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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个人阅读体验:阅读的困窘与沮丧 (阅读2250次)



  我们置身于一个伟大的时代——这话竟成了两个朋友的接头暗号。毫无疑问,2008年是个多事之秋:年初暴雪侵袭、“5·12”汶川地震、三鹿奶粉事件、金融危机的阴影……
  我们惶惶不安,我们避无可避。公众的目光陆续转移到这些大事件上,图书市场日趋冷落。出版商抚首痛呼:书市越来越不景气,再没有比今年更糟糕的了。
  大事件的频频更迭、书市的混乱和低迷、公信力和期待值的下降——都使得公众普遍陷入阅读的困窘与沮丧。
  尽管《德川家康》的热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莫名其妙,但它还是吸引着我们不厌其烦地读下去。除了《德川家康》、《激荡三十年》和《未央歌》等少数图书的刺激,我们还能读些什么?
  在“百家讲坛”中,马未都说收藏等系列接着掀起一股热潮,其他的基本有心无力;茅盾文学奖和诺贝尔文学奖的出炉似乎远没有前几年更受追捧,好歹刺激到了读者的神经末梢;恐怖架空等类型小说可谓汪洋恣意,却很容易因泛滥流俗而被淹没和忽略;国学回温本是好事,但到目前仍不见任何起色,或许对普通受众来说,中华书局和上海古籍的本子太晦涩,其他本子则太过浅显且参差不齐。
  书市繁荣也罢,衰落也罢,倘若不是春夜的一梦或风前的尘土,大可不必忧虑。若有违受众的阅读需求,则难免有人避开新书寻旧书,比如止庵先生主编的“苦雨斋译丛”(其中《枕草子》的四时情趣和宫中见闻极为有趣,《平家物语》的家族兴衰也很好读)近来颇受欢迎,又如法国新小说派的“午夜文丛”,而今几乎绝迹,淘来读读似乎比新书更有感觉。
  袁枚诗曰:双目时将秋水洗,一生不受古人欺。若将“古人”改为“世人”,想必更符合当下读者各自不同的选择标准,谨慎选书亦是同样道理。

年度图书推介——
    
《激荡三十年》(下)
吴晓波/著
中信出版社2008年1月版
定价:42.00元

  科尔奈在执笔《社会主义体制:共产主义政治经济学》时写到,“对于一个社会研究者而言,即使再过200年,要对这种宏大事件做出评价,同样是为时尚早,或者为时已晚……”但他不想再等下去,在苏东转型刚刚开始时,科尔奈就开始了对社会主义体制的全面剖析。
  这种心情同样出现在吴晓波身上。伴随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日渐瓦解,并以不可逆转的姿态向商业社会转轨,怀着舍我其谁的使命感和另辟蹊径的自信,吴晓波精心梳理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企业的发展变迁。
  他站在民间的立场,描绘了中国企业的成长、发展之路,再现人们在历史创造中的激情、喜悦、呐喊、苦恼和悲愤,以编年的体例将社会变革、政策演化,乃至个人命运全部纳入这一庞大的叙事框架,可谓高人一等。
    
《德川家康》13:长河落日  
[日]山冈庄八/著 岳远坤/译
南海出版公司2008年6月第1版
定价:26.00元/册    

  历时半年之久,这部13卷洋洋550万言的《德川家康》相继上市,销售成绩一路飘红,既令人惊讶却又顺理成章。
  著名作家山冈庄八选择“德川家康”这个艰苦隐忍、最终成就大业的历史巨擘作为写作对象,对于当时落寞的日本国民,自有一种奋发鼓舞和深刻反省的作用。
  在日本战国(相当于中国明朝万历年间)中后期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德川家康脱颖而出,结束战国烽烟,开启日本300年太平盛世。柏杨先生读后感慨:“中国有两部书的影响力可以和《德川家康》相比,一是《资治通鉴》,一是《三国演义》。”

《未央歌》
鹿桥/著
黄山书社2008年1月版
定价:58.00元

  在海外,《未央歌》与《围城》齐名,被称为“海外华人的青春典籍和校园圣经”。不以重大的题材和曲折的情节来吸引读者,而是以乐观的情调和亲和的哲理来感染读者。
  学者陈平原将《围城》和《未央歌》称作是“两部现代史上影响深远的描写大学生活的长篇小说”,它们共同构成了“现代中国大学的最为鲜活的记忆”。虽然同以烽火连天的抗战为背景,但《围城》充满讥讽智慧与现实批判,《未央歌》则洋溢着青春激情。
  与外界的战火纷飞和时世变迁相比,《未央歌》中的校园乌托邦似乎极尽个人情怀和牧歌理想,规避了现世的苦难。对这么一个“只有美没有丑,只有善没有恶”的世界,人们只可满足自己对那个时代浪漫的文化想像,却很难产生亲切的向往。

《剥洋葱》
[德]君特·格拉斯/著 魏育青 王滨滨 吴裕康/译
译林出版社2008年1月版
定价:28.00元

  格拉斯在他的封笔之作——《剥洋葱》中泄露了一个刻意隐藏了61年的秘密:他曾是纳粹组织的一员,而且是臭名昭著、恶贯满盈的党卫军的一员。可以想像,这个80岁的老人要在突然之间承受多少舆论风暴的抨击与责难。    
  对曾经的历史丑行,我们选择苛刻还是宽容?格拉斯剥洋葱同样辣了我们的眼睛。毕竟,宽容才是遗忘的最好替身,法不责众和墙倒众人推只是对责任的推卸。作家肖复兴认为,格拉斯能够正视这段历史,试图解开自己的心结,他的种种努力,理应受到人们的尊重。
  无论如何,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德国文学理论家瓦尔特·严斯的宽容——这只是一位80岁的老人想把桌子清理干净。

《藏地密码》
何马/著
重庆出版社2008年4月版
定价:24.80元

  一直以来,西藏自身的隐秘和陌生颠倒众生。到了《藏地密码》这里,作者以探险的视角追寻藏传佛教及西藏千年隐秘历史真相,更让对西藏心生向往的人们欲罢不能,所谓“西藏的百科全书”加上“探险小说”的噱头足以吊足人的胃口。
  但我们仍要清醒地意识到,作者只不过利用了西藏之于我们的完美印象,诱使我们跳进真实世界的某些虚拟情景之中。
  著名作家阿来说,《藏地密码》的作者依托于至今仍有神秘感的西藏文化与西藏地理,找到了在真实与虚拟间往返叙述的自由,使这个故事有了心理基础,使这个故事的铺排具备了成功的可能。

《乌拉尼亚》
[法]勒·克莱齐奥/著 紫嫣/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1月版
定价:17.00元

  克莱齐奥获得诺奖使得不少人的期待落空,相比公众期待值较高的莫狄阿诺和保罗·奥斯特等人,克莱齐奥这个名字似乎太过陌生。他的新作《乌拉尼亚》今年初获得人民文学出版社举办的“21世纪年度最佳外国小说”奖,隐隐暗示了克莱齐奥作品中蕴藏的种种可能。
  在致中国读者的信中,克莱齐奥说,自己写《乌拉尼亚》是为了“纪念战争岁月”,并因此“排解了不少忧愁”。这是克莱齐奥“建立理想社会的尝试,致力于消除等级与贫富差别,使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展现各自的手艺和学识”。
  说到底,克莱齐奥以理想主义的激情试图构建和重述一个现代版的《乌托邦》,尽管这个乌托邦并不具备现实存在的证明。
        
《想象中的动物》
徐来/著
新星出版社2008年10月版
定价:22.00元

  知道徐来就是钱烈宪,却没料到这哥们就是当年拼酒扬州时的拇姬。和著名书评人黄集伟一样,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他“居然把自己的小说处女作写成了一本现代汉语版的《山海经》”。
  但这貌似符合他的写作野心和宏大构想,尝试开辟出一片与主流、正统和网络小说截然不同的疆域。在那里,“神话、历史、现实、科学、哲思、梦境、妄想和谎言等一切可以用语符载录的文本糅制成一个元气淋漓、恢宏壮阔的整体”,“但凡知识的可能性在哪里,小说的领域就开展到哪里”。
  出版人陈垦认为徐来运用了“纯粹的中国笔记小说笔法”,到底纯粹与否且不深究,但总也是件快事。从徐来对《述异志》、《搜神记》等古籍的旁征博引,不难看出他惊人的知识堆垒,和荒诞之外的丰满想像。

《额尔古纳河右岸》
迟子建/著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5年12月版
定价:29.00元

  茅盾文学奖的揭晓直让一哥们气得直跺脚。为啥?诺奖刚尘埃落定,茅盾文学奖便接踵而至,仿佛“凿壁偷光”,时间算得恰好。小有不同的是,诺奖每年都有得主,茅奖却是四年一次,这中间的等待的确有些漫长,一如壮观鼎盛的足球赛事。结果换回的却是公众的“悲观”和“半信半疑”。
  窃以为,《秦腔》把人忽悠得七荤八素,远不如贾平凹的中篇更具神韵,其他几人的作品暂且不去冒犯。就如前些日子读了格非的《人面桃花》,原有极高的期待,结果对格非企图构建家族史诗和百年沧桑的意愿悉数付诸落花流水,沮丧和失望可想而知。
  迟子建的获奖之作《额尔古纳河右岸》同样有此构想,以鄂温克民族的百年历史为题材,讲述了一个多数人陌生的族群生活。以一个90岁老人的口吻开始故事,倒是为了“苍凉的自述”,谱写一个民族的“命运交响曲”。有人指出迟子建在叙述上的控制力与平衡术把握得极有分寸,但愿这一希望没有落空。

《马未都说收藏》(玉器篇)
马未都/著
中华书局2008年10月版
定价:29.00元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马未都先生可谓强人也。先从家具下手,正巧呼应了王世襄先生的《明式家具珍赏》(或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算不得呼应也未可知),加上“百家讲坛”积累的高人气,很快掀起一股热潮。
  随后,马未都先生继续开讲,一路飙到陶瓷和玉器,其视野之开阔,知识之渊博真有点让人惊讶。马未都很快取代了易中天和于丹在“百家讲坛”中的霸主地位,一举成为“百家讲坛”在2008年度的大红人。
  谁知这股热潮可以持续多久?现在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大概也没到讨论马未都是学者还是明星的时候,相信公众自有判断。

《我的团长我的团》
兰小龙/著
新星出版社2009年1月版
定价:35.00元

  官场小说和军旅小说向来极受青睐。自电视剧《士兵突击》爆破公众的眼球,兰小龙的名字可谓家喻户晓。随着水涨船高,兰小龙乘胜追击,抛出新作《我的团长我的团》,同名电视剧启用《士兵突击》的原班人马,再次让人满怀期待。
  倘若不出所料,市场上将很快出现效仿跟风之作。在国内,这早已成了惯例。当年,吴思抛出一本《潜规则》,结果市场上就出现了数以千计的“跟班随从”;再如最近电影《梅兰芳》公映在即,有关梅兰芳的粗制之作更是纷至沓来。
  这种现象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在毫无节制地败坏着读者胃口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声誉慢慢推进了死胡同。但我还是坚信,“一切变化中同时既有可鄙也有可喜的东西,既包含了背叛也进行着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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