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阿毛2008年诗选 (阅读3659次)



《谐 音》


他们说:竖的女友,叫横。
可树没有女友,
它有树的形态,
和无数条胳膊克隆的无数孩子。

有人挺着七八个月的身孕,
上当当网卖掉了她少女时
的裙装。

“我是重量级的美女,
罩着十个月的韩服。”

没腰,却风采多姿:
写作的人,
一生都在怀孕。
                      
2008-1-1
  


《波斯猫》


邻居家的波斯猫在楼梯扶手上坐着,
两只眼睛望着我,
两只眼睛——
冰蓝,或者宝石蓝,或者孔雀蓝;
或者变幻成色谱中找不到的一种绿。

这些被我从衣服上爱到诗歌里的颜色,
在别人家的猫眼里。
“喵——喵,……”
两粒可爱的钻石陈列在橱窗里……

我并不曾俯身,摘取,或者购买,
但它的利爪抓了我的坤包,
还要来抓我的脸和头发。

正是优雅,或一脸的道德感,
使我们疏于防范。

2008-1-3



《艺术论》


一天到晚,我看到的都是:
衣橱和镜子,电脑和书柜,厨房和鞋子。

“这是房间的小视野。你的气场不对。”
一位回国来的画家对我说。

“你看对街的歌厅、洗脚城,生意生火,
而斜角的书店门可罗雀,好卖的只是流行读物。”

到处都是低俗文化,尤其在脏、乱、差的地方。
高雅没有土壤。你何以在金字塔里写字?

我考虑了一整天,把理想主义和唯美主义者
用于杀纸的笔,送进了典当铺。

2008-1-10

  
《大雪天和一列安娜的火车》


他们在呵气,在道路拥塞的大雪天,
忘掉了童年的红脸蛋和长鼻濞。

你堆的雪人不是拷贝,
它拥有时间的私人性质:

两粒女人的纽扣做的眼睛,一枝唇膏做的鼻子,
爱上了雪,和一个男孩的变声期。

穿黄褂的人在铲雪,
公汽里,穿羽绒服的女孩在接听

一个来自热带海滨的电话:
约定一场雪花飘飞的婚礼。

冷手无法弹出钢琴的动物性
——我单身的女友,低声啜泣:

她已开出一列安娜的火车,
却找不到托尔斯泰的足迹……

如此雪天,我不私奔,只想好好地爱一个人,
或者写一首流传千古的诗。

2008-1-15



《发展史》


我们过多地使用“三”,
常见的三段论:
月光下,我盯着移动的阴影,
还未拉开弓,它就倒下了——
“对影成三人。”

有人爱唐诗,但笔刀不愿那样去刻,
大概,李清照的狼毫也不愿意,
所以,才有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陆游和唐婉在沈园
也只写相思的长短句。

更常见的“一、二、三——”
数到这里,“开始”,
曹植的七步诗早就缩减了成日本徘句,
“洋”(羊)奶也变味了。
我自喊口令,拒绝成为同类产品,
拒绝同他人的喊声是一个频率。

所以不研究自白派是口语,还是书语,
只坚持用白话写诗。
这是前途:
你不能认为路窄就不当它是路。

但是,亲爱的,
看在生活的份上,远离诗。

2008-1-17



《艺校和大排挡》


她们有的跳芭蕾,有的走猫步,
有的练嗓子:通俗或者美声,
——对艺术的爱,把她们推上了前台。

而多数时候是清唱剧:
“我爱唱爱跳。
身体里怀着无数个愿望,
灵魂里含着苍穹。”

请记下这样的台词:
“我的双目触及的,
都着了火。”

“妈妈,大排档里,那些
调情的人,怒吼的人,
喝酒、划拳、斗地主、斗殴……的人,
先输掉了友情,接着输掉了爱。

那些搞艺术的学生,在俗事面前,
像雨天的向日葵收敛了花盘,
将花序、斑点和供它生长的原野掩盖,
然而……流露出一份天才的无力与忧郁。”

一个在艺校与大排挡之间测量步距的诗人,
终其一生,
只为了临终前挑选一两行诗,
作为这个世界的墓志铭。
  
2008-1-18



《致西尔维亚》


你刚从失眠的夜半
抬起头来,裙裾上的花边掉线了;
酒不等待外遇的人,
德文郡不等一对分居的人:

这与你烧掉的那些信、几次自杀未遂
和你在伦敦租住的叶芝故居里的死一起,
成就了世界诗歌史上杰出的自白体。

“死是一门艺术。”
你熟练地掌握了它。哀荣盖过了
桂冠诗人的盛誉。

但你太自我,又太任性地飞远,
自然看不到他临终前出版的《生日信札》:
他离开你的身体,却一直在灵魂里爱你。

我,一个后来的诗人,
不问爱恨情仇,只读你们的诗。

2008-1-19


  
《从茶馆到书店偶得》

  
茶馆里的说书人,早不爱章回小说,
而擅长黄段子。

人人都学会了在故事的关键处打住。

这真没趣。我不想听,只想看,
去看一群不发声的灵魂:

……美载于纸端,历经千年,
仍熠熠生辉。

我对自己或他人有新认识:
在生活面前,天才有一副疯子或愚人的面孔。

……他枕书而眠,即便瞎了,
也能翻译荷马史诗。

2008-2-9



《理想矫正现实》


窗口划断,一个不能选择的童年。

省京剧园小区阻隔眺望武大的视线:
我不得不绕道走,
经过十几家早点摊、两家面包房、两家网吧,
到了街道口:一段从象牙塔到红尘的距离。

他们唱美声,我唱小曲,裙裾盖过小腿。
那不是绣针绣的花,是电脑,但价格不菲:
我一个月的两份工资,也不够买一件巴黎时装,
唐装勉强买一套,旗袍却只能买两袖
——白领也往往是清风一族。

哎,每次路过京剧院,
我就会幻身为戏剧里甩水袖的佳人:
弹琴、读书、舞剑、爱英雄,
“啊,霸王!”
女人成为花木兰,其实是现实的悲哀一种。

在艺校——少女们练芭蕾,少男们练诵读
——那么多的红舞鞋,那么多的哈姆雷特。
我要孩子成为这一类:
不弹钢琴,却只习中国功夫和毛笔字;
或只弹古筝和读诗书。

孩子啊,倘若你有绝世武功,
我就能让你成为盖世英雄;
倘若你有曼妙身材,
我就能锈一袭绝版衣妆。

孕育英雄或美女,是所有母亲的理想。

2008-2-9



《嗜烟者》

  
不会酒的人,一滴就醉,或过敏。
——这成为我的经验:
白酒是辣水,
葡萄酒也并非出色的饮品。

……,我以烟雾掩脸红:
不喝酒,也能写出好诗。

“妈妈,僵尸喝什么血型的血?”
孩子在梦中发问。

生活,像糟糕的小说,
缠绕了太多语焉不祥的叙事。

所以,我更爱诗:
廖廖数语,却往往石破天惊。

比如,一位嗜烟者写下的:
生命的尽头,
是把牙齿熏黑,把骨头烧成灰。

2008-2-10



《春天的禁忌》

  
春天,太容易感冒了。但蚂蚁不会,
黑家伙们一直坚持不懈地,

以花瓣作天空,和睡床;雨天,还洗花瓣浴。
也不得过敏性鼻炎。

我不能去荆门观万亩油菜花,因为流感了,
但不是邀请者戏称的禽流感。

几月不写诗的原因,并非身体不适;
数年不写花的原因,也并非花粉过敏。

尤其不写那种太好看的花。
我不写它,是担心,美一经笔尖流传,

就成为庸俗的时尚。我甚至不愿说出它的名字,
我是担心,过分的惊呼会毁灭美。

——别喊了!它们,啊,它们,已经在一个
中国诗人那里,泛滥成灾。

2008-3-22


  
《夏 娃》

  
一根被随手卸下的肋骨,在昏暗处生锈,
被看一眼就流泪,

被抚摸一下,就发出嘎吱声响:
影子走过旧木地板,很快就坍塌。

但那根肋骨,和丟弃她的身体互称为爱人,
从创世界到现在,和将来。

多么脆弱的爱人,通过性生活,
流汗,治愈感冒和孤独。

世界还是太无聊、太贫乏,
致使更多的人,生而为敌。

“妈妈,我不要婚姻。
橄榄花冠,也掩饰不住彼此的杀机。”

2008-3-23


  
《环境,过敏源,或神经性头痛》

  
本是温软乖巧的小女子,掉在雨阳篷上,
就成了噼噼叭叭的小厉鬼,
以多声部,复调推进:
它们和反复无常的气温拿着针,
刺着我的太阳穴。

没办法,处处都是过敏源:
你们喜爱的二月、三月、四月,
你们歌颂的梅花、杏花、桃花、梨花、……
还有尘埃,衣裙,和春雨一起,
变成一群厉鬼,折磨我,

令我一点点丧失坚强,和包容性,
跌入最糟糕的失语。

你们喜爱的春天,成为我要躲避的温疫:
一个病人的春天!
              
2008-3-28



《决绝之路》

  
门外。
风乱,头发乱。
一把乱糟糟的细铁丝,
穿着树叶的叫声,
和离家的步子。

沙尘不厌烦地吹口哨……
心中的一万个褶皱被撕扯、封锁。

这样走着,身下就会长出白骆驼;
这样走着,头上就会飘起长围巾。

千百年来的决绝之路,
埋藏着你们爱恋的楼兰女。

2008-4-3


  
《速写疯人院》


她们被捆绑。

她们打针,吃药;
用钢丝梳头,用嘴唇吻指尖;
用针尖掏耳屎,用手术刀切指甲;
……
一群被禁闭的人,和自己做爱。

尖叫声,缝接着漏雨的时间。

……笔尖数着统计表里的厉鬼:
“1114,1115,1116,……
又进来了一个,又走了一个。”
她一生都在计数,
以数字添加,或减少。
她从未算错过。是你们不懂她,
还轻看了她。

红笔和蓝笔,
正常死亡,和非正常死亡。

2008-4-12

  

《向晚的艺术》

  
我曾穿着七种颜色的七层薄纱,
跳舞,跳乱了无数双红舞鞋。

现在,我累极了:步子慢了,重了,
已经跳不起来了。

身体丢掉音乐和舞蹈,
灵魂拥有诗歌和绘画。

我拥有九条命,
来挽救生活,和向晚的艺术。

笔尖变秃了,刮刀变纯了,
颜料就要变干了。

我已经不会哭,
但双眼已经开始模糊。

2008-4-12



《多 多》


多多,别叫。鱼在鱼碗里,水在水碗里。
别抓床单,别扯被子,多多。

生气了,别躲在沙发后面睡,
别用报纸盖着自己,我们找不到你。

看不懂,也别撕书,
照镜子,不认识自己没关系。

它是它,你是你,
你是多多,它是镜子。

别让稀饭里的那张脸吓住了:
它没长胖,也没变丑。

你老年的银色头发,太有风度了,
是阿姆斯特丹的河流,

河流中的银月,它不停地闪烁,
像你关不住的嗓音和诗句。

2008-5-26


  
《灾 后》


以前,我写了不少诗,
它们替我爱自己,爱他人,和这个世界。
现在,我无力拿起笔,
无力搬动巨石、移走瓦砾,
无力收拾孩子的书包,
无力拭去母亲的泪,
……

看到《科学睡眠》中
用重大灾难做主题插图的年历,
和“每个月份都有自己的灾难”的句子,
我恨人类没有超人的本领。
恨自己既不能替人去死,更不能令人重生,
我只能哽咽,只能听任泪水决堤。

“我们活着,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在泪雨中听过多少遍了。
而一个失语50天的
女孩连声的“爱,爱,爱……”
像诗文中遇到的叠句那般
富有震撼力和音乐性。

大灾之后,活过来的,
慢慢恢复的笑脸,治愈了我,我的失语,
和忧郁症。
我想我得救了——
重新拿来笔,就像灾民拿起农具:
“要继续播种,不能让田野荒芜。”

……我不能再哭,只能听任
一首诗的诞生
翻越雪灾、温疫、车祸、
地震和数万逝者:
这一次,它先爱人类和他人,
最后再来爱自己。

……如果能让我忘记哀恸,
只记住重生的笑脸,
我愿意从未出生,从未见过白天和黑夜;
从未写过诗,从未用过树木做成的纸张
和爱的双人床;
从未感悟到:
人类活在地球上,损耗着自然的心脏和脊梁。

2008-6-29


  
《鹅毛笔》


雨消失了,风来安慰:
旧日子的疼痛沾满墨汁,
流进骨髓。

令我的今日满是书卷气,
见天鹅,就提笔:
你们满怀尘世,
我依恋前生。

写下的字,
不认眼睛,
不认横陈的肉体和世俗之气;

一如鸟认它洁净的巢,
不认他人的金窝。
“看啦,它那么小,
却飞得那么高。”
一如这些字,渺小却可以不朽。

我拔羽毛,供给纸,
不供给过往的船只,
下笔如飞,不飞往树枝。

2008-9-27



《致我们的左手》


两片叶子,或一片叶子的正或反,
我们是女流,热爱右手和它的纹路。
而左手,是另一半,和我相对:

她简单的画,
和不简单的诗,
让右手羞愧,惊慌忙乱。

画画,写诗,搞发明的
贝多芬之左手,被称为上帝之手,
魔鬼之手:它掌握了右手都无法触摸的秘密。

病菌爱上过敏性体质,
犹如逻辑爱上隐藏的感性。
一只手无法安抚疼痛的身体:

右手孤单地挥,孤单地痛……
孤掌难鸣。(上帝必定是爱极了吟诗作画,
才拽走我们的左手。)

天庭花园,游乐中心,
因失去的左手臂不能盖戳
而不能入场。

……我们是时代的独臂人,
画画,写诗,
抽空安慰悲痛的心。

为了明朗,请避开书桌上的
猫眼石:
诗人不朗诵,犹如爱中不说爱。

左手,罚那弃你之人,
在冥河的左岸,临摹你的画,
朗诵你的诗。

你则回到红尘,
开时装店,接女儿放学,
到博客上,回复朋友们的留言:
你们的左手,在右手的左边。

2008-10-4


  
《狗仔队》


……已经到了

华尔街裸体时间,
游戏救市的时间。

那些吃娱人的花边
当卷心菜的狗仔队,

终于有了堂皇的借口,
把镜头对准美国白领的酥胸……

更多的全金属外壳,内心苍茫。
一堆乱毛线,不准备腐烂。

所以,允许失利者自备快刀,
追赶落花流水。

……海边的风花雪月者,
吞吃着太阳或月亮的金银鳞片。

没有水腥味,是火星味。
……那不是爱人的红骏马,

是越野车,它把金融海啸
带往沙漠冒险的人。

是火箭,
到了一瞬登天的时间。

2008-10-8


  
《车 市》


以席卷之势,车模们!

……揭开征途中裹着的面纱,
皮肤粘稠……

两只眼睛,两个甜蜜的深渊,
取消了豆腐嘴,刀子心。

比基尼是一件消魂的武器。
女客乘车,男客买肉。

她在他的床上和钱币里
变成肉垫。

交易市场,
一会儿是铁骑,一会儿是金属床单。                              

2008-10-8


  
《临 摹》


雨没完没了,
落叶在地上飞。

告知这秋天颓废、无节制,
蜘蛛也有心脏。

身体好的人,
应该快点去远方。

去找“丝绸的哨音”,
鼓舞冬天把春天带来,

把稀有的绣花带来。
给写书人作插图,

作主人公的嫁衣,
让尘世的女子照样子穿戴和爱。

2008-11-7



《秋 歌》


你可能对秋天着迷,
但雨会打湿你颂出的诗句,
让它长出青苔。

我这儿,
有墙体,有阳光,有轻音,
在空白的纸上。

来,诗人,
你用壁炉把湿句烘干,
我来唱。

两个人相互不看,
两个词挨不拢,句子断开,

——这秋天,
不听颤音,
任孩子和树叶跑得太快!

2008-11-7



《被折断的秋季》


“……以前穿什么都发光,
现在穿金子都不发光。”

她从独白的半小时后,
抬起头来。

门外是括号——秋天被拦腰折断了:

一部分是夏天:
阳光,和耀眼的肚脐装、
三点式泳衣;

一部分停在秋天:
眼神如旧衣,有腐败之气,
决绝之气。

她跟我一样清楚:
边缘者不会到喧嚣的中心。

她亦不看我写的字,
只在一边儿继续独白:

“……我要把这断口
磨成尖锐的哨音:

让身体去暗淡,
但要让嗓子嘹亮。”

2008-11-10



《提线木偶》
  

早晨不读诗书,
中午不背历史,
晚上不弹琴。

……看学龄儿童做提线木偶。
明天美术课的木偶剧:

有人提线,
有人旁白。

天真的手势,稚嫩的童音,
罩住木偶不变的表情,
和灰谐的四肢,

“敬个礼,握握手,
你是我的好朋友。”

木偶不能玩陀螺,
儿童不能写爱情小说。

我锁着精美的书、碟,
等他长大。

如同父母藏着他们的背离,
等孩子长大,

……无需提线,
他们自己唱,自己走,

走过变声期,和感情森林,
碰到的狼外婆,

经多次美容成亮丽的女子,
和蛊媚的狐狸。

母亲身上掉下的肉,被她们
以爱的名义,叼走了……

木偶成为真人,
成为成年人的聊斋。

咿呀,木偶!爱人,贱人!
用针扎一扎,疼不疼?

我非但拥有一个作家的一只笔,
还拥有一个母亲的十万根胸针!

2008-11-29


  
《钻石的形成》


一个躯体置身十字路口,
比心灵更易见。

我听到的是刺耳的喊叫,
不是让人心疼的哭声。

红男绿女们,都中产了,
都小资了:

在酒店、在咖啡馆里哭,
而不在街角流泪。

不用香帕,而用纸手巾,
和缌红。

用手机、电脑聊天,
不用笔写信。

因而有QQ情,
却没有西厢记。

咖啡馆成了食堂,
和便床。

我写的信发黄了,
爱的人去了。

所有诗章皆给不存在的眼睛:
钻石皆由眼泪凝成……

2008-11-30



《我们的平安夜》
  

别人在过圣诞,我们在过难。

那么多飞蛾,冬天的飞蛾
扑向平安!

太多的人,当那平安
是地摊上的闪光戒指、胸针,

孩童手中的萤光棒,
和通宵商场的打折商品。

太拥挤了:没地儿溜气球狗,
没地儿相爱。

我心慌气短。
哦,壮士:风潇潇兮易水寒,

有人想捣蛋!
一个国家出动它全部的警力。

别人的平安在家里,
我们的平安在危险里。

2008-12-24

  

《思想的芦苇》


必须记下这个日子,
必须让思想着的人看到它:

江边的芦苇在学者那里是诗人,
在诗人那里是学者。

此刻它们既思想的又诗意:熄掉烟,
不放野火!——多么优雅!

风不吹,它们都相爱:
手牵着手,脑袋偎着脑袋。

……波浪般起伏的怀抱,
等同于诗歌的美学。

咖啡馆里,一双感性之手
打开一本理性之书。

……火花噼啪起舞,
令坚硬的思想钻石般夺目。

2008-12-26


另见阿毛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d5974e0100bik9.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d5974e0100bikb.html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5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