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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声说出悄悄话(016--020) (阅读1561次)




016、鸡

买回一只鸡
杀它之前
和妻子发生了激烈争论
她要在鸡屁股后面挖个洞
把内脏掏出来
塞入各种佐料
然后整只放锅里炖
我认为那样太麻烦
直接沿着肚皮
由后至前剪开
掏出内脏
剁成块
要方便得多
争论的时候
那只鸡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们
一点也不生气
一点也不伤心
一点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017、北风

那么多熟悉的笑脸
一闪即逝
这么多陌生的面孔
飘然而至

我一直不相信
这是火车的杰作
火车只是钢铁做的容器
用来存放冰冷的想法和事件
而这些人
有血有肉
有感情有温度
只有北风才搬得动

北风搬来许多人
也会搬走许多人
它每天都在搬
有些人甚至被来回搬过无数次

北风除了搬人
还搬其它事物
比如落叶
比如鸟鸣
它们现在都老了
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有一天北风会老
我们也会老
老得彼此都不认识
就会有新的北风出现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来回搬运我们的子孙后代
它会像老北风一样
沉默寡言,表情严肃
绝不说出
我们来自何方
去往何处


018、大雾

2007年1月4日傍晚
潍坊大雾,很大的雾
看不到马路
看不到路灯
路边的树木也一下子消失
从飞机场到樱园小区半小时的路程
整整走了90分钟
这场大雾
是十几年来潍坊最大的雾
是我生平见过的最大的雾
它让我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
瞪大眼睛
却看不清眼前事物的
痛楚和无助
更令人揪心的是
不知道这场大雾什么时候才会
散去


019、按摩

犯肩周炎很久了
昨天被老K拉去按摩
感觉好了许多

事后老K问我
你摸了没有?
你看了没有?
你干了没有?
我说没有,没有,没有

老K很生气:
我靠
那你来干什么


020、猫

隔壁家的猫
咬死一只画眉
被赶出家门
刚开始三天两头在门口徘徊
后来就不见了
再后来
在小区门口发现尸体
据说是因为扑倒张老头的鸟笼
而被踢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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