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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水:与荆君往园坂拜蔡老记 (阅读2739次)



摘自  http://drting.blog.163.com/blog/static/2786507820080985758546/


    2008年1月6日,午后15时许,同福州荆溪君抵达位于晋江紫帽园坂村后山的公众花园,祭拜诗人蔡其矫。

    穿水库,过仙洞桥,折入花园的幽径。虽是一年最冷的小寒天,此时花园里依然满眼苍翠,一派郁葱。

    2004年11月,荆君曾应蔡老之邀同来此地游玩;2007年4月,荆君偕同福州诗友雨花、散步的鱼等来此迎接蔡老清灵、参加立碑仪式。今老诗人游天周年,故地重游,风景依旧,人面不知何处去,荆君难抑感伤。忆起逾八十高龄的蔡老当日在山中花园,像个年轻人一样健步如飞,如今却恍如隔世了。

    待到蔡老坟前,才想起俩人未备香烛而来。一时间,我不知如何表达哀思之情。荆君惯性从包中掏出烟,激灵道:请蔡老抽根烟吧。荆君点着第一根烟,吸了一口,轻轻放在蔡老的碑座上。

    荆君告诉我,蔡老是个极体贴人的绅士。“从前,蔡老知道我有些烟瘾,担心我在他面前抽烟不自在,每回见面,蔡老都会主动提出要烟抽。”

    蔡老每年像候鸟一样在北京和福建两地来回,自由、浪漫、青春得让人从未把他和死亡联想在一起。当蔡老于去年1月3日凌晨去世时,许多爱他的人,与荆君一样伤痛之余满怀惊讶和遗憾。蔡老的高龄,与他的率真一样已是许多人心目中的一面旗帜。

    说话间,我们随意地坐在蔡老墓碑边的石头上。冬日里温暖的太阳令人松弛,荆君一边抽着烟,一边自语,与蔡老诉说着最近令她烦恼的一些事情。

    如今,蔡老仿佛就站在荆君旁像个绅士般的倾听着!还是穿着他所喜欢的那件红衣服,正慢悠悠的吸着烟,随着呼吸的频率,稳重得一点烟灰都没有掉下。听着荆君真挚深沉的话语,我仿佛看见蔡老稳健地走过来轻拍着荆君的肩道:还记得我给你写过的《神之子》吗?蔡老接着激昂地念出:

一切爱情都应受到回敬
如愿以偿的岁月将要来到
一切隔阂都要沟通
无情冷漠都被至善和密切代替
一切裂痕都可缝合
厌恶那仇恨相对的统治
诗是共同的愤世嫉俗
神之子是诗人                

    蔡老朗诵的时候,两只羽翼刚丰的小鸟在蔡老身旁的树上扑打着翅膀,仿佛为蔡老的激情所催醒。

    诗意的平静,不久被几个小顽童打扰了。他们在花园里四处奔跑着打野仗,拿装着塑料弹珠的枪,在树丛里飞舞。他们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有个孩童就掩藏在三米外的槐树后,拿着玩具来福枪瞄准、射击。荆君胆小,看着那小小的“子弹”穿过身周空气、担心地直呼“啊,可别被射中了”!而蔡老呵呵笑了,脸上露出宽容的神采。1938年,蔡老奔赴延安时,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能有自由奔跑的一天!想来,这些调皮而可爱的孩童,不时调剂着蔡老一年多来在山野中的寂寞呢。

    小顽童们刚从我们眼前跑开去,我们的身后又来了两位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她们仿佛是这个墓园的主人,将小单车支在山腰的凉亭边上,玩了起来。这一回,我和蔡老相似而笑:清纯的女孩,无邪的童年,少女万岁!此时的阳光仿佛不仅照射在身上,还投射在心中,暖意绵绵。我、荆君、蔡老突然都没有言语,惬意地享受着这山野中的静谧,凭那时间从指缝中溜开去。

    思想沉重,生命轻盈。下午17时,我们拜别蔡老离去时,花园里桂花正迎冬开放,玉兰树苍翠挺拔,炮仗花燃烧着火红。


20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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