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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岸》诗刊创刊词(存文) (阅读2756次)



    尽管20世纪90年代的汉语诗歌创作已积淀一定的实绩,但是,当代诗学所担当的历史测绘与心智考验,将依然意味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许多批评和争论似乎远未伸入其中的“疏明之地”,许多问题被遮蔽了。
    诗人依然只是那些以语词测量世界的专注的人,他们手中的那把量尺极其闪烁不定,需具备超常的心智力量才能驾驭它。在专注的测绘中,诗人的创作常“使词根咆哮”;在文明与蛮荒的交界处,一种存在的本相得以彰显。
    在地缘文化与现代性问题交织的张力中,汉语诗歌创作无疑还将呈现许多不可预测的地界。当代持社会批判立场的“文化研究(Cultural Studies)”者一个有意思的论点是,作为一个正被建构的区间,中国并不是理所当然地、简单地被看作是“在那里”或“自足”的,换言之,中国必须从它与其他区间的复杂关系维度中加以考察。斑驳的处境映射于诗歌,呈现出始终不宁的现代性紧张。返观上个世纪末的一场“诗学论争”,“口语化写作”所谓的“从肉体到肉体”的理论根基只漂浮在虚空中,因为他们匮乏对于现代性语境的洞察。马克斯•舍勒早在近一个世纪前指出,现代性即“肉身造反逻各斯”。如果没有灵魂的观照,肉体只能沦为在规训与惩罚的权力阴影下被无尽撕裂之物。那些批量生产的“性诗”诗人,以其“人义论自由伦理”,“通过兴奋道德阉割了人的道德意识” (刘小枫语)。而在当今中国,诗歌写作是否应该有一种伦理?这一问题早已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与“文化研究”与理论工作者的宏观测绘不同,诗歌更倾向于灵魂的微观测绘。舍勒认为,现代人是那些心灵失序的人,而人心秩序(心态气质)、体验结构的现代转型,比社会政治经济制度的历史转型更为根本。与外在人口流动的盲目性与普遍性相对应,当代中国人正身处人类心灵最为混乱、颠踬的时代。诗歌理应对这一重大事实发言,而不是一味耽溺于语词的“快感”、本能的詈骂,且以自己的言行加剧着这种混乱。
    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降,中国“大众文化”的兴起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文化现象。在控制隐喻远离管制的修辞而接近增长的修辞中,中国市场的转喻不断引导着文化工业的扩大再生产。诗人及其创作在浇铸社会水泥的浩大工程前呈现了一种怎样特异的品质?在《知识分子论》的序言里,萨义德将知识分子刻画成“流亡者和边缘人”、“业余者”、  “对权势说真话的人”。对于汉语诗歌,这将是一个恒久的、难以磨灭的话题。
    《低岸》诗刊将致力于不骄不躁、不屈不挠的诗歌建设,力图为一批长期磨砺诗艺、而又为诗界所忽视的诗人、批评家提供值得珍惜的创作实践、理论实践的空间。汇聚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默默无闻、长期经历生存与心灵拷问的诗人。他们中的有一些,是那种“骑着诗歌而不知所终”的人,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这样的人其实不少。他们的创作,依然是当代汉语诗歌的另一种收成。
    在诗歌网站与宗派林立的当下,《低岸》的创刊显得有点落寞。但重要的依然是建设。毫不讳言,《低岸》试图为诗歌的现状担当一点应尽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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