

       2009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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