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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过扬州 (阅读2731次)



车过扬州

一座桥可以称为二十四。一个女子
就肯被叫作玉
如果在汽车扬起的尘土间我能闻到
丝绸,玉帛,陶瓷和三月的气息
依稀能在血色黄昏里
找出一个身影。斜着栏杆说话

一个南方的小诗人北上——可惜他姓柯
不像千年前的诗人一样无赖
盯住影院售票员、咖啡楼服务生、巷口豆腐姑娘
喊小妹。美眉。美女——
车停在长途客运中心,围上来
出租车,残疾车和人力车
为生活拼命和拥挤,互不相让

西湖再怎么瘦也装得下明月
历史再怎么厚也装不下迷楼、纵酒和烟花
车过扬州。远远的,望见了大明寺
喊出的竟是——广陵——她隐在
喧嚣繁华的街头。阳光下
像一叶孤帆
逆着时光之河,越来越远
                      2006.03.28


我的理想不大

天亮前把塘边的水草割完。沿雾露的迹痕
赶回喂饱一圈的牲畜
如果我是农村孩子,成为父亲下手
拦牛羊上坡的路上尘土飞扬。阳光
午后般的快乐充盈大地
我的理想不大
愿是抢不到玩具的孩子
最亮的星光下,一只会叫的虫子相伴
有钱,买断李白写过的斜阳。外加八百里
无边春色。剩下的埋在路旁
冷风中早起的人奔波着
被他捡拾
要是穷光蛋。就要一两黄酒
一两黄酒啊
就醉了我了
做清扫战场的一名士兵
整理残枪、断剑、枯草和冰冷的名字
愿是跟在一帮朋友后面的弱者
端酒、上茶,倾听天南地北的聊
当我会写诗。唉,愿有一首
被陌生人反复吟咏
指着人群中:
喏,就是那个家伙,胖胖的,矮矮的
写了这首诗

                      2006.02.10

骑单车的女子

二十多岁——骑单车的女子——淡蓝花衣裙边
河畔的风扬起草屑。影子里
我在后面奔跑,把她的清香捕捉
小路的尽头是村子。那是她的或我的
村子吗?我一直跟着跑
经过了她家还是我家?经过了庄稼还是
树林?这一带徘徊着
冬日陈旧气息
单车,快乐的铃声,追上薄薄雾蔼
旷野间
几个挥锄老农,摸出
烟斗吸尽斜晖
斜晖里,骑单车的女子带着风走
我多想能有一份她眼神一样安详的片刻
——谈谈这个冬日的忍默和荒疏
淡淡群山下。噢,榆树叶已在哗哗响
油漆剥落的单车倒在草丛
身后,追上了
一群春色
                      2006.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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