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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的身、心、灵 (阅读2668次)



诗的身、心、灵
(在美国达拉斯浸信会大学的演讲)
阿吾/戴大魏

  一、人的身、心、灵
  1-1、人的身体:即人的肉体,从常识上看,包括头部、躯体、内脏、四肢等;从医学上看,包括循环系统、消化系统、呼吸系统、运动系统、内分泌系统、生殖系统、免疫系统、神经系统等。
  1-2、人的心理:即人的心理和智慧,包括感觉、情感、理智、意志等。
  1-3、人的灵魂:即人直接与神沟通的形而上领域,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灵魂住在他身体里面,并影响他的心理。《圣经》“创世纪”第二章第七节写到:“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

  二、诗的身、心、灵
  2-1、诗的身体:就是一首诗的语言、文字,以及这些语言文字常用的形、音、义。
  2-2、诗的心理:就是一个人读一首诗的心理活动,包括语感、情感、理智、意志的流动。
  2-3、诗的灵魂:就是一首诗整体指向的境界,一个人读它时通达他的灵魂的那种震撼。

  三、一首诗:《向黑暗扔一块石头》
  3-1、《向黑暗扔一块石头》的身体,请读:
    向黑暗扔一块石头
    我的双眼没有得到回应
    只听见石头飞行的声音
    以我目前的处境
    石头最可能碰着一栋建筑
    不是墙就是门或窗
    也很可能碰着一个行人  
    他或她身体的任何部位
    也很可能碰着一辆车
    轿车、客车或救护车
    很少的可能是碰着一棵树
    夹竹桃或者法国梧桐
    不可能碰着一江秋水
    江上的鱼船或江岸的赤壁
    不可能碰着一望无际的田野
    金黄的稻谷或雪白的棉花
    不可能碰着一只飞鸟
    乌鸦或者喜鹊
    它们本应是石头的归宿
    今天变成了城市的命运
    向黑暗扔一块石头  
    和向光明扔一块石头
    效果竟然完全一样
    我站在黑暗中
    剩下石头奇怪的响声
      2007年9月18日记于湖北赤壁
  3-2、《向黑暗扔一块石头》的心理,我分别来看自己重读这首诗的种种心理活动。
  (1)语感。所谓语感,就是一段文字或话语在语音、节奏、旋律、语气、词性等方面给人的总体感受。一首好诗,可以不押韵、不遵守格律,但它一定会具备诗所要求的特有语感。这首诗在汉语里的语感是流畅中屡有滞阻。翻译成英语之后的语感,请各位自己体会。
  (2)情感。我重读这首诗,在激情中感觉到诙谐,又在诙谐中感觉到沉重。各位读英语版的情感体验如何呢?
  (3)理智。我重读这首诗,我的理智活动主要是:诗人生活在大厦林立、车水马龙的城市中心,扔出一块石头,除了打着建筑、车辆和行人之外,打不着植物、动物、河流、山川、田野,而后者是诗人曾经生活过的美丽的大自然。
  (4)意志。所谓意志是一个人自觉地确定目的,支配行动、克服困难,实现目的的心理过程,它是人的情感和理智活动综合后的升华。我重读这首诗的意志活动是,我一定要冲破城市对我的重重诱惑与包围,放弃身外之物,回到养育我的自然之中,回到我们原始的家园。我还需要克服内部、外部的困难,我还没有实现目标。我还在路上。
  3-3、《向黑暗扔一块石头》的灵魂,就是这首诗整体指向的境界。在中国古典的诗歌理论中,境界是一首诗的“象外之象、意外之意”。重读这首诗,我看到向黑暗扔出去的一块石头,从城市的一栋建筑弹向另一栋建筑,从一个行人弹向另一个行人,从一辆车弹向另一辆车;我回想起童年时代的故乡,蓝天白云下长江浩荡东流,一群孩子在江边玩耍,河谷两岸的山上长满各种树木,千姿百态的鲜花盛开,叫不出名字的众鸟飞远再飞回。

  四、诗是神启
  4-1、诗是神对人的启示。
  一首好诗,必整体指向一个好的境界。这个境界是诗的灵魂,诗的灵魂是人的灵魂的显现,人的灵魂的显现是一个人与神的一次对话。好诗,一定是神启,只能是神启。一个好诗人的使命就是生活并等候神的启示。
  4-2、《向黑暗扔一块石头》的写作经历。
  2007年秋天我回中国,在广州,某晚与朋友相聚后独自回住的酒店。深夜的广州灯火辉煌,我突然闭上眼睛突发奇想:向黑暗扔一块石头,结果将会怎样?这首诗前十句从天而降我的心里,我还觉得不过瘾,因为我真的想向黑暗扔一块石头,但法律不允许。第二天我来到湖北赤壁市游览古战场,这里有开阔的长江水面和田野,田野有稻谷和棉花,我终于毫无顾忌地扔出了石头,而且不止一块,这首诗的后十五句也从天而降。当晚我记下了全诗。
  有趣的是,在中国,我认识的诗人,无论他们是否有明确的信仰,他们都相信灵魂的存在,他们都看重创作的灵感。
  4-3、通向真理的道路。
  自十九世纪末以来,有一种观点越来越流行,那就是认为科学是通向真理的唯一道路。其实,诗歌、文学、艺术也是通向真理的道路;信仰也是通向真理的道路。
  无论科学、诗、信仰,要通向真理都需要神的带领。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圣经》新约约翰福音第十四章第六节)
                      2008年3月,美国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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