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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键,一个被绑架的桂冠诗人 (阅读2925次)



杨键,一个被绑架的桂冠诗人

  2008年的中国,世相纷呈,盛事华音与危机暗流并重。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新的一期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应运而生;而杨键,这个在马鞍山处于半隐居的诗人,在人们的预料中成为又一个桂冠加顶的诗人。
  我和杨健只见过一次面,那还是在芜湖师专搞杨健诗歌朗诵会时见的面,并且在酒桌上闲聊过一二话题。杨健虽然和我一般大,但是,他是个成名很早的诗人了。在这之前,对于他的诗比较陌生,受到李商雨的影响,开始关注一些他的诗,但是除了一首《醒着》,他的诗就很少有感觉了。对杨健,我更对他的生活感兴趣,这也是因为李商雨的影响。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或者更该说爱好),有着将佛教以及悲悯之类的情绪贯穿于诗歌写作的理念和惯性。杨健的苦修般的生活,曾一度让我欲一见真切,但即使是在马鞍山彷徨的那段时间,依然未能成行。这里既有我对诗歌交往的不热中,也有杨健诗歌未能击中我灵魂的因素吧。
  我不知道杨健在那次酒桌上喝酒没有,我只记得,他给我的第一感,完全没有诗人的感觉,倒更象个街头的混混,有着孔武的外形和横肉。这不奇怪,包括沈浩波,杨黎这些人,谁象个文人呢?在一干诗歌后辈之中,杨健有着一种大师般的沉静,间或微笑。我对杨健说,你的诗中,我喜欢《醒着》那首。我这话,没有任何虚假成分,我曾经选过最喜欢的十首诗,其中就包括杨健的《醒着》,一直以为,可以作为杨健的代表作,也可以作为中国第三代以后的一个较为典型的汉语文本。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象是不屑,又象是自得,那首啊,我并不喜欢。我们没有就诗歌观念做任何交流,我知道,他既然不喜欢,那么再做任何交流都是没有意义的。
  韩东为什么那么推崇杨健呢?而且说他是中国现代汉语最伟大的诗人(见王寅采访),这是令人惊竦的评价。在这个大师缺失的时代,忽然凭空多了一个伟大的诗人,有点难以想像。韩东的肯定在某种程度上更是一种否定,这种否定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对于竖,对于尹丽川等人的提携,我觉得理所当然,但杨键和他们的差别太大了,这是令人疑惑的地方。难道真的是韩东所言,要包容,要多元么?我想起有次关于韩东诗歌的批评,我对他那首诗(具体哪一首忘了)的哲学般的收尾很是疑惑,当时就表示不满,但韩东一笑而过,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他没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对了,韩东现在是“今天”的执行斑竹之一,那上面有谁?北岛,欧阳江河,柏桦,还有张祁一类标准的抒情诗人……这好像是中国诗坛的一个大派对,没有了争吵,没有了山头,淡漠了知识分子与民间的身份。中国诗歌有福了,中国诗歌,在不知不觉间被和谐掉了。
  我还想起于坚,这个人越来越老朽,越来越趋向于一个黄帝陵前跪拜者的角色。韩东对于坚的批评,我是赞同的,但是现在,他们联合起来,将杨健推向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巅峰。韩东对杨健的一贯欣赏我是知道的,而于坚对杨健的态度,无从知晓。沈浩波说于坚要找一个东方式的、乡村式的、抒情式的……王道代言人,这一点,不敢确认。因为我始终不敢相信,中国的诗人是否真的能够且敢于走到这一步!?
  我在博客中收留了《南方都市报》关于杨健的采访,其实,手头上也《南方周末》的当期报纸。之所以如此,是希望能够在每时每刻都能够在第一时间进入到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我坚信一个人的言说无论如何掺假,也会有真实的一面。我在字里行间寻找着一些信息,寻找着这个同时代人的思想,寻找一个做为佛教徒可能的模式。但是我失望的很,杨健给我的感觉,不是一个佛教徒,而是一个明清遗老,不是一个自然主义者,而是一个皇权主义的拥护者,不是一个慈悲为怀、饱含悲悯,而是一个对时尚、对当下甚至对女人的高跟鞋声充满厌恶的人。在杨键的眼里,中国最好永远停留在过去,而且是一个遥远的过去,陶渊明那个时代。杨键之于这个时代,是割裂的,是边缘的,而且是抵制的。杨键的内心,远没有佛教徒的隐忍、慈悲、圆润,有的,仅仅是锐利、厌恶和逃避。
  杨健有一句话我认同,“我是一个没有国家的人”。但是他的国家归属感,来自于明清,或者南北朝,或者更早的时代,来自于一个落后的农业文明、可以找到归隐的时代。他似乎根本不知道,我们今天的社会依然处于历史的延续当中,中国的文化传统根本没有被割断,没有被革命掉。所谓的中国文化传统是什么?不是唐诗宋词,不是儒释道,不是山水画,而是王道。假如对这一点没有根本的认识,还说什么呢?从来没见过谁这样把中国文化捧成这样的高度,从来没有人将西方的文明贬损到这样的地步。杨键似乎被今天这个社会绑架了,被所谓的中国文化绑架了,要命的是,杨键一直以为那是被现代文明绑架了,被西方文明绑架了。那些遗老,那些公权的把持者们应该微笑了。他们之间既有对立,又有妥协,就象那些评委一样,在朵鱼和杨键之间徘徊,最终他们内选择了王道的拥护者。其实这几届大奖的“桂冠诗人”,要么是过去式,要么是当今诗坛的既得利益者。所谓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从一开始就成为一个诗坛混子们的盛宴。南方周末和诗坛,在相互利用中,把中国诗歌引向了一个毫无价值观的混沌境地。
  我对于佛教以及教徒,始终抱着尊敬和探询的心,也一直有着遁世修行的愿望,但即便现在的我,也不会对妇女的声音、小孩的声音充满厌倦。所谓的噪音,其实更多时候,是源于个人的心态,一个强大、慈悲、包容的心足可以将这些“噪音”看成是鸟喧华枝的。面对诗歌,其实也是如此。我们可以淡然乃至坦然面对一切观念,一切诗歌手法,一切批评,也可以容忍一切诗歌大奖的不公正、潜规则,但是对于一些言过其实,对于那些自持身份将诗歌绑架的人与事,有必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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