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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销毁/2007:冬/抑郁症/泥水工/关于贫穷/颠峰/窗外/ (阅读2690次)



2008.1.2 销毁

为了销毁一分钟的奇迹,有人固执地掌起夜灯,
那些无知无畏的幸福
都随着灯去了。那些百变的奇迹
在无时不刻地发生,它们爬过他的身躯,然后
洞穿了他内心肮脏的秘密。

为了销毁,他付出了代价。生活,情感
以及快乐与幸福。那些奇异的罪证
将寒冷的冬天割开,它们像一群群雄狮
勇敢地进入到人类的世界来生活。

面对现实,他表现出无可奈何,这充分说明了
这场纠纷将结束得非常无趣,没有一丝绯闻与可炒作性。
冬天在渐渐地寒冷,他却梦一样地消失了,
跟随着那盏不知名字的夜灯。

(2008年1月2日 海盐武原)



2007.12.17 2007:冬

冷空气就要下来,它无畏的脸色
逼走了人们早已年久的内心的狂暴。
春天的美丽只在这个夜晚闪露了一下它的气息
就匆匆逃走了——冬天,它无法言出一种感情,
让这种感情为了生存而生存:
在这个昂贵的屋子里,冷漠
是唯一的温度,它灭掉了火焰、热情及疼痛;
它极不情愿地美化了最后一个客人,
使所有曾经路过这里的人都面带风霜——
他们忍受着一生的沧桑巨变
无可奈何地抚摸着凋零的头发,一边叹息,一边劳作。

至此,什么都已无可替代。寒冷,抑或惊疑。

(写于2007年12月17日 海盐武原)



2007.12.17 抑郁症

这场蓄谋已久的抑郁症
中断了31年的感情;它过分平静的内心
触伤了这个冬天的早晨。我漫步走在雨后的道路上,
看人来人往,恍若隔世。

“不可以再言出爱、感觉与疲惫,
那些从不会绝后的风雨
始终是人生的好侣伴——在剪刀的用力部位
是它们成长已久的核心。”

它们不能再承受伤害,伤害
早已面临终结的程度,体虚、多病、神经过敏,
等等的一切即将成为生命中无可替代的牺牲:
它们光荣地沉睡,在最简单的一种高尚中。

如果每一个人都明知
他们不能再为这场风雨全身心付出,也就明知
自己不能再在里边行走。折架的伞和破雨衣
也不要再为我遮风挡雨。

(写于2007年12月17日 海盐武原)



2007.12.9 泥水工

这个幸福的泥水工
今天收到了47个未接电话,我告诉他:
现在,你有出息了。

他笑,告诉我手机里住着一个37岁的女人。
我想,这应该就是命运:天堂下的月季
正玫瑰一样地红;月季旁,那双沾满水泥的手
顷刻就会很沧桑。“人世间,这样的事
最令人盲目——我是那么不得已,那么不小心。”

“这把泥水刀
还从来没有劈到过我自己。”
砖,正在刀口下一块一块地断,墙
正一点一点地高。唯独他自己
还被深深地埋在阳光的灰烬下,伸不出头来。

他把砖一块一块地往上砌,加上水泥、手艺
及儿子的哭泣声,自己的心痛。微笑与颜色
还停搁在红枫的病里——这棵今天被他悄悄移植的树
在初冬时节
显现了众多不必要的特征。

(写于2007年12月9日 海盐武原)



2007.12.4 关于贫穷

他们说,贫穷是无耻的。那么
就顺着这种无耻的路径,去寻找破碎的家园:
让人为了一包烟钱而疼痛,
让他披挂着我的亡父的衣裳
在面前左右晃动——我一口咬定了命运的公平
对于这个1976年6月25日出生的人
就该这样:藐视、暴力与训咒,
都要与温良一起享受;我一口咬定了
上帝的懦弱,它不能为人们保持秋天的温度。

在这些铺满梧桐树叶的道路上,足迹
只能表明我们曾经路过,它从来没有能力
让我们永远踏实地生活在这里;在那些幸福的大楼里
并不曾有过我们,因为贫穷,幸福
拒绝了与大海见面——他们暧昧的关系
被诗人海子紧紧捆住,再也不能挣脱。
从此,我们再不能离开家园,道路上的足迹
渐渐掩去了艰难的代价,使一部分人撒娇、昏睡,
使另一部分人悲伤、麻木。

(写于2007年12月4日 海盐武原)



2007.12.2 颠峰——致工作

来到这里,就似乎已经到了生命的颠峰,
风声在楼外呼呼叫响,它将嗓门发挥到极至,
像催命鬼一样,催促着下一顿晚餐——
我们已无可抵抗这从天而降的幸福,
从此,将相依相偎着度过清贫的岁月。

无论天空有多美好,海有多近,
我们都不再羡慕,也不再舔嗜孤独的沧桑。
我们记住了这个十一月,在落叶飘飞的秋天
一切可燃性物质和不可燃性物质被一起燃烧:
即使还有许多阴差阳错的细节
也不再细细追究。

我们因为着颠峰而幸福,我们
痛苦地幸福:
在这个一贫如洗的出租房里,唯一有生命的
是窗台上的雏菊——它的艳丽
代表着秋天的宣言;它的冷漠
代表着未来的恐怖。

谁也不敢再猜测这个颠峰的真实性,
它所制造的甜蜜像一种传染病,传染着
每一天的生活:陶醉,麻木,以及
残缺的历史,美妙的音乐——
别拒绝,记住,十一月,我们正在因为颠峰
离开将尽的秋天!

(写于2007年12月2日 海盐武原)



2007.11.29 窗外

窗外那么明亮,清晨的薄雾去了海边,
鸟儿从窗外凝望我的憔悴,以及
俯下身的那个动作——
我将那枝玫瑰轻轻捡起,
不住地端详它的颓废与优美:
它可怜的模样像极了我,
这一丝不挂的狼狈
早在秋天就现出了原形,像梦魇中父亲的脸庞
时不时警告着紧张的生活。

这个时候,
好像所有事物的来历都已不需要证明,
也没有人会在承诺时出示他的证件,
我只能从大地偶尔开裂的缝隙中寻找一点光,
犹如一只奄奄一息的虫子
探头张望这个清晨的每一丝机会。
但是,那些鸟儿扰乱了我的秩序,
它们在窗外不停的歌唱
删除了我坚强的记忆——

当曙光来临,玫瑰就在不停地枯萎。
现在,我终于明白,它纯洁的方式
就是让自己先消瘦,先变黑;
让这个清晨不停地承担它的运费,
它的姿势,以及温暖的良心。
没有事实可以解释这个存在的合理性,
它义无反顾的伤亡
代表了大片即将被冬天冰冻的人们——
他们四处奔波,茫然无措,每一天
都静静地躲在窗的脚边……

(2007年11月29日 海盐武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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