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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桥/沉睡的春天/在一个露珠未干的早晨/门口 (阅读3115次)



2007.3.21 门 口

天黑时候,我走着走着,就到了家门口。
亲爱的,我们一起看到路在变黑,
月亮却让我不停地看它发光,我看着看着,就失眠了。

夜不停地下着雨,
我在一首歌中听到人们的赞美,并且看到他们的情书。
而我只是想说:
每一位祝福我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不祝福的也是。

这个春天,我总像个吃不饱的孩子,
人渐渐地消瘦,连小猫见了都要躲起来;
我藏在被窝里,像它一样软。但是,亲爱的,我有时害怕光;

我最出色的把戏就是让自己不睡眠,继续消瘦:
让春天找不着我的脸蛋,让春光照不到我;
让欲望停止在这个门口,把它留在世外,让它
独自去跟月亮对话。从此——

不要再骚扰牙齿,腿,和生活。

(2007年3月21日 海盐)



2007.3.12 在一个露珠未干的早晨

在一个露珠未干的早晨,陌路人把水装进了河流。
水开始了游荡,在破碎的梦中,
它没有休克过,也没有死亡过。
我顺着它的路,沿河寻找微笑的生活:

那是三月的油菜田,即将在四月盛开和凋谢。
风从少女的头上轻轻掠过,
像抚摸一株脆弱的小草——平淡而又穷苦的生活
总是被人轻易忘记,这是幸运的。从此
早晨就要开始一天的演讲,据说,一些阴暗的植被
从此就要进入阳光四射的生活。
我不信。我一定要进入到这个危险的早晨。
从露珠还未干的少女的发梢上,我看到了喜悦:

在这个和平与战争交织的早晨,
大地上的绿在渐渐地远去。那条动荡的河流
鼓舞着坚强的水。我的亲爱的小猫咪
正在三月里舔着自己的爪。少女的头发
正一点一点地少下去,慢慢地,幻化成秀美的尼姑。

(写于2007年3月12日 海盐)



2007.3.11 沉睡的春天

它这样把自己移开,移到一堆化石里,用一些腐朽的记忆
将过去与现在分开。它把童话分开,将春天的眼睛
紧紧蒙住。

它止住了无数人的欲望,将躯体与泥土分开,
那只可爱的白蝴蝶
也带着春天
悄悄地飞走了。

人们运来了砖块、大梁,打算建造房子,
而天空一直下着雨,还来冷空气,
将白玉兰一朵朵冻伤,将人们的瓦片
一张张冻结。

这沉睡的春天,还将种子与花朵分开,
将岁月与时间分开。它说服了眼泪与忧伤,将水与我分开。

(2007年3月11日 海盐)



2007.3.11 大桥

大桥就在家东边,
那些林立的麦苗上,一片虚空的阳光。
大桥繁衍了许多醉鬼的身影,
它们厌恶地注视着我们:
人,人,人……
无数的人在人群中种植、生产,
他们在大桥上睡觉、垦荒。

大桥映照了我的晚年生活,它像桥下的夕阳
点缀着单薄而无人问津的人生。
油菜花跟着夕阳黄起来,
它们随着醉鬼的脚步踉跄而行,
一不小心撞碎了许多完整的人——

那些短命的、该挨千刀的稻草人,
此时多么像人,人群中的人躁动不安起来:
人,人,人……
“大桥下的人和大桥上的人都长得一样……”

(2007年3月11日 海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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