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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的诗歌创作 (阅读1523次)



《菏泽文学30年(1978-2008)》系列

                           勿的诗歌创作

                            撰稿人:赵思运

    勿(1969—  ),本名刘军生,祖籍山东郓城,1969年5月出生于安徽蚌埠,曾在安徽省安庆读小学,在江苏省如皋读中学,现居菏泽。勿专事短诗写作,以其剑走偏锋的独特诗风,在“中间代诗群”中占据独特位置,在中国诗坛也是一个异数。
    勿在2001年底开始从事网络媒体的诗歌写作,他说:网络写作“这种自由的、不受任何权威压制的、无需通过任何非正常手段发表自己作品的氛围使我开始了在互联网上写诗的生涯。尽管过于自由带来一些负面的东西,但总比被规范、被压制要好得多。”①网络写作激发出他强烈的创造力,使他迅速成为具有影响力的诗人。其作品主要发表于《中国诗人》、《中西诗歌》、《诗选刊》、《诗歌月刊》、《星星》等重要诗歌期刊以及《极光》、《后天》、《长线》、《新城市》、《诗三明》、《陆》、《诗生活》、《诗先锋》等重要民间诗刊和网络诗刊。诗作被选入《2004中国文学精品选》、《2004中国诗歌精品选》、《2005中国诗歌精品选》等。
    勿在生活中非常低调,具有隐士风格,世界似乎离他很远。他的诗歌写作似乎与他的生活无关。诗歌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世俗的物质意义,而只与他的纯粹爱好有关。他的读书也作为纯粹爱好,丝毫没有成为他写诗的负担。所以,他的诗歌写作,抛弃了沉重的教化意义的重负,而以纯粹轻盈的质地构成了纯粹自足的艺术世界。他说:“我喜欢把诗写得离这个世界和生活远一些,再远一些……远到看不见这个即美好又无耻的世界;远到摸不着这个即丰富又卑鄙的生活。空灵、虚幻、诡异、乖戾、颓废、荒诞成为我对诗歌状态的一种主动地把握。我知道,灵魂深处更深一点的地方是永远也无法表现出来的,我试图用一生的时间去接近这个人类最脆弱也最强硬的部位。”②他是把短诗写到极致的诗人,短诗成为他勘探灵魂的有力武器。他的诗歌像一把把匕首,切入灵魂的最深处乃至于最狭窄的缝隙。他越写越窄,写到最窄处,直到一个针尖。他要在狭窄的精神空间里用最少的语言,爆发出最大的杀伤力。正如他在《深呼吸》中所写:“在牛角尖上,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来/又做了一个,但我是如此渺小/无论多么深/多么深的呼吸/都不能使我/感到快慰”。在他的诗歌中,很少指涉丰富的现实生活。《渔夫》似乎是一个特例:

每天晚上,我都要从海里捕出一些鱼
第二天一早拿到集市上出售
卖掉它们,是我最终的目的

我是一个有腥味的人,不被人喜欢
海风使我粗糙,乖戾。我常常胸怀歹意
我的鱼被买光,我没有任何对于买主的感激

我撒网的一瞬间,茫茫大海也是网
我卖掉所有的鱼之后,我也是鱼
每天的早上和晚上,被生活卖来卖去

这首诗揭示了深锐的生存体验。而更多的时候。他就像“绝望的鱼/在上岸/它们厌倦了水//它们厌倦了水/水的周围全是水/它们只有上岸”(《囚》,2002)。他没有深切剖析生存困境,而是采取了“逃离”的态度,逃到狭仄的心灵之岸。在他的笔下,不是指向或宏阔或精微的外在世界,而是最大限度地呈现含混弥漫的精神世界和超现实的魔幻世界。而国家、战争等宏大题材在他的笔下也显得空灵而虚幻:

我将看见,我必看见
一轮明月,流出她的毒素
山水和草木,长发美女和士兵
战争和烈酒,我是奄奄一息的帅

我闭上眼睛,听高山流水,草长莺飞
蚱蜢跃上我的身体
敌人节节败退,国家在我身后/被放大
——《瞳》

    他把整个世界折叠进逼仄的灵魂空间,以内敛、内倾的感受视角、非逻辑思维方式,从内在的人性体验角度试图呈现精神真相。他把自己视为“病房”里的写作者,“一个一个/尖锐的字符/它们刺痛我/后来/它们组成单词/继续对我伤害///而我要/令那些句子发疯//它们因我而进行匪夷所思的颤栗/并借助一个患者的嘴/说出真相”(《病房》)他的短诗隐忍、尖锐、唯美、诡异、空灵、虚幻,所开辟的偏锋风格构成了诗坛上的独特风景。

    在勿的笔下,精灵鬼怪等鬼魅意象频频入诗,梦幻和死亡题材也一再出现,形成了富于魔幻气息和诡异风格的超现实世界。《老妖》、《鬼》、《蛊》、《青蛇丫环》、《画皮》、《妖精》、《我爱妖精》、《灰房子》、《破绽》、《鬼影》、《水蛇》中充满了魔幻色彩,《在梦里她杀死了人》、《噩梦》、《神仙》、《苹果梦》、《超度》中弥漫着梦幻色彩。那些“练习着自杀”的白衣者,“出哑谜让我猜”的九尾狐,“掀开床单都是草”的蛇,甚至他的《小书房》貌似写实,而获得的也是超现实的虚境效果。这个鬼魅世界并不令人感到可怕,而是充满着童话气息和温婉的人间气息,颇似《聊斋志异》的风格,那些妖魔鬼魅具有了女性温婉可人的特质:“我在梦里喊妖精妖精/妖精就出来了//光着雪白的身子/挺着鲜嫩的乳房/我却只抓到了树枝上/一枚甜甜的果实”(《妖精》),“我爱妖精/我爱妖精水做的腰/我爱妖精白白的脸盘//我的水桶里装了一水桶的妖精/我爱她们并爱她们/带给我的/一夜的睡眠”(《我爱妖精》)。
有时,他还在魔幻叙述中制造一种超越现实与冥想的迷离世界。“我是这张画里的人/画我的人现在死了/我死的时候这张画还没画完/画我的人画完这张画就死了”(《画皮》),呈现的是现实与幻想互相缠绕的艺术世界;《入定》在极富层次的叙述中,也超越了生死界限。而《灰房子》呈现的是冥界与现实世界的沟通与交织:

灰房子里住着
若干个鬼魂
一个明媚的黄昏从房子里传出
朗朗的读书声

我路过水果店、花房、诊所的时候
路过灰房子

一个小女孩给我写过一封信
信中内容大致是要我搬进灰房子
与其一起习读诗书云云

    其他的诗作如《江山美人如画》、《狐狸》系列,混杂了鬼魅气息、童话色彩、梦幻因素,构筑起一个迷离的非现实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诗人与鼹鼠恋爱,“让我们轻轻地相爱/轻到不能再轻地相爱/多么安静,世界的晚上/月光融融,我们甚至被忽略”(《鼹鼠》);当建筑队员损害了小动物们的生存环境时,小动物并没有对人类产生恶意与敌视:“小动物的惊讶/是时间给的,小动物/吹着口哨,碰到左边的砖/右边的木料,它们也许会想/房子就要在雨季之前/被建好,它们欢迎建筑队员们/排着队,推土机轰隆轰隆/这些被吓跑的小动物们/还会回来”(《小动物》),人与自然的亲密、依赖关系,写的相当动人。鬼魅世界、自然世界以及人类世界,和平共处,和谐的统一在一起。
  
    由于勿更多地选择非外倾的诗写视角,他宁愿做一个“病房里的写作者”,所以,他在诗中的情感体验和审美经验就更多地指向“消极性体验”,亦即“反审美经验”。“危险”、“杀人”、“凶器”、“噩梦”、“脆弱”、“失败”、“死亡”、“血”、“梅毒”等语汇比比皆是,更重要的是,他总能够将这些“消极性体验”以唯美的形式转化为诗性经验。
《乌鸦》一诗很短:“在很短的时间里/乌鸦草拟一份简历/上写:乌鸦/男,黑色/个人爱好:/枯枝烂叶/败柳残花”,很简明地揭示了诗人的审美态度,他关注的是非积极性的情感体验,他的一系列诗歌作品里,充斥着“我啃我的手指头的嘎吱嘎吱声”(《噩梦》)、“蚂蚁愉悦地、洋洋自得地占据我所有的血液”(《无题》)、“陈尸大地”(《潜伏者》)、“被癌症瞄准的晨练者”(《瞄准》)、“我与蟑螂与鼠类共度”、“我对那些霉菌/始终心存感激”(《我是你的你》)、“我试着摔死一只猫”(《病死的仙人掌》)、“我手中一沓子一沓子的处方/每天翻一页/朗读它们”(《病历》)、“下雨的时候/我躲在屋里吃药/大把大把的吃一些/名目繁多的药片/雨停了/我走出房间/人们会发现我是一只蘑菇”(《阴鹜》)、“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柔软的草坪接纳了我的遗体”(《讲述》)、“他与镜中人/都生活在/彼此的仇视中”(《人面兽心》)、“脑子里/会长出螳螂,拿着大砍刀”(《螳螂》),等等等等,梦靥、变态、颓废、压抑、阴暗、死亡……的想象和意象,加上大量的非确定性抒情,几乎成了“消极性体验”的集大成:他对时间缺乏自信:“我知道,一旦我进入梦乡/等我醒来的那一切已经已经为我准备就绪/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但我却没有十分的把握/判断那等待我的/将是些什么”(《不相信未来》),“多少后果由于不确定/而陷于时间的诡计。你有理由不乐观,我也有。”(《期待》);他对人与人的关系缺乏自信:“我爱你/闪光的身体……我的身体坚硬/单调,枯燥/目的性强//我们在一起/似乎是不相干的”(《珍珠》);他对自我缺乏自信:“那年我来到了寨子里/不小心沾上了怪病/治愈后复发/再治愈/再复发/多年以后我走出寨子/过去的朋友/大多死去/活着的几个/依稀可以/辨认出我来”(《多病》)。在他的笔下,一切都是负值体验,抒情主体和叙述主体是不确定的,甚至取消了主体的自我建构,非反抗性的命运观照映射出主体性的丧失与解体。
    勿在呈现消极性体验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将这种消极性体验转化为唯美的诗性体验。因此,他以极其冷静的笔触呈示了生命的负面体验,并没有令人感到难以释怀的压抑,因为他不是为了唤起我们的情绪体验,而更多的是让我们在目击消极性体验的时候,去凝视我们自己的精神图景,并且试图寻找精神出路。这种客观化呈示,获得了一种间离效果。他是一个肉体主义者,他看到了肉体内部的精神黑暗,但并没有以精神的黑暗去消灭肉体,即使精神主体被解构了,但是,依然用肉体的诗意与饱满、肉体的温暖与存在,试图抵抗时间的销蚀,身体是时间磨砺过程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领地。勿虽然不断地揭示精神困境,其实他是一个形而下的人,他专注于肉体的不灭。“我说热爱,就从眼睛开始/热爱你身体的每一处/坚硬的或者柔软的/趾高气扬的或者羞涩的/彰显的或者内敛的/堂而皇之的或者不堪入目的/深的或浅的/滚烫的或湿润的”(《热爱》)。他对肉体的热爱,带有最原始而朴素的本质意义上的归宿味道。正是由于这种执着,他才坚信“死亡”的肉体的“不灭”。他通过对“肉感的确证”来消弭了消极性体验的难以承受性。《午后》、《红,如果》、《处女花园》、《他们》、《花》、《荷花》等反复出现的“死亡”,由于将消极情感体验转化为唯美情调,即使肉体死去,仍然坚信生命的存在,他用唯美的情调洞穿了死亡,使得死亡在诗中得到再生,《午后》中“处女洁白的脸、酥软的胸、光滑的小腹以及/她浓密的阴影下的私处”对应了“阳光。词组。句子。标点。”似乎隐喻着肉体借助语词获得永生。勿特别善于将消极体验向积极体验进行诗性转化:

她们不停地怀孕
并逐渐放弃自己的身体
她们喜欢听叮叮咚咚的花瓣声
她们喜欢在荷叶里
像露珠一样被阳光杀死
——《她们》

他的诗歌很多都可以看作是“死亡之花”:“那些给死人开的花/真美,它们的香气/吻着尸体/有人唱着歌/收割田里的人头”(《花》)。最有代表性的是他的《红,如果》:

这是,有毒的红
想象里的血,花,或者骨骼
肌肤,可以覆盖着血管
可以被抚摸,亲吻
切割,伤害。她咬着一个单词
不放

香气发光。音乐,悦耳。菊花
从水中进入咽喉。停顿,后来的停顿
美,只是一小会,可以简单的爆一下
细小的乳房,微弱的喘息
或者轻轻吹去
额前的一缕碎发

她具有
的毒素,使我,口渴、失血、失眠
深夜,离歌声,越来越远
最后的灯光,取缔我最终的幻想

如果,魔法消失,咒语是:致命的红
一切会从,开始时结束
轻轻一死,月色美好,面色苍白

他善于设置唯美的诗歌意象:“花”、“黑夜”、“音乐”、“茶”、“香气”、“灯光”、“月色”,经过精心的富有层次的安排,诗歌的情感循序渐进的一步步加深,给人触目惊心的中毒之象,甚至是到了最后,是无可救药的死亡,营造出惊心动魄的唯美效果。高君渡曾这样评说勿的诗:“他的诗歌却能给人非常独异的醒目的美,那种美冷艳凝重,能够将在世俗的空间里远游和漂泊的灵魂聚拢过来,形成一种慢慢侵袭又慢慢笼罩的风暴。他的诗歌我仅看一首就惊讶得合不上张开的嘴巴,美在勿的笔下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又是那样的尖锐有力,就像太极这样的柔功,在缓慢的变化中彰显出美和力的永恒。”③

    勿的语言是内倾的、体悟的、柔软的、暧昧多义的,而不是外指的、理性的、僵硬的、清晰的、言简意赅的,他的语言总是在丰富的所指与内聚的能指之间游弋着,没有固定的逻辑框架,没有理性的过度约束,更多的是诗意的自由流动,是灵魂出窍之后的神秘寻找,是对梦境的私访,是对隐秘灵魂的触摸,是对无意识的勘探。《梦游者说》中有诗句:“我想,世界的物质性大抵不过如此/逻辑性也不过如此而已/智慧基本接近于无知/我只是一个梦游者/它与我有知遇之恩”,大抵可以看作他创作心理的深层外泄。《病毒》、《戴墨镜的鱼》、《螳螂》、《梦遗》、《1987年》、《风湿》、《旁观者》等大量作品密集出现的梦幻、无意识、隐喻、感觉、荒诞、暗示、象征、非逻辑性错接,使勿的诗歌的内涵具有巨大的想象空间,语言与内涵之间不是直线式的解释,而是经由读者灵魂的再体验,再反刍,辐射出多重意味。《风湿》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去年的/一根圆木/长满/有毒的蘑菇”,就以十分鲜明的视觉形象触目惊心地传递给我们关于风湿病的感性体验与想象。
    勿的诗歌语言是内倾视角,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他的《我是一匹我梦见的马》:

你使我病情加重。我不断
梦见马。时间闪烁,果实低垂.
我一直是,我梦见的马,气喘嘘
嘘的马。

我取出病历,每一行都空着。我被
诊断出失明,除了
你我什么都看不见。

做梦真是累。我在梦里追赶
一匹我变成的马。

我要把马背上你的影子追到。我执意要驮着你离开我。
我执意要追上你。我是
一匹我梦见的马

    非外射性,内倾内视性,自我的反刍,灵魂的分裂,自我叙述的圈套,现实与梦境的分裂,使这首诗具有很强的后现代色彩。即使描画自然物象,勿也运用内倾性语言,尽量挖掘物象内在的生命色彩。《草莓》、《苹果》、《葡萄》、《番茄》、《桔子》等水果系列以及《虹》、《水果》、《春天》等,以自然、春天、肉体作为生命呈现的载体,语言极其感性,甚至做了情色化处理,物象自身的多汁而充盈的自然状态、自在而丰满的生命情态,形而上的想象世界,都在诗人的诗性语言构成的文本中得到了统一。《春风淫荡》也选取恰切的对应物,使自然物象与生命对象对应起来,在语言的暧昧与情色中,对生命的感性形态做了诗化处理。
他的语言是内倾的,但是并没有将非逻辑、无意识、梦幻、荒诞的因素肆意喷发,让语言的能指陷入无边无际的所指之中。勿深知,诗歌属于非常节制的艺术,不是放纵个人的情绪与感觉,而是在艺术的节制中将个人体验升华,诗化为文本。他笃信客观与呈现的诗学原则。十分主观化、情绪化的内在世界在勿的笔下却获得了冷静的呈现效果。《难以言表》、《谋杀》、《熟》、《涩》等都做了客观化处理,作者隐匿了:他看到了,就是存在。《幼狼》很能体现这个特点:“它应该很害怕/一声剧烈的响/妈妈肯定是死了/它不敢出来/妈妈再也回不来/它感到了长时间的安静/与无聊”,诗歌完全过滤掉哀伤等强烈的情感色彩,力图客观呈现一场灾难,这种冷漠的语言形式本身即是内容的基调,“形式即有意味的形式”。我们看两首小诗:

我怀念那些儿童
他们的玩具
是他们死去时的随葬品
也许埋得并不深
一只布艺娃娃
粉红色的塑料手
从浅浅的土里
拱出来
——《向下》


约好那些
小凳子
可以谈话了
可以邀请聋哑人作记录
他们是凳子的主人
他们坐在自己的院子里
每一张凳子上
都是他们孤独的坐姿
——《沉》

两首小诗,精确地刻画了两个极富震撼力的画面,细节得以呈现,而作者完全退隐。当我们调转身影时,画面仍然持久而顽固地占据我们的心灵。这就是呈现的力量。有的时候,越是声嘶力竭,艺术效果越寡淡;平凡朴素才富有真意,平平淡淡才是真。勿的《空心菜》的语言很朴素,语感不是剑拔弩张的,而是柔软松弛的,它让我们在体味原初状态的生存状态时,感悟到真正的自在状态。这不是诗人告诉我们的,而是我们在这种生存常态中悟出的真意:
  
在乡下,我是空心菜爱好者
所有的土地都种上空心菜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就是个空心菜爱好者而已


    他对诗歌语言的内倾性的探索,对读者的阅读也构成强大的挑战。《万松浦诗旅——中国当代诗展》评委这样点评道:“勿的诗作反抗阐释而意在其中,不求确解而蕴涵丰盈。他力图纠正以明晰性为主要目的的传统阅读观念,在短小的篇幅内让诗歌言之有‘味’——挖掘语言自身的跳跃性和歧义性,加大语义链环的运转张力,在能指自我繁殖的同时,让所指自成一家,两者既并行不悖,又相互拆解,并在其中滤解出更多内在的‘真实’。他持之以恒的写作实践,为我们映现了‘荒诞即常态,误读即正途’的诗学观念,也为我们映现了诗歌在当下的繁荣和活力。”④

注释:
① 勿的创作自述。
② 勿的创作自述。
③ 高君渡《勿:美的诠释者》,见高君渡博客:
http://gaojundugood.blog.sohu.com/47041188.html
④《万松浦诗旅——中国当代诗展》评委评语,见万松浦论坛:
http://www.wansongpu.cn/bbs/read.21.47054.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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