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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麦三的书(诗歌卷03)——洛尔迦 (阅读4013次)



                  ◎绿,绿的风,绿的树枝

  麦三,我无法控制自己要介绍给你我最喜欢的诗人——洛尔迦。

  初识洛尔迦是在上大学的时候,那是1986年。那时,是中国诗歌最繁荣的时期,我和同学们都很爱诗歌,常常谈论诗歌的话题,那时的我对戴望舒的《雨巷》很感兴趣,所以在书店看到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戴望舒译诗集》,毫不犹豫地买下。一路看下来,就爱上了戴译的洛尔迦的诗歌,而我最爱的两首诗歌,一个是在252页上的《吉他琴》,是他《深歌集》里的一首;另一个是在254页上的《梦游人谣》,是他的《吉卜赛谣曲集》中的一首。它们深深地打动了我,读它们的时候,为它们的巧妙所折服。它们中有一种看不到、摸不着的旋律在闪烁、在跳跃、起伏跌荡,看似简单、重复的句子,融合在诗歌里就显得很丰富而和谐统一;同时在重复中使情绪不断推进、提升,当读者的情绪涨满的时候,它会“咚”地一下,将你的所有情绪都释放出来。比如《吉他琴》,洛尔迦一直用“吉他琴的呜咽/开始了”逐渐推进,然后他用否定来抑制你的情绪,所谓物极必反,越抑制越膨胀,使人好奇吉他琴哭泣是为了什么?接着他在诗歌快要进入结尾的时候告诉你,哭泣是“为了远方的东西”,接着告诉你,那只鸟死了,孤单地死掉了,还没等你心痛或者惊讶的时候,他结尾了——“心里插进/五柄利剑”,这一插犹如吉他琴弦迸裂般,琴声戛然而止,让人回味无穷,回味它的奇特,回味它的音乐般的节奏。而《梦游人谣》更是美妙,特别是呼应全诗的那句——“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绿的风,绿的树枝。/船在海上,/马在山中。”真的是意象奇特万分,扑朔迷离,让人如醉如痴。当然,我最欣赏洛尔迦在这首诗歌里的抒情和叙事兼容的手段和他自如地调节音乐旋律的手法,以及他的自然和人文政治能够很和谐地统一在诗歌里的水平,特别是他的叠句的使用,让我五体投拜了。晕,我不能太神化洛尔迦,不过他的诗歌,确实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最喜爱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诗人的诗歌可以在我的心里替代他的诗歌呢,呵呵。

  麦三,说到这里,我眼前出现了你小时侯,全副武装“学斗牛”的样子,好可爱的,瞬间我的眼角和嘴角上翘,你给我的快乐是无法用文字表达的,也许诗歌也是如此,但对某种事物的喜爱是可以表达的,比如西班牙的斗牛和它的音乐。还记得你唱《安塔露西亚》的样子,不过你当时唱歌的时候,一定不知道,在1898年6月5日,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现在大多这样翻译了,是不是没有原来的安塔露西亚好看呀?)的首府格拉纳达市郊十里外的牛郎喷泉,出生了一个之后名字家喻户晓的诗人和剧作家,他就是洛尔迦,全名叫弗特列戈·加西亚·洛尔迦。洛尔迦的家庭很富裕,而且很重视教育,所以洛尔迦受到了良好的学校教育。在学校的时候,有三位老师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一个是钢琴老师梅萨,他让洛尔迦领悟到,艺术并非爱好,而是死亡的召唤;一个是法学教授,后来西班牙第二共和国的司法部长和教育部长雷沃斯,他唤醒了洛尔迦的社会公正意识;一个是艺术史老师伯若达,他让洛尔迦了解和热爱西班牙,并结识了当时的西班牙大诗人马查多,马查多告诉洛尔迦,“诗歌是一种忧郁的媒体,而诗人的使命是孤独的。”我想是不是从那时起,洛尔迦开始真正步入诗歌的殿堂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可以肯定,使洛尔迦的诗歌真正走入诗歌殿堂的,是一种古老的安达卢西亚的民歌——深歌,也就是现在大家说的弗拉门戈,正是洛尔迦走进深歌,并容入其中,才有了他的《深歌集》,也正是由于《深歌集》使洛尔迦的诗歌达到顶峰,我是这样认为的。

  麦三,我最欣赏这样一句话,“越是民族的,越是长久的。” 洛尔迦正是这样的,他来自民间,他的诗歌来自民间,代表着整个安达卢西亚民族的特色,所以人民爱他,接受他。而他诗歌里的想象力,狂放,异国情调,使我这个异邦人深深喜欢爱上了他。因为他的诗歌代表了他的民族的特殊气质,所以随着时间的弥久,而幽香扑鼻。但他的死真的很让人惋惜,他太年轻就离开了这个热爱的世界,才38岁就被可恶的长枪党枪杀了,这让人痛恨长枪党,更痛恨所有的专制统治。

  麦三,关于深歌和弗拉门戈的故事,我想下次跟你说,作为这篇的补充好吗?但不管怎样,我只要引起你的共鸣即可。我相信在西班牙南部的“橄榄林的一阵悲风”会渐渐飘远,形成一个符号,在未来不远处,我们一起起程去安达卢西亚看看,寻找弗拉门戈的故事。




                           女巫于精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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