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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人(5首) (阅读3498次)



陌生人

让杂货铺的坚果 
长出翅膀 飞回九月 
将坠未坠 
一千棵树 一千种祈祷

让加工厂的原木 站起来
走回森林
通肯河边 草麻黄盛开了
夏季花朵

无边的好景色啊
之后还有春天 富足 纯粹

而我希望 那一次
我们仅仅只是 树下擦肩而过
的陌生人

   夏日短信

一些开始暴露——
锁骨 褐色雀斑 
膝盖的疤
争吵 猜忌 
玻璃窗的猛烈击打

另一些则更加隐蔽--
草根的碱
鱼群 蜂巢 
眯起的眼
斑马的路径  
唱歌的樵夫 

大水漫过屋顶
屋檐上稻草起伏

   汴河路

家住汴河路 这条路
往西走是河南 往东是
江苏 汴河路在中间
其实 也只有我所在的 这一段
叫汴河路 早晨 我从汴河路
往东 到了淮海路 折向北
傍晚回来 像一条鱼
每天这样 游来游去
在路上 我看见河南的车 江苏的车 
当然 更多安徽的 
三年了 它们一辆一辆经过我 
它们经过我 或东或西 并不停留

  归乡

远远的
我在外婆的眼睛里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她缓缓地转身 在路旁
抱一捆玉米秸去灶屋
三秒种 我以为她看见了我
其实 那只是她的每日
习惯

  旧年之死

最后再看一眼--
曾回荡午夜歌声的房间里
四壁空空
像那棵被挖空了内心的大白菜。
几件衣服,抛在阳光的绳上
水渍一样的心情。等待被蒸发掉
一匹小兽,毛皮光滑。舌头舔着空空的掌心
收拢五指。看到右手背的痣
蜘蛛踩在丝网上
“我中午不回来了”
听见旧年在身后“卡嚓”一声锁死

2003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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