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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论:性政治——读埃尔芙丽德•耶利内克《钢琴教师》中的“性” (阅读2855次)



性 政 治
  ——读埃尔芙丽德•耶利内克《钢琴教师》中的“性”
    
  提要:“性”一直是耶利内克作品的主题。小说《钢琴教师》贯穿着各种叙述角度的“性”描写,尤其在小说的后半部分,男女主人公展开了以“性”为主要情感内容的征服与反征服,控制与反控制的“性政治”斗争。本文通过解读《钢琴教师》中的“性”描写,旨在分析耶利内克如何运用对“性”的描写刻画,揭示其在小说中构建出独特的女性叙述视角,即以“性”作为“反色情”的“性政治”写作立场和方法。
  
  关键词:耶利内克 《钢琴教师》 埃里卡 性 性政治
  
  一. 耶利内克与《钢琴教师》
  《钢琴教师》(1983)是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地利女作家埃尔芙丽德•耶利内克的代表作之一。
  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这样评论这部作品:“在所提出的疑问的框架之内,描写了一个无情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读者面对的是强权与压抑,是猎者与猎物间根深蒂固的秩序”「1」。
  小说主人公是已届而立之年的未婚女子埃里卡,自小失去父亲的她和年迈专横的母亲同住一屋,同睡一床,一直生活在母亲严厉的管束下。无情的禁锢导致她的性格、心理严重扭曲,以偷窥和自虐来发泄性欲望。母亲一心想把她培养成出色的钢琴演奏大师,可惜愿望没达成,埃里卡最终只是成了一名钢琴教师。她的年轻的男学生克雷默尔的出现打破了这对母女死寂的生活状态。但埃里卡以奇特的冷漠、残酷的方式地对待爱慕、崇拜她的学生,并且写信要求克雷默尔以一种在常人看来变态的、受虐的、充满暴力的性关系对待她。克雷默尔在暴打她一顿后离开了满身伤痕的埃里卡。埃里卡始终没有得到她渴望中的爱情和性。最后,埃里卡在暗中看到克雷默尔和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学校大楼,她把藏在衣袋里的刀子刺进了自己的肩膀。鲜血从伤口渗出衣服,埃里卡慢慢地走回家。
  
  二. 关于“性政治”
  关于“政治”,凯特•米利特在《性政治》认为,“对‘政治’的定义不是那种狭义的只包括会议、主席和政党的定义,而是指一群人用于支配另一群人的权力结构关系和组合”「2」。
  对于“性政治”, 凯特•米利特进而指出:“在我们的社会秩序中,基本上未被人们检验过的甚至常常被否认的(然而已制度化的)是男人按天生的权利统治女人。一种最巧妙的“内部殖民”在这种体制中得以实现,而且它往往比任何形式的种族隔离更为坚固,比阶级的壁垒更为严酷,更为普遍,当然也更为持久。无论性支配在目前显得多么沉寂,它也许仍是我们文化中最普遍的思想意识,最根本的权利概念”。「3」
  
  三. 《钢琴教师》中的“性”描写
  对传统男权社会所建立的秩序和挑战,一直是耶利内克小说偏重的主题。而“性”成为了作家反抗男权社会的主要阵地。那么,作为女性身份作家的耶利内克在《钢琴教师》中刻画的“性”与男性作家写作传统中的“性”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钢琴教师》的前半部分,作者通过描写埃里卡的成长经历及她与母亲关系,让读者对整部作品的基调及埃里卡的性格有所了解。后半部分,男女主人公如两条各自流淌的小河终于汇合在情欲的海洋。35岁的钢琴教师埃里卡与她的18岁年轻学生克雷默尔在情欲(性)的阵地上,展开了一场征服与反征服,猎杀与反猎杀的斗争。
  
  1. 反跟踪
  从小说第Ⅱ部分开始,地点在钢琴教室及埃里卡下课回家的路上。克雷默尔对他的老师产生了热切的爱慕之情,他乘课室无人,故意靠近埃里卡,并抚摸她的后背。埃里卡为保持自己作为老师的尊严,以讲解舒伯特的奏鸣曲为由暗中训导他的学生,冷淡相待。克雷默尔的爱欲表现被挫败,在埃里卡离开后悻悻地离开。小说写道:“瓦尔特•克雷默尔无法隐瞒想占有女教师的念头。他始终不渝地想征服她” 「4」。克雷默尔之所以对自己自信,是源于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年龄上的优势,而他的挫败感则来源于他感到埃里卡并没有立即附和他的情欲,并对他不计较年龄垂爱于她而感恩。
  埃里卡确实被克雷默尔撩拨起情欲。埃里卡其实是以提前离开
  为由在学校的厕所呆了一段时间才出来,她的目的是跟踪克雷默尔。“埃里卡摆脱所有的事情,避开每一个人,但是,如果有人灵巧地避开了她,那么她就会像追随救世主一样立刻追在他的后面,像受到一块巨大磁铁的吸引似的,尾随着他”。「5」
  在传统的由男性作家写的色情小说中,男性撩拨起女性的情欲后,对女性实施跟踪。在这类小说中,女性就像一个反应迟钝的没头脑的生物,被动而无知地接受一切对待。而钢琴教师埃里卡,却是一个眼光深邃、音乐品位高超的职业女性,她早就洞悉了克雷默尔的内心情感世界,她也珍爱这个世界,正因如此,她想凭自己的聪明和敏感,自主地把握住自己的情欲之火,因此她做出了“反跟踪“的行为。她想爱得艺术些,浪漫些,她的想法艺术而天真,老道又幼稚,从一开始就已为她的这段爱情写下了悲剧的伏笔。
  2. 反偷窥
   接下来,小说写了一段埃里卡回家途中,躲在黑夜的树林中窥视一对在郊外野合的“野鸳鸯”做爱的过程。埃里卡故意弄响了她身旁的树枝,吓跑了那对正在性交媾的情侣,而她自己竟也在“偷窥”与“害怕被发现偷窥”的心理状态下达到了性高潮——就地撒尿。
   在这段描写中,耶利内克成功地运用了高超的小说隐喻手法。在传统的色情小说中,叙述者多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以露骨的白描去讲述偷窥事件,展示人物场景,以期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亲历其事的感觉,以此引发读者的情欲高潮,迎合普遍的阅读快感。耶利内克同时运用戏仿和反讽的叙事手法,对偷窥性交进行露骨的白描,而事件却因叙述者(偷窥者)是女性,使“偷窥”行为和“被偷窥的野合”变得不伦不类地滑稽起来。最后,女性偷窥者因偷窥达到了性高潮——撒尿——不同于男性的性高潮“射精”!这是怎样的一种反讽!
  在耶利内克的所谓性、色情的描写中,常常会出现因为色情的主导(主动)人是女性而使那些在男性情欲世界中习以为常的情感反应变得荒诞可笑起来,这就是耶利内克著名的语言的“恶毒”。
  3. 揭示女性“妒嫉”心理的实质
  在接下来一段中,作品写到了当埃里卡与克雷默尔的情欲僵持在勾引与反勾引,征服与反征服的阶段时,克雷默尔轻佻地用与别的年轻女孩亲热的方式惹怒埃里卡,埃里卡在强烈的妒嫉中砸碎一个玻璃杯,把玻璃碎片偷偷放进那个与克雷默尔亲近的女长笛手的大衣口袋,致使女长笛手的手受伤无法演出。埃里卡由此获得了打败对手的心理快感。
  在传统的色情小说中,对于两个女人之间嫉妒的描写,多从女人的性格、心理和手段如何狠毒去刻画,而在《钢琴教师》中,作者鲜明地揭示了女性妒嫉心理的思想根源——源于男性情感的轻佻浅薄和伪装的傲慢。女人之间为了争夺有限的被欣赏的地盘优势而进行残酷的你死我活的争夺战。
  4. 反观察男性生殖器
  小说中有一段埃里卡与克雷默尔在学校厕所情欲勃发的场景描写。作者是这样描述克雷默尔当时的心态的:“他的愿望是让她最终摆脱她心中的障碍,自我解放。她应该忘掉她女教师的身份,使自己成为提供给他的对象”「6」。“他要让埃里卡忘记听和看,只能听见他,看见他。他将要扔掉使用指南,为了除他之外没有别人能用这种方式使用埃里卡”「7」。但是,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埃里卡却没有“老老实实地配合着”「8」。“埃里卡用胳膊撑着瓦尔特•克雷默尔,使他和自己保持一段距离。她把他那玩意儿拉出来”「9」,“她暗示他,就此打住,否则她就离开他。她必须轻轻重复几次,因为她那突然变得冷静、慎重的意志不那么容易说服他和他那勃起的狂热”。「10」
  小说中写道:“在音乐史中和其他什么地方都没有正在追求的男子这么简单就离去的。这个女人——没有一丝丝委身的意思。虽然她能做这些,却严格禁止男人干,不允许他再在自己身上做什么”「11」。“埃里卡教导他说,她以后会把允许他跟她做什么都给他写下来”「12」。
  在这里,耶利内克再次成功地运用了她高超的隐喻性的反讽和影射的小说语言,把现实中,男性作家写的色情小说里对女性生殖器、乳房等敏感部位的观看和描写,成功地戏仿成一个女性叙述者在情欲勃发之际对男性生殖器的观看和描写,从而辛辣地揭露出男性色情小说中对女性情欲的描写其实是多么地荒诞和可笑。正如耶利内克在小说中以埃里卡的口吻对克雷默尔说的话:“我的愿望会记下来,任何时候都对您开放。这是在矛盾中的人。像一本打开的书。现在他应该为此高兴了!”「13」我们可看出,在这段话中,耶利内克所揭示出的是,过去传统色情小说中对女性情欲表现的描写其实都是被男性作家按自己的情感需要虚构出来的,不是真实的女性情欲,这些书写中的女性情欲反应是被历史记载所规定下来的。
  耶利内克让她作品中的埃里卡对克雷默尔情欲勃发的生殖器进行冷静的反观察:“埃里卡最后一次抚摸了一下克雷默尔的那玩意儿。克雷默尔像树叶在风中发抖。他放弃反抗,让人自由观看,不做反对的表示。对于埃里卡来说,这是观看中的自选动作。她早已准确无误地把规定动作和自选动作都完成了”「14」。耶利内克就是这样让埃里卡执行着她写作计划中的“自选动作”——反观察男性生殖器,从而正确地实施她写作的“性政治”。
  5. 反“传奇文学”的写作
  从《钢琴教师》的故事情节看,整部小说其实已具备了传奇文学的要素。第一,这部小说具备自传的性质;第二,它的内容与流行的色情小说的奇情猎艳的故事非常相似,表面上它讲述的是一个老女人与美少男之间的畸情故事。然而,这其实只是耶利内克在故事内容上对“传奇文学”的戏仿。她通过刻画在这段奇情中的人物,撕开了“传奇文学”猎奇情节背后情色的面纱,让读者看到了背后血淋淋的两性权利斗争的真相。
   埃里卡的真实是:“许多事情已经耽误了,特别是埃里卡的青春时光,比如十八岁”「15」。“没什么改变得了这该死得区别:衰老、年轻……埃里卡从小就被装进这个乐谱体系中。这五条线控制了她。自从她会思考起,她只能想这五条线,别的什么都不能想。这个纲目体系与她母亲一道把她编织进一个由规定、精确的命令和规章构成的撕不开的网中,就像屠夫斧子子上红色的火腿卷一样。这保证安全,而由安全产生出对不安全的恐惧。埃里卡怕一切都永远照老样子,可她也怕有一天什么会可能改变了”「16」。与其说这一段是对埃里卡心理活动的描述,不如说这是耶利内克借埃里卡说出了一个女性对男权文化固有的隐性压迫的控诉。活在这种被规定好的女性角色中的女人,是“安全”的,然而也是衰老和腐朽的,因为男权文化中对女性生命力的压抑和压制,早已令这种文化形态观照下文学中的女性形象如一具行尸走肉的僵尸。
  传奇中,僵尸因吸入了人的生气和灵魂而复活,这就是爱情的来临。埃里卡这具“僵尸”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她信以为真,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吸入克雷默尔年轻阳刚的爱情而心灵复活,然而她错了。克雷默尔的真实想法是:“最好半年后他就把埃里卡贪婪地挥霍掉,可以转向下一个目标”「17」。“他想,他将怎样使用这具身体,做专业人士,不轻易受功能紊乱的干扰。他感到一点搀杂着恐惧的期待的喜悦。埃里卡开始还轻声叫喊,但不久就会快活得大叫!快感将是他,克雷默尔完全单独制造出来的。这具躯体还在忙着各种不同的程序,而克雷默尔才将接通“沸腾”这道洗涤程序。克雷默尔不特别追求这个女人,她实际上并不吸引他,他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的年龄,或是她缺乏青春,所以不追求她。但是克雷默尔目标明确地考虑到让她纯洁的肉体显露出来。迄今为止他只了解她的一种功能,作为女教师。现在他要从她身上挤出点另外的功能,要看看能不能和她开始做点什么事:作为恋人。如果不成,那就不干”「18」。“他想他的女教师在他侮辱的目光下最终会屈服,自己的肉欲会得到满足的”「19」。——这就是克雷默尔的心理真实想法,也是传统色情小说作者的灵感之始——他们并不爱他们小说中的女主人公,更不要说理解她的内心世界,他们只是把自己单方虚构的色情欲望置放在他们的情欲对象身上,让她们像奴隶一样主动接纳并对主人们的爱情感激涕零,俯身相许,在主人高傲的蔑视下以自己低贱的身体情欲献媚并渴望获得关爱与青睐。
  耶利内克通过《钢琴教师》中对这对畸情情侣感情的描述刻画,使传统传奇小说的模式自显出了一种情感的浅陋虚伪和情节铺排上的漏洞百出。
  6. 反情欲控制
  许多读者认为《钢琴教师》中的埃里卡是一个心理被极度扭曲的老女人,经常做出一些不为人理解的行为,例如,她在给克雷默尔的信中,就用文字规定好了克雷默尔在每次约会她时该做的事,而她提到的这些事,就是要求克雷默尔在每次性爱中用暴力、绳子、夹子、塞口布等器具毫不留情地虐待她。
  如果我们能洞悉在埃里卡的这些受虐要求中,其实隐藏着作者耶利内克高超的叙事艺术智慧的话,我们的观感会大不一样,我们会为作者的过人胆识高声叫好。在由埃里卡口中说出的这些受虐要求,难道不是与传统色情小说里的女性形象及故事情节的安排有着惊人的相似吗?在传统的色情小说的女主人公,有哪个不是没出场就被安排好受虐的悲惨命运?又有哪个不是在受虐中因得到男主人公的怜爱而侥幸虎口脱险?在这些老套的色情故事中,受虐是女人的本分,是被安排好的,受虐的女人最美、最动人,只有深深受虐过的女人才值得被爱和通过被爱获男人拯救,脱离苦海。
  然而在《钢琴教师》里,当埃里卡通过信件模仿色情小说的情节主动规定克雷默尔该如何以人们默认的“爱”的方式对待自己时,埃里卡得到的却是嘲笑和被讥为心理变态!——这是一种多么不公平的语言命运——主动要求以其人之道加诸自身,如此俯首贴耳的自我驯服竟被看作心理变态!而当其人在暗中实施暴力倒成了人人都能容忍的正常心理——耶利内克通过戏仿、反讽所揭示出的女性在男权文化中受到的压抑和不公平对待,曲笔如此之深。
  《钢琴教师》中的埃里卡要求克雷默尔“要按她的条件。她向他提出挑战”「20」。“这个女人现在从另一个方面表现自己,因此从她那方面把男子紧紧抱住。她只顾享乐,不怕变态” 「21」。“她竟然想给他下指示!”「22」。
  其实,埃里卡并不真正想克雷默尔真的打她,她有更高的渴望,他希望克雷默尔读了她的信后不要按她信里的要求做——因为她是爱克雷默尔的,他希望他能读懂她的曲折的音乐语言,她希望她的学生能真正理解她,配合她打破这些暗藏在色情文字背后的文字桎梏。小说这样写道:“她的确在任何时候都会为他的爱慕感到幸福,然而他只有在使用暴力的条件下才能获得埃里卡。他爱埃里卡应该一直爱到放弃自我,然后埃里卡又将爱他爱到否定自我。他们相互持久地证实彼此的爱慕和忠诚。埃里卡期待着克雷默尔发誓,出于爱放弃暴力,埃里卡出于爱将拒绝委身,要求和她做她信中详细要求的那些事,同时她渴望再不用忍受她在信中要求那些折磨”「23」——只有当他们共同面对这些心理困扰,只有当他们真诚相爱,男女性之间的权利暴力争夺才会停止与平息,过去不公平的历史才有可能重写。但最终,埃里卡还是失望了,克雷默尔真的暴打了她,他被埃里卡信中、口中要求虐待的语言激起强烈的性冲动,“他只有出于自我欺骗,才能如此长久地用爱掩盖着奇怪的仇恨。他一直喜欢这件爱情外衣,现在脱下来了”「24」。 “瓦尔特•克雷默尔把他的右拳不轻不重地朝埃里卡头上打,要把已经站起来的埃里卡重新打倒,这就足够了”「25」。“他没有摆脱自己,相反,他从来没有与自己如此一致”「26」。在暴力中,他呵斥埃里卡:“假如你本来不是牺牲品的话,你不会成为牺牲品的!”「27」。暴打中,克雷默尔以胜利者的姿态强奸了埃里卡。
  女人本来就是男性情欲的牺牲品——这就是耶利内克通过《钢琴教师》的情欲刻画要告诉我们的。“性”自古就是男性女性生命主动权争夺的战场,同样,小说中性的文字描写也是——这是个隐性的、意识形态化,甚至可能已在人体记忆基因里成为了潜意识的男性女性思想斗争的战场。这个战场,自古就是硝烟不止,却又被人们视而不见,习以为常。这就是耶利内克在《钢琴教师》的性政治叙述。
  
  四. 结语
  小说《钢琴教师》贯穿着各种叙述角度“性”描写,耶利内克从自己独特的叙述视角、用充满女性智慧的叙事手法,从女性的立场出发,向读者展示了一个貌似自传的色情故事大量性描写背后隐藏的文化政治、文学政治内涵。作品中的女主人公埃里卡在恶劣的生存境遇下,不畏“变态、淫荡”等讥讽,追求爱情,勇于表达自我,艰难地寻找自我,向男权社会的许多传统道德和价值观念提出挑战。耶利内克正是通过埃里卡,向当今依旧是男权文化为主导统治的力量社会,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2007年9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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