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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洛桑到苏黎世(10首) (阅读3339次)





日内瓦湖


对岸法国人占据的山地
并非向阳的一面
而是朝向湖水的北坡

水在房屋之下
正如雪在山坡之上
最后它们相会在湖中

07年7月17日,洛桑


洛  桑


因为这蓝色的湖水
她变得更加开阔
像展翅飞翔的鹰

从日内瓦城到
沃韦-蒙特勒
一个滨湖的里维埃拉

她依旧谦逊
不为了五个光环
只为了对岸
那高耸的群峰

07年7月17日 ,洛桑-伯尔尼


物理学家


他的卷发
如阿勒河的水流
缠绕着伯尔尼

他的胡须
如教堂花园桥
通行有轨电车

他的背影
如一头削瘦的棕熊
踯躅在克兰姆街

他的眼睛
如大钟楼的时针
可以穿越千年

07年7月17日,伯尔尼


熊的符号学


婴孩被父亲抱起
放在熊的脊背上
母亲摁下了快门

姑娘们依偎在
熊的前腿外侧
相互拍照留念

小伙儿把手指
伸进熊的嘴唇
以一个夸张的姿态

熊成为象征以后
它的野性随之消失
犹如我们景仰的先辈

07年7月17日,伯尔尼


玛德莱恩糕点


玛德莱恩糕点整齐地
摆放在竹子制成的
空心篮子里头

普鲁斯特先生
坐在拉芬尼的花园里
再次陷入了沉思

当滑雪爱好者
从阿尔卑斯山腰
顺着北坡溜下

他那罕见的响鼻
汇入了乡村教堂
钟声的记忆里

07年7月17日,伯尔尼


生     活


生活像穿衣
时刻庇护着我们

我们的身体
需要温暖和洁净
需要领结、纽扣和腰带

当我们裸赤着
躺在泳池或床第边
听见远方在呼唤

在快速通过的隧道里
一盏盏灯火闪烁着
我们不会因为
孤独而无望

07年7月18日,苏黎世


钟   声


教堂的钟声
有时响一下
两下、三下……

有时经久不息地
敲打,仿佛一面
爬满青藤的墙壁

它是否因了命名的欣喜
拟或为消除失去的痛楚
我不得而知

我喜欢听这钟声
它从空气中散播开来
荡漾在我的心田

07年7月18日,伯尔尼-苏黎世


阿拉伯茶


它的浓度和颜色
足以带回旧梦
让我忆起那些
久已遗忘了的人

婴儿的啼哭声
使这个梦被发现
像一件不明飞行物
被徒步旅行者撞见

姐妹俩说着悄悄话
丰满的胸部侧对着我
我仍能够加以辩识
从鼻梁和下巴的连线

随着黎明的到来
她们的呼吸更为轻柔
犹如一支小小的溪流
汇入到蓝色的湖泊

07年7月19日,苏黎世


致利亚


我将在午时离开苏黎世
而你仍在阿尔卑斯山脚下
等待一列过路的火车

你对父亲和家人的思念
我在电话机旁听见了
正当蒂姆和伊夫熟睡

早餐时的苹果颇有意味
胜过草莓酸奶和麦片
胜过雪山、帐篷或营地

我将借助你母亲的眼睛识辨
如果下一次有缘相见
那时你已经长大成人

07年7月19日,苏黎世


梦的占有


在你的梦里
我骑上一辆单车
在落满树叶的小径上

在十字路口我遇见
一头散步的小鹿
你骑上了它

小鹿突然奔跑起来
在我的梦中
你撞上了红色的栅栏

我跳了下来
和你一起跌倒在叶丛中
小径倏忽不见

07年7月19日,苏黎世-卢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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