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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见父亲 (阅读1957次)



梦见父亲


我听得真切:父亲叫我。
刹那间惊奇又恐惧。
我应声开门,于是我醒来。
——又一个梦。

离开父亲已经多久?
我不想他,或者说,
实际上,我并没有想他。
他已经很老,是个孤独的人。

是父亲想起了我?他选择
这个日子,从梦中走来——
这就容易得多。然而
我们没有见面,今夜

在梦醒之后,在所有
烦恼岁月的末端,我自问——
是什么命运的乖张使我感到
他所呼唤的我已离我远去;

又使我这么害怕见到
他那诚实、伤心的眼神。
我全部赖以出发的初衷,
我所有不可一世的雄心——

是让父亲以我感到满面荣光,
有别于他的一生。
我让他伤心。
我回不到开始的日子。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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