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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阿里 (阅读5970次)



1.野驴,你这个小伙儿

你别再跟我们的车赛跑了
我们已经变成了机器
野驴,你这个小伙
活生生的前胯后臀,活生生的喘息
我们是铁和汽油,是怪物
而你,是肉,是美丽
草原正向着雪山退缩
我们这些入侵者也为你们叹息
                   05.11

2. 死人沟

死人沟,原来叫甜水海
40年前修路的人死的太多
就有了更容易记住的名字
现在的死人沟,一派鲜活
霓虹灯和旧肉乱闪
那么多川妹子,叫你老板,大哥
我说,这里叫死人沟呀
她们说,叫甜水海,又改了
望着这些甜美的姑娘
我想起那些辛苦的战士,就埋在旁边的山坡

3.尼泊尔舞女

来,歇会儿,坐这儿
我看你肚皮舞跳得最自然
你们的国王知道你在这跳舞么
别笑,你也能喝酒抽烟
好,干一杯,你到十八了么
说话呀,以后想干啥,等挣够了钱
别老笑,我知道你牙长得好看
你妈知道你在这陪客么
你还挺能喝,有没有客人特讨厌
你说什么,你能说英语么
行,再要一打啤酒,来,咱们干
中国钱比尼泊尔钱好挣吧
还要陪哪个客人呢,今晚

4.旅行已经俗了

最偏僻的地方都有旅行者
有小资,有白领,有有钱的
像赶集一样去珠峰脚下
旅行已经俗了,珠峰也俗了
真正的旅行家不再上路
就在自己的城市,喝着,呆着

5.翻车

70公里的时速,突然爆胎
车失控,撞在右侧的土崖
车,翻了过来,四轮朝天
我们在车里也脚朝上,头朝下
样子滑稽极了
从破烂的窗户爬出来,笑了
妈的 ,真他妈逗
卧,幸亏没翻在土崖的下面
司机不解,怎么就翻了呢
我说,抓阄抓着了呗
人问,谁替咱抓的
我说,可能是老天爷
这就谢他老人家吧
没替咱抓一个死阄

6.对着最高峰喝啤酒

空啤酒瓶码得比墙还高
在我的视线里
珠峰坐落在这啤酒瓶堆上
我坐在院子里的阳光下
喝啤酒,比较贵呀
珠峰最高,这我懂
爬它死了好多人,这我懂
我使劲看看珠峰,我不懂
我喝啤酒,好喝,没觉更好喝
珠峰就珠峰呗
啤酒要是再便宜些就更好了
珠峰从云里又露出来
你爱露就露呗

7.酥油灯

油脂当然能燃出火苗
牦牛也许会吓退狼豹
灯总是在亮着
不管朝夕是什么发烧
有明有暗
看那长明灯忽忽飘飘
雪能撞出火星么
朴木马上吹起口哨

8.红的疼

夜夜都有什么梦
地球半残废了,整
嘴唇,鹤顶,以及疼,红呀红
草是一束一束地长
儿是一个一个地生
世界快乱了
谁以为谁是北京,北京

9.拉萨是中国的拉美

躺平了睡;站起了喝
野牦牛的双角,白白的
卓玛,翘起腿,白白的
什么叫西藏
据说是北京的西郊
那么,拉萨呢
咳,中国的拉美

10.高了也是瞎高

高原高原,没有多高
有大酒之后那么高么
有羚羊角高么
有小月亮高吧
谁知道呢
高了也是瞎高

11.岗仁波齐

我知道这是神山
我的体力也足以两天转完它
我就不转这神山了吧
我干嘛要转一圈求得福分减去罪恶
我这不是要占神山的便宜 么
我就带着我的业障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现在呢,该找个地方喝一杯了

12.银河中有河洲

远离灯火的地方星星更明
躺在地上观望夜空
才发现,银河中也有河洲
那个洲该叫什么洲呢
盯久了,银河晃眼
一个星星就是一个谜
银河就是谜的大河
想呵想呵,头疼
再琢磨人就会发疯
这莫名恐怖的银河
像要从我的眼睛中吸摄灵魂
好不容易,我把目光从银河那拔了出来
大口地喘气
把手伸进姑娘的怀里
她问,怎么了
我说,有点害怕,咱们回去吧

13.跳蚤

在大山的褶皱里有一座寺庙
在寺庙的褶皱里有一条狗
在狗的褶皱里有一个跳蚤
跳蚤无聊了,蹦出了狗的褶皱
看了看,又使了些劲,很是蹦了一会儿
又蹦出了庙的褶皱
落在了大山的褶皱里
呦,这里太大了,真受不了
还是蹦回小地方吧

14.把羊

把羊抓了
把羊杀了
把羊煮了
把羊吃了
然后第二天再去放羊
等着草变成羊身上的肉
等着肉变肥
等肥到可以杀了

15.牧羊女

给你一个香皂
过一会儿你就还给我一个干净的微笑
你又给了一首山歌
我又拿出了三个苹果
你还有什么,你给了我一双手
我给了你手表
你还有什么,你给了我嘴唇
我给了你嘴唇一块糖

16.玩什么的

在旅店里遇见几拨旅行者
我问甲,你们是玩什么的
人说,我们是玩山的
我问乙,你们是玩什么的
人说,我们是玩穿越的
我问丙,你们呢
人说,我们是玩古塔的
我说,不错,你们都各有专业呀
他们问,那你们是玩什么呢
我说,我们是玩玩儿的

17.红火星

一柱香燃烧多长时间
一支烟熏出多少空间
小小的红火星
庙里安静了
心里也暂时无声

18.河口慧海

这个日本的和尚
被藏獒追咬过
被流氓劫持过
他是翻了喜马拉雅
才受这种苦痛的
河口慧海浸礼会的
怎么也得到这片日本人
没驻过的大城说教福音
反正他成功了
他会听说藏语
又是一幅汉族人的模样
在大昭寺、色拉寺
都呆住了,也在边上小屋
讲起圣母,然后走了

19.开水有多开

那就开花了呗
火一样热的花
一点不红
羊肉进去了,扑扑响
汤就有些浑厚了
山羊有多山
老鼠有多老
晚上有多上
真是没办法知道
先吃肉,后喝汤
饱了才能睡得香

20.乌鸦或者鹫

灵魂到底在哪呢
西藏农村牧村最多的鸟是乌鸦
肥肥的,黑亮亮的,一点不埋汰
它们也会盘旋或翱翔
乌鸦的尸体很少见
而赢的残骸,较大
飞吧,飞呀,只要是能飞的东西
比如乌鸦,比如灵魂,比如头发
鹫们总是高高在上,观望
呼呼呼地就抢聚在了一处
人有少白头,鸟有少秃头
秃头的一般都聪明
但它们不想什么灵魂什么肉体
它们的嘴是一个钩子
能钩走什么呢

21.山大了也行

火烫了肉疼
心狠了血惊
马老了等死
山大了也行
祖宗永远握不到手
风停的时候,鸟开始飞动

22.阿依拉日居

翻过阿依拉日居就到了古格
群塔班驳,那条不变的象泉河
王宫空了,王国空了
天空也空,来了远方的过客
在遍是羊粪的洞穴
拾起小小的佛像,无话可说
小喇嘛问,上不上宫殿
我说,我来过,我早来过

23.酒量与寿量

蚂蚁一顿能喝多少酒
蚂蝗一生能活多少月
阿里汉子以酒为真理
永远追求
可能忽然就不再喝了
牦牛的大胃装下了一点点地球
旱獭的小眼看见了太多的搏斗
酒也不重要
寿也是个圆
喝好没有
活够了吧,俗话说没够
那就走着
往下走到一个头

24.喀喇

喀喇昆仑
喀喇库里
喀喇乌苏
喀喇喀喇
蒙古的名字
的确,成吉思汗的兵马都没到过
喀喀喇喇
只有黑色才有这种声音
岩色沉郁
湖面蓝黯
人民呢,手有糙又黑
白白的牙上面也是乌云
喀喇喀喇
乔格里一点不黑
阿克赛钦也是
火也不黑
烧到最后,一堆灰

25.夜与冷

夜冷多盖
大酒无菜
好好一棉袄
轻轻小妖怪

26.瞎转悠

对不起,我们不要向导
迷路?没关系,迷了就迷了
我们本身就是瞎晃悠嘛
你问我们到底要去哪呀
怎么说呢,我们不是非要去哪儿
也不是非不去哪

27.巧克力

我走过去
河边洗衣的姑娘站起来
她穿着衬衣,半敞着怀
发育得不错,它俩
还没有喂过奶
我想起巧克力,递给她
她一低头,笑了,牙很白
她系完了衬衣扣子
才把巧克力剥开

28.与牧民交谈交换

把我的项链换你的
不换
把我的汽车换你的这群牦牛
不换
把这1000元换你的这张佛像
不换
把我换你呢
什么
我留在这儿管你的牦牛和女人
你上我们的车去北京住,换不换
真地么

29.冈底斯,你等一会

冈底斯,你等一会儿
它快来了
阿里,你等一会儿
它也快来了
西藏,你等一会儿
它们马上就来了

30.我们是北京小虫

小小的,轫轫的
爬呀爬到了高高的原
小眯缝眼看到了
这边的山挺大
一点草也没有
咱们没地方藏哦

31.睡袋

睡觉盖被
感冒不会
瞎吃乱喝
过后惭愧
袋里有个人
人里有个胃
胃间有小痛
豁出玩个醉

32.老傻逼

你问我的姓
我说我姓傻
你又问我的名
我说傻逼之父
大家有笑也有明白的
---卧,你叫,“傻逼之父”

33.大风还没动

喝多了也吐
谁的胃也不是钢
喝多了也摔
左腿以为右腿在撑着
喜马拉雅在站着
冈底斯也是
马泉河象泉河狮泉河
翻吐着阳光之花
半空中,大风,还没动

34.从天上来

从天上来,落在西藏
从地上走,走出西藏
我们太俗了,是一块臭肉
而有人,从心间出发
到达圣地
然后走了
也等于没走

35.文明的野兽

向北,向北
过了西藏,就是新疆
我们的越野车,这文明的野兽
践踏着喀喇昆仑
那些土著的野驴野羊
对我们爱搭不理
--它不是我们这儿的,呆不长
是的,我们是得回到黄河长江
与我们无关呀,西藏和新疆
我们占一点便宜就走
不过是在糖山上,敲一块糖

36.谁能改变什么

什么能改变谁
什么嬗变,变成什么
两大板块改变了一点点
佛才多少年
佛以前呢
侏罗时,龙亦恐
寒武呢,多虫无足
一个冰期的力量深刻
几乎像三个女性的罗嗦
变了么,别急
快了

37.温暖的东西

世界上所有的钞票
多少冥币已然荡飘
马烈还是火烈
火一些在灭,一些在烧
喜马拉雅一直在躺着
幼发拉底,苏美尔的麦苗
驴其实更有单位力量
马蜂牛蜂,蜂蜂屁股藏着火
玩什么呀,不全是胡闹
鸡叫如火,狗吠不巧
还是看庙吧,大山是庙
寺殿为香,好吧,真想
在阳光下尿尿

38.快乐快了吧

快乐是快了
乐了是乐了
是即是吧
山快塌了
河快肥了
阿佳拉又怀了
小朴木快懂了

39.最怕的

死最怕什么
水最怕什么
洞最怕的呢
海呢
灰烬最不怕的是火
谁到底是大哥

40.田里长草多

田里长草多,肩头星几颗
把雪变成茶水,能解渴
把情人变三回,她喊谁哥
爹呀,珠子线断了
大黑,链子拽得快脱了
谁愿意叩头就叩
谁愿意唱歌,怎能不可
一百个头长在多少身上
五个母亲忽然一句话也不说

41.不要说包夜

姑娘,不要说包夜
有本事,你陪我喝一夜
也不容易,从那么远来
先去帮我买一打啤酒
这是一百,得给我剩些

42.阳光正好

大山端正
雪水融融
阳光正好
我心如晴

43.山,你呆你的

对河,我可以说
你流吧你流吧
对山,我能说什么
最多我就说
山,你呆着吧你呆着吧
风,停了,但我明白
风不是为我停的
我,走了,我也明白
我是为我自己走的
所以临走,我说
河,你流你的
山,你呆着你的,别送

44.拉昂错

鬼湖,鬼湖
没有见鬼,只见草狐
柔媚的狐狸,你来自何处
鬼湖,鬼湖
水波清丽,濯我双足
白嫩的脚心,滚动水珠
鬼湖,鬼湖
采你石头,半玉如璞
而圣湖那边,有人取土
鬼湖,鬼湖
没有简单,也没丰富
当初是啥样,一如当初
鬼湖鬼湖
映日照云,一派无辜
没有朝圣者,不笑不哭
鬼湖鬼湖
天作之合,挨着圣湖
枕那木纳尼,对岗仁波齐
鬼湖鬼湖,鬼湖鬼湖

45.一座火焰也像一堆山

一座火眼也像一堆山
一个姑娘也像一片湖
一行字里可能就有天机
一千年的阿里就是一本书
走进山里,临湖阅读
读不懂了,就写画咒符

46.读诗不如

读诗不如改诗
改诗不如写诗
写诗不如做诗
做诗不做在纸上
而是做在行动上
比如
你想为这圣山写首诗
不如在这圣山做点事
做什么事呢,随便
哪怕一件无聊的事

47.寄信

在信封上写着
寄西藏阿里狮泉河内 收
信当然能到阿里首府狮泉河
但投递员会在骑过狮泉河大桥时
把信丢到狮泉河内么
在另一信封上写
寄珠穆朗玛下的香炉内 收
信多半能到定日
又到珠峰脚下的绒布寺
但投递员会将这信
投进绒布寺塔前的香炉内么
我想
关键得看你落的什么款
写你的名字多半没戏
落中共中央的款也够戗
关键得看你是谁
并真实的落款
真的,你是谁
           2005年11月

48.精神病

精神病不是精神得了病
而是常说的神经出了毛病
精神病在西藏很少
在阿里更少
不像内地的乡村或城市
处处都能看见疯子
疯狗也很少
被狗咬了当然疼
但不必那么恐慌
想得狂犬病那是很麻烦的
据说,水少的地方干净人就多
庙多的地方精神病就少

49.忘了想想死亡

对着山对着水慢慢地对着死亡
想着自由想着姑娘忘了想想死亡
就算你今年50岁,还想再活30
那你还能玩11000天
那就去捡11000个小石子
放进桶里
记着活一天扔走一个石子
桶里小石子,慢慢地
就会剩下的不多了
或者,在你家后院备一把锹
每天挖一锹土
11000天下来
正好能挖一个大坑



50.男人的尖刀

男人的尖刀越来越短
越来越软
晃晃悠悠地
再漂亮的刀鞘
也插不进去了
而同时
心里的刀,大了,更快了
那刀像带着眼睛
说插到哪就插到哪儿
插到哪儿,哪儿就是刀鞘
也许吧

51.抽一根烟,想一个问题

抽一根烟,想一个问题
没想明白
再抽一根,那就想半个
也没明白
再连抽两根,想一点点
更不行了
仿佛问题,都成了烟头
忽然想明白了
想,不再想问题
而是让问题想着咱
再买一包烟抽,等着

52.平原动物

在拉萨谈起阿里
就像在北京谈起拉萨
阿里能给拉萨什么呢
伟大的高原能给北京什么呢
少部分人从北京到了拉萨
更少的人从拉萨到了阿里
然后还得回到拉萨以及北京
阿里,不是平原动物呆的地方
因为引力,平原动物就得呆在平原
就像你可以乘着飞机上天
但是肯定得飞回来

53.山是让

山是让你看的
山是让你爱看不看的
山,是让你爬的吗
那些牧人永远也搞不懂
你干嘛非得拼着命爬到山顶
然后半死不活地回来

54.雪峰,没被玩坏

登山等于玩命
玩的好的,玩命而不丢命
登山等于玩钱
玩的好的,也必输钱
多少命玩没了
多少钱玩没了
那座雪峰还在那儿
一点没被玩坏
就像没被玩过
并且毫无表情
我想说
那座雪峰像不像一个大骗子
骗人家命
犏人家钱
这么说肯定冤枉了那座雪峰
不过雪峰才不怕被冤枉呢
很可能,雪峰不在乎人怎么看它

55.阿里阿外

阿里有多里,很里
阿外当然很外
从阿外走向阿里
我要从我走向你

56.大酒大高原

大酒大高原
红心红老盐
地下什么事
天边奈何甜
猪羊马多累
草虎蛇好连
石头开花炸
儿女再缠绵

57.一条河

红灯绿灯
肉疼心疼
从何来处
祖宗祖宗

58.行吧

你好好走着
有本事,过阿里到克什米尔
你行吧
行小路大道,一会儿接一会儿
时间来不及等
别在意小神和小鬼儿

59.从酒场上被抬走的

从酒场上被抬走的
就像是负伤的战士
他刚才和酒搏斗来着
酒是谁
酒是另一个他
他自己和自己打得你死我活
这才是纯粹的战斗
而有的人,自己走离了酒场
表面上毫发未损
里面却支离破碎

60. 要找到人

在山林里要找到清泉
在大胡子里要找到嘴唇
在灯海里要找到夜色
在众神出没的地方,要找到人
容易找的应该不容易
不容易找的应该容易

61.不必非要

干嘛想着非要当一个好 人
就像有人偏不怕当一个坏人
你就活你的吧
不必非要,也不必偏不怕
水能解渴,火能取暖
水能淹死你,火能烧死你
水火是好还是坏
在阿里的大山里
我看到一头咬伤过人也咬伤过狼的藏獒

62.冷与思

冰天雪地,躺在睡袋里
喘气带雾,思想如初
明早吃一碗热热的羊汤
三个馍馍,吃到中午

63.扎达

湖相沉积的象泉
痕迹处处,却未见底限
新旧石器的旧址多如牛头
曾经肥大的古格之天
怎就踪影难见
王去了拉达克
臣民乱走,四散雀燕
托林的塔林,一撮一撮
土林的大相,原始简单
阿依拉日居呀
往下不好办但是好看

64.鱼与虫

昆仑,冈底斯
喜马拉雅,喀拉昆仑
这些兀起的伟大河流
汇到了阿里,这片最高的海面
万牲像鱼儿一样游动
而我们,是最苯的小鱼
偶尔入了这场狂欢
可是我们不属于阿里
我们向北,向北
一到了塔克拉马干
我们就从小鱼变回了小虫
回头遥望那汹涌的阿里
雪山是白色浪花
草地是绿色的波澜
纵然我们又回到黄海之滨
也怀念辽阔的阿里
才明白,眼前的海不应叫海
真正的大海,是阿里高原
虽然我们终归是虫子
但对真正的大海,总有惦念

65.泉水不烧不烫

尝过男人了就知道谗了
上过阿里了就知道想了
泉水不烧不烫
啤酒不冰不凉
怎么活呀
一天一天的活呗
怎么死呀
一天一天的死呗
山再大,在天下也小
人再小,在心里也大
别那么在意阿里
别那么在意自己
就算下辈子生在阿里
几算下辈子改名叫阿里
都是小事
不值一提
谗了就吃,没有就去找
想了就上,上不去拉倒
睁着明亮的眼睛瞎活吧
怀着年青的心灵老死吧

66.酒与天

天就一个
儿女万堆
深如悟空
浅者有谁
千杯百灯
油火即灰
黄白红啤
醉而何为
京城成精
鬼神神鬼

67.有时

生命,比如蚂蚁蚂蜂
到底有几公斤
不是说卵与蜜
可能是心间的天空
一个斗笔是狼羊
半张宣纸为竹草
反正天管地,地管○  
二三四五瞎玩好

68.迎

与其迎接神明
难道不带小人民玩真情
天昏走乱,地冷跑窜
蟠桃都是水吃了
美女可能睡多了
高天群星不臭
荒岗孤物爱吼

69.过客

你在阿里就是一个过客
你在西藏就是个过客
你回到北京,你住在北京
你在北京也是一个过客

过得仔细点
把一生分做千天万日
过,过日子
过客嘛,就得过一辈子
过,你过得再慢,也是过一下子
到头看来,也是唰的一声


小跋
    2005年10月第三次在阿里转悠,是陪友人观光。公路、食宿等条件已大大改善,住的好,喝的好,翻车翻的也好。本已有流水帐记录此次旅行,却尽头未消,便补此以解心头爱恨与信疑。
    这些东西近一半是酒后写的。我觉若干个汉字在一起,就是个魔方。我写这些时似乎谁都不怕得罪。
                                          05.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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