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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言(第二辑) (阅读2572次)



说明:几年前,把这些片断的小句子编在一起,谓之《草言》,此番再辑。


有关季节、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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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顿感寒意侵袭。出得门外,不禁打了几个哆嗦。也听得远方几许咳嗽声,娇弱如秋露碎落。不知陌生的事物有多么远,今兮相怜兮,来兮两忘兮。寞寞情深如此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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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言是轻了。身上承载的东西少了。是到暮秋了。看到的都是事物间的空隙。归于一片白或蓝。记忆中还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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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武汉的秋天是短暂而不美的。往往夏日的炎热要持续到秋天深处,然后严冬就来临了。这中间还有绵绵不断的秋雨下着,妖风吹着,吹一阵让人心悸一阵,心就慢慢地寒冷起来,灰暗起来,想不尽的悲凉。
今年的秋天却来得很正常,白露一过,夏天也就无影无踪了。几天中还曾小心翼翼地过着,怕这样的好日子还是太短,现在看来已是枉过了"天凉好个秋"啊。
旧时粮食收满了仓的人就有很多兴致享受一年余下的漫长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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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了。尽管这只是阳历的九月,却还是让我想到了深秋。九月于此只是一种语言,却带来了世界。古人们大约是不会有这种体验的吧。他们会在真正的九月里体会秋的真切的萧瑟。而我们是在不断的克已复礼中做异乡人,做一个不与时间同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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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应该怎样过夏天呢?
我听到你说抓了许多小鱼虾,这我以前也做过;我听到你说才摘了一个大西瓜,我家以前没有种过西瓜;你还要掰几根玉米棒子去煮。以前的玉米棒子小一点,很甜。
这就是我们真正的夏天:万物疯狂地吸取阳光雨露,田野里到处是我们的零食,不需要劳动还能吹吹凉风,你可以在中午睡去,一直睡到秋天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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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是残忍的月份”。因为春花尽逝,而爱情总是在这时轰轰烈烈,一开始亦是。
有四季是这样的好。不断地慢慢地变化,不断地重新开始。对于花是一样又不一样,对于人亦是。而四月和十一月是两个转折点,像季节的两扇门一样。有时候生活,有时候艺术,有时候爱情。原来都是和温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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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城郊了。昨夜的雨到今晨已停。但风是越吹越急,越吹越冷。到了傍晚,已经把季节吹回了春天。几座零星散落的大楼在四周的乡野中像一些城市的碎片,有种被遗弃的感觉。但其实乡野已经对它们的存在感觉到了不安。这种不安传递到一只青蛙的身上就是这样的:马路边一对相爱的人的打闹居然惊醒了睡眠着的它,它忍不住发出一两声单调极了的呱呱。在如此空旷而清寂的天底,连黑暗也颤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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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要埋葬一片秋叶。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雪花都是要被秋叶残存的秋天的温度化掉的。是第几片雪花睡眠在秋叶枯黄的叶脉上呢?然后将一生化为泪水流出,把秋叶濡湿呢?后来雪花不见了,是一座雪白的坟墓,那里面埋葬了一片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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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傍晚的到来。像这样,偶尔看向窗外,发现整个城市即将被黑暗笼罩。灯光从路旁和人家的窗子里有的已放出苍白。楼下的巷子间,孩子们玩耍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像鸟儿要归巢时,还是透露出惊慌。就有哭叫,嘶喊,呼应,嘈杂一片。
今日是辛苦一天,足不出户,看些文字。这夜晚的到来便是馈赠一般。黑暗是冬天,是缓慢,是重,是迟滞了时光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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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春天,我便会给几种花换盆。多次之后,竟有所迷恋。把花连根拔起,清理净板结在根上的老土,让那些曾经在地下四处游走的根清清爽爽,空空明明。透透风,晒晒阳光,再把它们放在松脆干爽的土里,让它们有一个新的家样的,好静静地睡眠,安安地生长。一年一次,我对于根投入了爱。但这个春天,我还没有换盆。心里想的却是根拔起后花盆里巨大的空洞。尽管只是一霎那的事,但足以让我心悸。我的心仿佛失重一样,不知道它要逃离到何处。我的心房竟然是空空如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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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蓬勃的大雨中,第一朵栀子花绽开了.在一片翠绿中,像一个情窦初开的白衣少女,羞涩地躲避着狂放的雨点的袭击.它的纯朴而健康的美丽,让我温暖地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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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气摘了三朵栀子花,等要放去书房里,发现母亲上午也已摘下两朵来.想来这栀子花是在枝头留不长久的.因为它硕大而香,更因为它常被种在自家园子里.按说以它的香而易种,应该有如梅花,桃花,玉兰花样成片成园地种的.又何以没有听说过栀子园呢?怕是因为它更易摘而已罢.还有一个理由也可能更是不容忽视的,即它的花总是藏在叶中,从浓密的叶中透出香白来,显现不出繁花似锦的虚荣.看梅花桃花玉兰花类,总是先开尽了花儿再长叶,风头总是出尽了,而栀子花却是攒足了劲儿长叶子,那一朵朵花苞未绽开前也是一团绿果子样,等到完全绽开,那一团绿意也淡隐于纯白中了.
是的,这花是尊重叶子的.一点点都不高傲啊.
也因此,它总是被那些朴素的手摘下来,放在桌边,枕边,甚至戴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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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摘下了最后一朵栀子花.距第一朵栀子花开放正好有了一个月.
桃子当初有众多的果芽儿,长到现在那些个大的就挤落了个小的.感觉它们像些吃奶的孩子,那些树干都是怀胞.
疯长的四季蔷薇越长越高终于被父亲剪了个痛快,估计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看到它们了.
蕃茄只结了一个果,绿白的,一定要等到它红通通自个落下.
辣椒树营养不良,估计过完青春就会老去了.
其他开过花的几种没有点点变化,一群正常的中年人,把日子永远过得像生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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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了。每日早晨上班前,习惯性地看看自己种的那些花草。在夏日骄阳暴烤过后,叶片上不免残留一些焦黄。今年所获无几,计两只番茄,一只辣椒,四五个苦桃。南瓜秧子终抗不过高温,未曾粗壮起来。前年开过的另一株茶花去年歇息了,今年又悠悠地长起了满树的花苞。这让我很是稀奇,我很少见两年开一次花的植物,这种控制都有些超自然了;却也是自然得不得了。南瓜藤这次取代了去年的扁豆藤,一直垂吊在了楼下客厅的窗前,它的根像了老人枯瘦的臂腕。


有关漫长的人生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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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多次美好地分手在城市暗淡灯光下,各自踏上回程,
那满贮在心里的蜜意就将被未来每一个黎明化为片片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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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照虫眼
细水流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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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
它的忧伤只露出忧伤的双眼
它的悲凉只露出悲凉的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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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刻的迷醉只为了得到更多的清醒。
这虚妄的爱只为了对抗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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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显露出它的平淡来时,它已经很深了。深得就好像是深远的天空一样,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它时,视而不见对你的想念包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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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条马路上望过去,可谓流光溢彩。城市的空中是一场灯火的狂欢。星星都隐没不见。却有月亮半悬于天,已没了清冷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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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是中秋,也不是圆月。天空中挂的是一弯月镰。它使人想到情感的痛苦总是如刀割一般。念叨着苏东坡的两句: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很有些伤感。这世间有多少不念明日只记今朝的情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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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一切的开始。我听到了春雷。这是不常见的。相比起来月亮是很普通的了。它常常美丽地出现在我的窗前。这样想来,月亮是近的事物,春雷是远的事物。而和我常在一起的,是你和你。我想到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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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实在,女人空虚
实在的像巍峨挺拔的高山
空虚的像汹涌澎湃的大海
这是个老比喻吧?
总是爱着一个理想.总是发现爱的不同的方面.不想走相同的路.对一个人说过的话无论如何不能对另一个人再次说出.这样爱的话语就变得越来越艰难,爱越来越沉默.
同时比喻就出现了.那些比喻啊不断地丰富着爱的话语.
世上万千事物都是用来表达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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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内与软
核桃硬硬的壳包裹在肉外面,于是人们敲碎了它,吃掉了里面的肉。
蜜桃的软软的肉在外面,于是人们吃掉了它,留下了里面硬硬的核。
外强中干者一击就碎了,失败得一塌糊涂,外柔内刚者则洒脱地留下了它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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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有力量。我要把博客坚持写下去,每天都得更新,不要让日子留下空白。但事实是总有无话可说的日子,总有空虚得把日子都忘了的日子。那些醉酒欢歌的日子也是不必要写下来的,那些悲哀至死的日子更不要写下来。
这样想来就老了。老一个词就像一个烙印,心里有了,就再也去不去了。只会越来越老,老到你离开了,我也不会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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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说的优点我都知道,而你刺我的刺会被遗忘呢?因为我还是会继续我的缺点,它们就好比是我不敢直面的欲望,存在而被遮掩。
关于虚爱就像虚词一样,它的意义是使其它的一切突现意义。我可以结束以虚词来建构世界的历史,却不能结束虚词的宿命。
近二十年了,我们的酒已经酝酿成不需要再用时间来检验它的香度。这是为我们自己酿造的酒,它甚至会泡化我们的骨头。
兄弟,这种称呼都是可以作为一种骂打在你身上的。
然后我要记录下来我之所以虚弱地存在,仅仅为记录我意识到的天气,它是晴是雨,这也是我对死亡的一种交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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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吸一只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并非因为我以前是一个烟民,并非因为我厌恶它,只是我想做个有意志的人,一个言出必践的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诱惑,或者这不构成诱惑,它构成一群人的普通生活或日常生活。但我仅以此证明我还没有百分百的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这只是一个限度。我时刻准备扩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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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回老家。尽管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一念想却有三年没回去了。在彻底远离它后,这个占据我十八年光阴的老家,巨大而变化着的旧物,就变成了一封薄薄的旧信,静静地躺在我的抽屉深处。它把时间变成了一件干货,只待我的一滴水,过去就会发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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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节日也日益虚幻了。传统的人还在狂欢。从圣诞到元旦到春节,这些文化杂糅的节日每一年来一次,抽空了你所有的期待。有些东西不是越多越好,比如节日,比如情人,比如朋友,比如理想。当狂欢无休无止时,就如爆开的烟花,更深的黑暗马上席卷而来。当爱一开始泛滥,相思也不再甜蜜。当朋友如点头相遇,心头亦变为一块石头。当理想只要有两个,它也就成为两堆青草。愚笨的驴也只得饿死。
此刻怀念我背后的村庄。寒凝大地,万物萧瑟,但一个盛大的节日让我老家的亲人们一年一次形而上。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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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时手谈也是一种事,这句话的力量极弱,而将谈改为淫后,力量变为极强了。
其实也差不多少。昨天和今天,今天和明天,也差不了多少。再往前,那个去年和今年也不可能有多少不同了。正如去年和前年的不同在于,我以为去年和前年不同。我只是看到了表事而已。
不过一个季节一个季节的花总是带来了兴奋。花有别,兴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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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朋友。QHHX。相交十多年了,其中的两位明年就二十年了。这样心与心的走过来,不再需要多少言语,连问候都可以省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和另外的朋友。但这四个人不可能再分离。只有空间的距离增加了想念。算来又有多少天没见了,就是见面也是别的理由,比如四个朋友的朋友来了。这样的四个朋友越来越成为一个对象——QHHX,今日想起来,就把它留在文字里。他们做学问,写诗,读点哲学。现在都能喝点酒了。都是闲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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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瞻望,是生命中某种天然的情结。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我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我想要看到的东西不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
从某一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在不断地填塞自己的生存空间。我不得不开始有一种绝望。同时,我也就发现我并没有面对生或活说话,我总是面对着那个不可预知的未来。如果我看到了生或活,如果我认定了我的生或活是无可替代的,我就不会有“我的世界”的这个有限的概念存在。如果我仅仅面对生或活本身,我的世界就是一个不断生长的概念。就像这个春天一样。而且是一个永恒的春天。而死亡是那个唯一的秋天。而冬天就是无我的冬天,永恒的无边无际的冬天。
在此时,我觉得自己是个无,像很多人所认为的,而我因此无所不在。尽管我只是一个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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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和低处

就是在去年,如果让我选择居住楼层,我也会像曾经选择过的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顶层。我向往过高处。喜欢站在高处遥望那些遥不可及的事物。喜欢看向那些过去得久远的事情。喜欢想念远在他乡的女孩。喜欢把人生放在哲学的高度上考量。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往何处去?不时地纠缠住自己多少的光阴。高处会带来晕眩似的迷醉。诗歌是天空,爱情是月亮,人生如星际。 这表现在肢体上,也是仰首向上,快步前行。仰卧多于俯睡。
而现在,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住在第一楼。出门就是大地,触手即是草木,低头遇见虫蚁,不一会儿自己也融入滚滚红尘中了。生活的浊流也好,清流也罢,都在低处汇聚,如果我是低处的一份子,我的身上一定沾满了那些热切的泪水。不再彷徨,不再飘摇,有所承担,脚步迟缓。低处总是最后的归宿。人生这场宿醉最终也是以匍匐于大地之上而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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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

如果时间在她的身上没有发生作用,或者说好像没有作用,一定是她精神饱满,身体虚幻。她好像要把身体的物质的因子,这种燃烧的元素变成水一样地射出。因为方向又大致一致,而力量比火焰更强。一个人老了,是因为时间和他的身体发生了无数次的交错。而她在与时间平行,并试图超愈之。当然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人不可能返老还童。但她做到了更关心看来是虚幻的东西,如,爱;如,诗歌;如,一念的执着。
而对于另一个她而言,她把身体当作干冰一样守护着。她把自己当作自己能够手握的东西。并可以传递出去。有温度地传递。这样你可以隐隐地感受到她内部的跳动,像一颗心脏的安静的跳动。它跳动的幅度就构成了一个人的限度。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如何变老。
还有一个她就是你的姐妹,母亲,她的身体就是一个生长的东西,我们像看一朵花的生长一样。她属于摘她的人。她是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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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开

"荷花荷花几时开,一月不开二月开,二月不开三月开,快跑哦"女孩子们围成一圈,绕着中间一个女孩边转圈边唱着这首童谣.唱到"快跑哦"时,就四散开,由中间的那女孩去抓她们.那些跑不快的,在快被抓到前,可以马上蹲在地上,两手张开作荷花开状,就可以被免抓了.待到中间那女孩跑去抓另一人时,蹲下的女孩又可以跑开了.但总是有女孩会笑得忘了蹲下去,忘了做一朵荷花开了,于是她便被抓住,成了下一轮游戏里中间的女孩.
这是纯粹由女孩子们玩的游戏.这些女孩子们笑着,唱着,跑着,真是快乐啊!而她们蹲下来做荷花的样子美极了,那时的她们努力地抿住嘴,不笑出声来,要做一颗静静的花,把平安和幸福藏在心里.


有关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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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如西西弗斯把石头推到了山顶,石头再下来。
有的人比西西弗斯不如,他永远都推不到山顶,石头就滚下来了。尽管他已知晓西西弗斯的命运不过如此,他仍是在荒诞中增添了些绝望和无奈以及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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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有路。这些路多半突然断绝在杳无人迹处。这些路叫做林中路。……”
突然想起这句话来。才知道它有多美。它理性而伤感。它毅然决然,叫林中路。
那些神秘诡异的林子,通常就表面安静地呆在我们的通途旁。我不知道这一生会走进多少个林子,会在多少条林中路上迷醉不知归途。会怀想多少条林中路到了尽头那无需痛苦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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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被遗忘"也好,"存在的被遮蔽"也好,这被海德格尔一再强调的词。却仍然被我及他人遗忘或遮蔽着.现在把它放在这儿,可以有时提醒自己在终老之日,回忆将是一个完整体,构成一个句号,而非其他.比如省略号,问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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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米兰·昆德拉在谈论他的《存在之中不能承受之轻》的主题词“媚俗”时就说过:“我们在没有被忘记之前,就会变成一种媚俗,媚俗是存在与忘却之间的中途停歇站。”“存在的被遗忘”算是深入其心。这种被遗忘似乎是一种无意识的,然后变成一种命定的东西。然后存在与忘却之间有一条通道,然后从存在到忘却,从存在的起点到忘却的终点。而存在无关生死。生不等于存在,死也不等于忘却。哲学的起点是认识你自己,换一种说法也应该是“认识你的存在”。这也是一个真正的写作者的基本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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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舍弃为目的的生活是平安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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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水穷处"就得返璞归真了,"坐看云起时"已是无思无欲.忽然和一个朋友谈起"拙"来,便想到这两句的属性,是拙还是不拙.我说的拙就是有拘,有限制,是走遍千山万水后的无力与穷途.她说的拙是无拘.是自由浪漫后的随意.争论不休时就放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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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割伤手的刀包扎起来。”这是张志扬先生说过(或引用?)的一句话。很早以前听到时不以为然,甚至以为是一种语言的炫工夫而已。年轻时把哲学当作诗歌读,把诗歌当作哲学读。现在稍许明白,事理的本来面目是清晰的,实感的,有着明确的未来。
这里说的是宽容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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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日本这个国家。当政治家们要表示友好时,它是美好的可爱的。年轻的时候喜爱过它的文学,电影,电视,音乐。而现在,仿佛是两兄弟长大了,各自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大江健三郎肯定是一个爱怀旧的人。他来到中国,怀念起鲁迅,他还在上世纪80年代。
那个年代,中国没有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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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才是真正懦弱的。它不能探讨人性的真实。这是看了一个小说家写的一个女杀人犯的故事发出的感慨。也是看了一场足球赛发出的感慨。女孩杀了侮辱她的男人,足球赛里一个男人动作回击了用语言侮辱了他的人。然后我看到了法律的大棒挥向了最初的受害者。而不是相反,那些因为人性的恶而此刻幸灾乐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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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出门远行应该是一个多么重大的事情啊。在诗人们的一生中都是会成为历史事件记载下来的。诗人们一路缓慢地行走,多少给后人留下了栩栩如生的旧日风情。无处不陌生,无处不神秘,只有一个故乡,而世界俱为异乡。
今天我又要出门"远"行。由于交通的快捷,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远方。我突然有一种厌倦之感,一切是那样熟悉,到哪里也逃避不脱这个没有快感的世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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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找旧物,发现自己曾经很喜欢这个句子:从未来回到过去。把一本自编的诗集准备叫这个名字。一组随笔也以这个名字为名。现在想来,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人固然可以想象未来,也可以回忆过去,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以现实之躯站在未来再跨越现实回到过去的。这是永远不可能的。很可能,曾经我发现自己无法面对现在,就像婴儿从镜中发现他人一样。我才有轻盈的表现。一下子从未来回到过去。但现在,记录是如此好的一种生活方式。它离现在最近,现在抬起脚,就会露出它的印迹来。
今日有酒不畅饮,今日视酒如外物,今日此刻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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