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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下半年一组 (阅读3446次)



《她梦见了马》

从秋天开始,那些喧嚣,那些摇曳,那些风吹草动
那些闹鬼的竹林
它们都绕开了她。她就在在树枝上睡着了
像孩子一样做梦
成群结队的马
天马行空的马
那么多马在树枝下蜷曲着身体
而她的口中正含着雪块。

2006年8月26日上午

《传奇》

马车穿过城门,在木屋外面,阳光在他们的唇角闪现
随即逃开
留下面孔,用钱袋取暖,把骨头插进剑鞘
透过木头偷雪。

那些幸福的,我说不出来
或是快感
或是坠落后折断的腿骨,或是向地而生的头颅、叫喊、天空
有时轻轻划破一点点忧伤
剩下的都给忘了。

破旧的继续破旧,“以后,会有更老的……”
他们的位置一点点空下去
将近天亮,那些坚硬的
在暗中继续坚硬。
那时已经深秋,桃花早已落尽
孩子们终于拥有七把剑,可以独善其身,并兼济天下。

2006年8月26日下午



《把酒话桑麻》
     ——赠横和小智

这是北京的秋天,黄历九月,宜出门,宜远行
他们只是心情各异
最宜不着边际
桑麻,桑麻。

少年一觉醒来,早生华发
慢慢滴血,慢慢腐烂
灰土扬起
一个人站在树下,偶尔会落下树叶
那些鸟兽已经不知去向。

当然,那些随着日子渐入渐深的
短促的,舒缓的
“如你所愿,再也回不去了。”黑暗中的草丛
有一些白。

月圆的时候,独自驰过暗街,突然被触及
可以感谢,可以挥霍
都无所谓了
仿佛还是过了同一年。

在别处,在更远处,你看那曾经停留过的:
桑麻,桑麻,借酒装疯
执子手
短歌行
八千里路云和月啊物是人非。

2006年8月28日


《植物人》

这是去了还要返回来的路
这是转弯时的犹豫。
这是东,这是西,雨还滴个不停,
它们在浅水里。

你不能说亲眼看到的是植物人。他本身没有什么想法
他整天
藏在窗帘后面,跟你一样近亲。

在雨后的大街走走又停下,停下又走走
暮色中静静出现的月亮
恍惚
他有些不安,里面的气味
填充柔软
有一些异性的样子。

2006年8月10日,凌晨

《地铁》

这路程总是走到尽头的,而这生活永无止境
就像你去爱一个人
或者是两个人
就这么在车窗里看着,有时候顺便
想想自己
有时候张了张嘴
没有说话

2006年8月1日凌晨


《在一个雨天想起小安的句子》

在门口呆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此时行人很快走尽
院子很多竹子
落在雨里

“一个人坐在房间
最容易想到
上面
掉下一根绳子”,想起小安以前的句子
却想不起是哪一年写的

雨下得一片迷雾,寂静在我四周
其它地方吹起了风
十分响亮
我顺手拉下了一根绳子


《琴瑟友之》

一些人在写着秋天的诗
只有我离你更近点,近到
正好听见你的呼吸,这是肯定的。你微微抬起胳膊
在你心里
发慌,眼睛哭肿了。一不小心,任凭我拨弄着
你的舌头。
眼前的开阔地,低矮的灌木和杂草
光线有些暗
水面上的一朵涟漪
荡开,湮灭,悄然中琴音袅袅
而你可以忘却伤心史。

《日志:挽留》

她颤抖,她满身汗水,那些快乐就这样在手中散开
她的声音,转瞬即逝

那些光线,那些雨水,仅仅是经过了一下她的身体
这本身和我一样没什么想法
这样说
可以用两个比喻
果子顺着墙角腐烂,一堆自己的灰
而且要有绳子
而且要有死
仿佛蓄谋已久

有时如此紧密,有时得稍许放松点儿
当她谈到流水,谈到叶子
它们滑过窗口
我已经看见了,并且知道
坏的结局和好的堆在一起,它们在未来
所以不可能很远。如果这样,我还要走多久
才能回去?

而我曾多次从树下走过,周围的花草承受阴影
在她的上面,马在吃草,忘却了
谷仓里面的日光。

2006年7月21日凌晨


《醉生梦死》

这是第三次了,若干年前,我写过两首《醉生梦死》。无数次月下独酌
看到垂直的梯子,是寂静的
让人想到了天堂,这需要消耗多少纸张啊
锦瑟无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下雨时靠窗而坐,恍惚于人世
她笑得样子像个孩子,“当寂寞占据了这个城市
我们惟一能做的只有离开。”有人安顿好行囊
而我总是那么慢悠悠的
仿佛大病初愈。
闭着眼,听虫声渐响,有些清楚有些模糊
如果还梦着,就说死亡这样长。

甚至我听见了钟声,而她的皮肤在水下看得很远
可以忘记时间,以至于如此迅速,火车呼啸而去
当我醒来,擦亮一根火柴。此刻
浮云无可掠
飞鸟无可渡。

2006年6月24日


《2006年6月25日回忆,如果在北方》

旅程漫漫,经过一个城镇又一个城镇,不知道驶往何处。
一些人不在我的身边,风在远处行走
她说:生于虚构,死于现实。
因为这一句,让我时时拥有陌生感。

一切都缓慢下来,时间刚好是正午,阳光有气无力地飘浮着
听见生锈的铁门那吱呀的声响
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我却望着窗外。

伤感散尽,她醒来时看见了我,可是对她而言,我只是异乡人
陷入在树林的阴影下,堕而不落
所以,在拂晓
在薄暮
只需要看一看天空
她就原谅了我的失语症和满身的浮尘。

云斜一寸,鸟落千丈,孩子们晃进了院子,长长的楼梯过道
一张张不知所措的面孔
“是的, 我不用再压抑什么,不用去感觉
黑暗、沉默和完整”
而她的眼泪掉进水中,在下午吹口琴。

2006年6月25日凌晨,北京

《希拉穆仁草原》


说说天气,说说雨下得早了些,又晚了些。寂静,明亮的,高原草场
连着一大片草,很深,很茂盛
连着绵羊的白,蜷缩着
连着一个又一个的蒙古包,层层叠叠。

天色晦暗,马群安静走着。看到意兴盎然之际,脸上流溢
喜悦。而这个时刻,在隐蔽的地方可以
轻松地张开双臂,而且张得很大
像风那样大。

纵马,纵酒,不纵欲。聆听一些声音,近处的,远处的,更远处的
颤抖,海阔天空,做白日梦,不着边际。
偶尔看见蒙古牧民推门从里面出来
脸上有着被太阳晒黑的表情。

亲爱的,我看见了辽阔无垠的大草原,有时候我想到的是此生的奔波
直至力疲精歇,在这里停顿一下
深深地呼吸。
现在,她们即兴放歌,敬上一杯酒:“哦,外乡人,外乡人,你走得真干净。”

2006年7月1日


《给小轩:生日快乐》

仅仅因为这些,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把安静丢给她
她解开手帕,他们都隐藏在某一个地方
她得把他们一个个地找出来

在黄昏,一个男人用假嗓子唱
憋着声音唱:“一个人即使不在镜中也会衰老
而那在人群中老去的是一个多么美的美少年”

偶尔会有风吹来,没心没肺,也许要下雨了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发呆
像土豆一样发芽
之后它们腐烂。

她躺在浴缸里,感觉静脉里的血流动
像三十岁的流动
它处处透明,而有时,对那些将投在她身上的景色
它是模糊的,更加美丽的。这就是密室
坐在那儿,惴惴不安又舒舒服服,谈论着
任何比较小的东西。这非常好,但黑暗似乎来得更快
更多地聚集在这个时刻。

他们有时狂欢,有时相互奔走,看起来很快乐
她有一大堆的土豆
但她暂时还不想发芽。

2006年7月9日凌晨

《目睹》

此刻我不说出来,在旁边只是看到,月光下稻子堆得整齐
看看我的房子,你已经在我的屋外看到了它。
看看稻草人
怀抱着树
不得而出。

那些白发,绕上手指,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他们手里有大大小小的东西
该喝酒时且喝酒
多么塌实
但是你要把某些过去认作多余
那些新鲜的,腐烂的
古诗十二首
起于浮华。

你呆坐着,一个人倦曲,这是你惯用的比喻
你的头发乌黑
脸上笼罩湿气,整日享受怀旧
回忆触及的疼痛,目睹这些,“那么我只有无言
我假装对这过程的漫长
一无所知。”

2006年9月13日下午合肥


《颓靡》

躲开屋檐下的滴水,然后天慢慢黑下来
明月照临
隔壁的人已经死去。

我在你身边,松开刀鞘,摘了片小叶子
然后被风吹走
只剩下棉绳
马骨
和那场半夜的大火。

九月很快结束,秋水逶迤而去,无从望远
然后你走在枕木上
有些麻木
有些恍惚
火车也一直没开。

2006年9月14日凌晨


《笑忘书》

此时远远望上去,那些人需要安静的角落
松软,潮湿,还有些漆黑
说到秋天,就说到无缘无故的忧伤。
他们永远那么善良
身旁的草被风吹着,弯向湖面。
亲爱的,喝了这杯酒
一个人在马上,怀中有月,还是迟迟不肯过江东。

2006年9月17日晚马鞍山


《荣耀》

下午五点,我看见她们都来了
她们藏在背后
打鼓
一起跳皮筋儿。

她们的肺,瓢虫的炎
只用一天的时间
叠纸飞机
鼓动翅膀
手放在大腿上,按住笼中的肉
她们醒来,又睡去,从不同的地方聚在一起。

风从草尖吹过
我承认,我有时想想她们
触摸到细雨,略过墙壁,落在她们的面容上。

2006年9月23日河南西峡


《不朽》

风吹起她的白裙子
火车慢慢平息。

那么多的刺,从野草莓下爬上来
片刻被暗黑围拢
她那么干净
白天隐藏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她的大马。

大马在奔跑
太辽阔了
万里江山
乌云压在下面
她很明亮,百毒不侵,她的身体一直孤独而安静。

2006年9月23日河南西峡


《月光宝盒》
——赠骨与朵


她不太容易放弃弓箭,至今梦见对方
紧贴着皮肤,她学会了飞
因此桃花落下来。

长时间不说话,那病态,细细的,一层微微的白。

“是的,死去过多次,只为今天活过来。”
她害怕看见水滴石穿
钟声和风一起沿着垂直的方向。

一棵树经过她慢慢长高,大地空旷
月光静静地照耀宝盒
更多人都已经睡着了。

那时候,她返身回到童年
在马群起舞,马的翅膀呵护着她,这是真的,现在就是。

2006年9月24日河南西峡

《新龙门客栈》

飘着的衣袂,狼烟四起,苍穹随黄昏暗下来
她所能感知一切的寂静
眼里闪过影子
大片的藏羚羊死亡
非常壮观。

她决定去杀一个人,把酒壶慢慢倒在地下
七星子,月半圆
这多少令人快意恩仇。
“一个人感到悲伤
就去广阔大漠。”此刻她笑了笑,笑得一脸落寞
箫音起伏,至今
无法平息。

皑皑黄沙,旷野大而不空
彷佛经历了脱胎换骨
一洗尘嚣
醉卧沙场
而十年恍如一日,面朝流逝,你知道,自古征战几人回。

2006年8月16日

《沧海一声笑》

桃花开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夏天也在很远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到达。

腰佩圆月弯刀,阁楼朝北
偶尔抬头,大雁南飞
误闯桃花阵
迟暮不归
“那时你曾经死去,你无须否认这一点。”

那日大风乍起
古镇上兵荒马乱
农历上说,初七切忌杀人,适宜饮酒听潮。

2006年8月15日

《牙痛》

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一
一些细小的鱼
它们吃草
吐泡泡。

“它们还停留在那里,等不到你发出声音”
还欠缺一些东西
大面积的黑暗
发炎的牙齿,像暴露一个人的秘密。

六个星期,七瓶冰啤酒,三十六首短诗
木地板吱吱呜呜
只有雨下得那么大。

2006年8月15日


《天地会》

活着似乎是一场梦,人世浮华,我说不出的桃花
花瓣落了一地
点点裸白,她皮肤上长满青苔。

而时间并没有停滞,自如按住杀机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轻盈
像她亮出的刀子,寒光一闪
那里极安静。

隐藏在后面,有时,泡一壶酒,这浓郁的香气
铺满秘传书本,并且不断漫游,相互传染
仿佛我该那样,还要多少历经,才能选择隐居
让另一个人代替。

这么想的时候,她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在门口
把白纸折成星星,挂上去
风一吹来,它们就发亮。
“是的,他们一旦穿越过豆蔻花丛,即陷入埋伏。”


《美人如玉剑如虹》

群山连绵,白鹭低翔
她静静一瞥
她深藏了她的玉。

她手中的剑稍有光,剑便会发亮
光线四散中,看不清剑锋。

天上的虹很快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暮幕中的树木
叶子落下一滴水珠。

2006年8月20日下午


《风云》

客栈,灯笼寂静地摇晃,我在镜子里看见她们
清晰的绒毛
明晃晃的乳房
热血
最终血腥风雨。

她略带伤感回忆她的黑风衣,那些过眼烟云
我看到她裸露的花瓣掉下来
我看到传说中的金黄色
在乡下,在晚上。

她没有挣扎,垂着两手,那萦绕在树梢上的雾气
还没完全消散
看不清楚又是谁,空荡荡的,她用刀子
在身体上一下一下地划
然后重新睡去。

白云过处是他乡
尘埃落尽十三州
外面下起了雨,斧头停在树的中央
孩子们坐着数指头,一匹马在驿道上慢慢地走动。

2006年8月21日上午


《白了少年头》

白噪音,被拆过的部分,实际上寂静的
栏杆。

我翻过身来,臆想中的一个花瓶
再一次打碎。

经过赤裸裸的,碎裂的,衰弱的,耳膜迫使我张开嘴
头发卷曲,像真的一样变白了,“如果继续留下来
我容易厌倦。”

2006年8月30日


《九州•羽传说》

从楼顶上搬木椅子 ,马尾上束着红线,风吹着手
在墙壁上画了很多窗子,可以确认
是个花园
从清晨到日暮。

向下长长的水泥护栏,煮酒华藏
空气中有些潮湿
她把我悬挂起来,练习蜕变术
拂着羽翼
在空中疾驰,转向,像树枝
隐藏在树枝之中。

所有的人都没有觉察那些偶然和细节
以前的和刚刚发生的
木偶正在接受一次惩罚
重复被使用
令她倦缩。

很多时候,她迷恋身体变做花,雨让骨头发涨
因此变得很胖
即使在秋天,依然羞于启齿。

2006年8月31日清晨


《九州•少年志》

在屋里卷起深色窗帘,她看见一个很大的草原
月色那么遥远。仿佛这些
无从而知。
把头向着风吹去的方向,微微地倾斜
木剑尚能十步杀一人
却慢慢生锈了。
她梦见了过去,梦见鬼
的镜子。
一个人的漆黑是真的,沉溺于亮光太久。她在多年前写下:
他在这个世上,千里之外,行踪不定。
这个和她擦肩而过的人
从不跟她说媒妁之言。

2006年9月2日下午


《九州•龙族》

伸手不见五指,她告诉我,她的衰老,经血,梦游
她们不得已的循环
惊异于那弧线的美妙,“我能看你的影子里
长满水草。”

很多小人跳出来,围着大蝎子,呜呜咽咽
急行三千里
我把她塞进纸里,一身浮灰。

我赠予她金发、弓箭、巫师法术。她起身,靠着花树
黑头发,口衔荒草
有时她摸出地图
低声说话。

对镜看花,一个帝国,一杯装满的土
此时天亮,她的脸被雨水湿透了
我看见静静发酵的湖水,四野静寂啊,又一个冬天
迅速到来。

2006年9月3日下午

《可以爬到树叶上》

一个人内心的哀伤无从说起
她咬指甲
这加深了我的哀伤

慢慢地从后面
把她抱紧
她的乳房
还在长

有一些声音 ,像下雨一样过来了
就这样在一个下午
看木芙蓉开
看蝉慢慢长出翼


《迷醉》

他们聚在草场上,讲些故事
一时之间
那些声音都破碎了
在那里,暗或黑,远和近,全部通通失效。

你说花瓣朵朵,我说倒影,荡漾开去
你说夏天,我说飞鸟
你说天堂
我说风,哗哗哗。

可能有一点恍惚,你知道,有人在路口出现
一晃就不见了
雨后的长安街
非常安静,就像长发披下,散开
越过你裸露的肩膀。

2006年7月31日凌晨

《七夕》

一些时间之外的事,如何让你失眠
远处的是些什么都浮了上来

鸟掠过水面,弧度优美,然后落在树梢上
被更大片的叶子包围着
这是几分钟前的事
现在雨正下个不停

在短暂的夏天,一个人走在路上
对应的
只是一个陷阱,一些人,一些事,那日复一日
让你无缘无故地失眠


《朝三暮四》

她们四个隐藏在我的一首诗里,偶尔有一天,我把它拿出来
像阿拉丁神灯一样,擦一下,再擦一下
她们三个就出来了,还有一个没出来

2006年7月31日下午



《小楼一夜听春雨》

一场突如其来的正在发生的雨
几丝风吹响树叶
适宜散步
适宜酤酒且为醉。

这感觉真是太妙了
说不出的妙。
更远处,有人打着伞从门前经过
变得那么从容。
叶子葱绿,灯光下慢慢模糊
有时依稀能听见靡靡之音
不知道为谁而唱。

铃铛挂在上面晃荡,很多东西远去,包括人和事物
被我在不久后忘记
然后想起。

《侠客行》

古代的黄昏,大石头狮子,第二码头,风
一群强盗亡命天涯
再也回不去了。
有很小的声音浮出水面
灰飞烟灭
奔跑的马蹄。
听见一些说话,像暗语
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孤独,仇人,朋友,烈酒,别离
而沧浪依旧
我站在远处,感觉那时的风
恢复了往日的萧瑟。


《午夜时分,我又在喝酒,然后落寞而去》

我每天杀人
后来累了
洗手不干了
坏人再也不来了

2006年8月3日凌晨


《一分钟让人心碎》

迄今我还没有遇见,敞开手臂,你怀抱自己
不能承受一点热
但不指明,谁都不能说
时光日复一日。
我选择了醉,醉了摔瓶子,话和腿一起被打断
我暂时不会害你,哪怕只是颤抖的指尖。
他们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消散,你就漠然地坚守着它们
我打着手势,跟不上你身体的姿式
而你更愿意遗忘。
夜半三点,硬翅膀打开,昏头昏脑,不知所从
“我将降恩予你,直到我取走你的痛。”有时候听到的风声
轻易跨越树林,而你还躲在另一个角落里
我感到无能为力,要知道,一分钟足够让人心碎。


《读一首诗心情压抑,目光越过窗棱,屋顶,一两根羽毛轻轻掉落》

别动,我用一首诗比喻一只懒散的猫。
现在,它多出柔软的皮毛。

这是黄昏,水杯尚有余温,我容忍不了一首诗的粘乎乎的液体。
实在厌烦了
实在进行不下去了,余下的时间,我干脆让它
蜷缩在房间一角,它多出饥饿
还多出牙齿。

如果我愿意,它们另外会在那里,它们开始呼吸,耳语,在尝试
它们的翅膀
飞过下水道
然后彻底消失。

在星期天,我仅仅看到外面的一两根羽毛轻轻掉落
首先是黑的。
因此在屋顶上漂落时变得缓慢。


《2006年11月22日:低音》

以至于今天,蒙你所赠,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叫远方,一直延伸过去
那些沉睡的人,在下边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黑暗中
支愣着耳朵,孤独尘嚣四起
不能言说。

要不了多久黎明将渐渐开启,之后是钟声,隐隐约约
在和平里
不喝酒
不奢侈
不宽衣解带
沿阶梯而上,头顶着一滴雨水,芭蕉枝叶繁多。

苦的舌头,那无边的潮湿,“我最怀念的,最终要消逝。”
在紫禁城
等待一道闪电
等待鸡叫第三遍,我不姓虞,不称阿翔
我是传说中的另一个死人,蒙你所赠,三十多年前无以寄怀。

经不住些微的敲打;有一阵子无处可去,如果你称之为沮丧,就像叶子静静掉落
那些人照样去跟女人鬼混
他们来来往往
又不断消失
有点晕,我走到屋顶的边缘
有些花在融化,一侧的乳房鼓了起来,伸出笨拙的手,何其微弱
天风已吹到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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