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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一只动物的流亡/我该替它说什么/流浪 (阅读2854次)



2007.5.15 记一只动物的流亡

要记住这只动物流亡的次数和顺序,
它们脆弱的本领,以及行走的角度;
要记住它途经了多少山岗,
山岗上有多少鲜花和荆棘,
荆棘上有多少根刺,以及刺的形状和尖锐度;
记住河流在它怀里流淌的长度,
冬天的水有零下几度,水中有多少鱼被冻死,
鱼体上凋零了多少鳞片;
要记住它奔跑了几个春夏秋冬,
丢失了多少个爸爸妈妈。

当它们终于抵达目的地之后,你要记住
有多少动物专家对它进行了解剖和血液分析,
之后,他们又如何嘲笑这只动物的愚蠢,
并指责它血液的单薄。

(写于2007年5月15 浙江玉环)



2007.5.14 我该替它说什么

我该替它说什么,局部或者全部,或者虚无;
小岛时常传来风声,但它缺水——
我是不是要替它说说女人,或者男人;
或者,井里的一块沉砖,那个长满苔藓的井口?

不过,浪还打不着我们,青山
隔开了人们与海的对视与渴望。那么,
我是不是要替它说说失明,或者聋哑和炎症,
让这个本来绚丽的夏天充满黑暗,或者白光?

或者替它说说无奈。危险。欲。或者指望。
或者,窗外的陌生人的无休的对话,以及
夜市上传来的喝彩声——它们
都要一一终止诅咒。

或者,该替它说说沧桑,以及怀念的永生,
并告诉它:大海不需要流光溢彩,更不需要香水。
或者,该替它说说一个笔筒,若干画笔,和
几块画布。还有,桅杆上的几只小鸟,半轮朝阳。

(写于2007年5月14日 浙江玉环)



2007.5.14 流浪

他还在过马路;汽车正在奔跑。
大铁树遮掩了车影;
我热爱的榕树,它毫无意义地遮挡了人们。

事实上,这次的流浪已不再胆小,
不再具体和性感。阳光
如一块巨大的遮羞布,遮住了这条阴暗的道路:

我时常走在那上面,用家乡温暖的海水
洗尽太阳的黑子,洗尽残留于身上的沙尘。

事实上,人们的镜头里从没有风景,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瞬间的假想与浪漫:
比如那个流浪者,他其实是我的兄长,
但是,在镜头中,他与我毫不相干。

所以,当时光走远,在他们的镜头里,
会出现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女人,
她蓬头垢面,精神恍惚,站立不稳;
她手捧着铁树的花朵,悠悠地

晃荡在阳光的下面:哭喊,嘶叫,或静默。

(写于2007年5月14日 浙江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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