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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只有一张白纸的联系 (阅读4764次)





我用完了笔管里的墨水。
仅仅是开篇。但这一行诗
心须被写出,我的手已不能退缩。

我撕开了自己的血管——
殷红一片,我的血迎向白纸
犹如怨恨的刀,刻下了急流。

犹如夜晚的山谷,由于一只
鹰的叫声伤到了骨头。
我是我的时代的陌生人。

没有仇恨,而我的生活聚成了一堆恐惧。
痛苦追逐我。我是猎人
和猎物之间奔逃的时间。

即使喊叫也已经失声。
我是会说话的哑巴,倔强的
舌头,嚼着新的荒凉。

我不能活在现在正如
一棵橡树在冰雪地带的枯萎。
而土地瞪着眼,它早已分不清是非。

呵,我已不能退缩不能表达,
我和我的时代也许将,
失之交臂——我们之间

只有一张白纸的联系,仿佛从云层里
垂下的一把梯子:要是不能进天堂,
那就只好去地狱。



        纸上的声音


灯光暗了下来。纸上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那是一个令人费解的时代
纸上的声音像灯光一样
也暗了下来

本来可以遇见羊群,有光
可以照耀。但言词遇上了痛苦
嘴巴里咬着,一只烂透的苹果

这是午夜——而不是正午
午夜人看得更清楚:其中
有个声音在喃喃自语
“白纸一样的纯洁,隐匿的文字
快跳出白纸吧”

但现在,因为灯光暗了,纸上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有雾。他只好趋向于沉默
而沉默,也该是历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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