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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新的一组 (阅读5072次)



《大梅沙》

它们静静低飞,风吹过来,从南方以南
偶尔听见有人叫喊
那时我心怀荡漾
远处那朵云渐渐显露洁白
海水漫天汹涌,这寂寞的辽阔。

2006年1月2日合肥


《回忆》

有时候回忆就是这样,即使路上到处
都是熙熙攘攘
也不会被发现,只有宁静,有一面玻璃那样的明亮。

许多虫子,走了很远的路
然后她们剪指甲,头发湿着
经过一些树木,一圈又一圈,听了很久,芬芳而沉醉。

2006年1月3日凌晨


《迁徙》

现在我看见了黑暗。我在摸索着行走
开了一天花
围观者依然默不出声。

那些树木悬浮
从清晨到下午,衰老在继续,这种心情
不能坚持太久。

就像多年以前,僧人在半山腰隐去
空旷的目光比远方还远出十里。

2006年1月12日夜


《大风》
    ——给陈小三、阿少、浪行天下

依次经过惠安、崇武古城、一堆石雕
黄叶萧萧
惊涛拍浪。

坐在石上,趁着他们的耳语,暮色已临
头发还蓬松
岛屿正从海浪挣脱而出。

有时像我一样张开双臂
大风,大风
向远处吹,越吹越大,越大越孤独。

                2006年1月22日惠安

《恍惚》

它们的动作总是很小,如果有人大声说话
那就换一块花点布。

早晨在被子里发暖,那白色的,跑出了梦
昨晚我刚刚喝了一杯酒。

很奇怪,她要我乖,要冬天的灰尘和甜蜜
时时蜂拥而至。

                  2006年1月22日惠安

《那微小的声音》

胃疼了一天,我失眠
而她路经我的耳朵时,被海草绊了一下。

2006年1月13日


《永远》


只有火车才能到达的地方。但我看不见你的脸庞
和你的庭院。

阳光落在你那边,缄默的。酒,或是唇
不习惯道别。他们偶尔形单影只,更多的时候
他们结伴而行。如果有人在树枝上歌唱
你会情不自禁地抬头听
产生一丝伤感
从而怀念一个或几个人。

鸟群展翅掠过,天之大无尽悠悠
马匹奔袭而来,地之大落寞寥寥。

2006年1月14日凌晨于合肥

《西藏》

繁花盛锦中,我看见,西藏,西藏。

天空一开始就是蓝
一切光芒都黯淡了,还是蓝
蓝得孤独,孤独到山顶。

仿佛我不曾到过
仅仅在梦里所见,乐于被迷惑。

《潮湿》

当风吹过,肩周炎开始发作,骨头咯吱咯吱响。
在我到达厦门,我只有站着
星星满天
我经历了疼,潮湿,绚烂。我伸出手,触摸到
大耳垂。
如果你想到
将一段幸福,覆盖掉另一段记忆,那么
再远的距离,明亮的依然明亮:树木纹丝不动
月光下几片湿叶子。

2006年1月20日,厦门


《少年游》

到达最远的事物之后,侧过身,手置在胸前
一个人的饥饿与美味,从不显示弱小。

可以触及到柔软的一团
那是一种幸福,变相的,以至于虚假。

可以赶着羊群,荒野赶着夜色,静静地坐在山上
杂草从生,风吹过衣袂。

接下来的早晨,祈祷的人是有福的
花香一滴一滴落下来,我看见了,但我一声不响。

2006年1月27日广州

《兰花草》
     ——给y

被长时间关注的,隐隐露出微黄
面带着宁静
容易相信身边的事物。

如果天黑,长发就会盖没颈项
花瓣梳向一边
小狗不叫
围桌子转圈。

后来只剩她一人
裹紧毯子躲在墙角不哭
专心撕纸头。

2006年2月3日吉首

《衰老经》

黄昏降临得很快,可以坐着喝茶,心神有些恍惚
看那些看不见的光
大部分鸟从葡萄藤上飞过,一切好像可以回来
年年高山流水。

远远看到这些,连绵不绝,可以低声赞叹,可以沉默不语
声音模糊,随之冰冷,到处是落叶纷纷。
她学会了狡黠和搪塞
稻草人在我四周,晃着小耳环,而她的确已长大。

孤独的磷火,反复出现,又悄悄隐遁
行袋里一直保存棉花糖
我是如此急迫,我承认我病入膏肓。
现在还没有一点准备
这苍老多么轻
又随着风而下,星稀虫喑。

上下风流,翻手覆云,十年一晃总梦见她的大而坚的乳房。

2006年5月5日凌晨


《错误》

在这之前,我必须往中间的一点靠拢
累了就躺下来
这样更好,可以交换手指。

年年此时,被草和树覆盖
只有一些暖
她更安静了。

坐在草坪一会儿,蘸着身体里的糖
风吹一滴水,风吹一滴水的皂泡
有小小的迷失。

我倦在一些慢缓,一些或许熟悉的东西
进入细微,宏阔,纸的骨头
有如耳语
“那只是错误,请重新命名。”

2006年4月25日晚


《无须否认》

阳光和烈酒,在春日的下午盛开
肉体疲倦得一无所获
鸟飞不出镜子。

“十年一觉,醉生梦死”,那些细微的声音
仿佛沉在追溯往事,慢慢破碎。

那一刻,风的感觉穿越我手中
有些站不稳,它卷起树叶,歪着朝上延伸
一会朝东,一会朝西,安静下来
将这一切漠视。

有时走在街道上,想一些陌生的面孔
或者什么也不想
有时从胡同内钻出什么来,也许是猫,也许是狗
或者是穿上新衣裳的孩童,可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去年的树上,仍留下一道斧痕
仿佛一切刚刚开始。

2006年4月9日


《暗示》

她像一棵树那样奔跑,雨追着树叶
七点一片拥挤
八点钟的月亮
九点开始夜生活。现在都心有余悸,她吐了吐舌头

我只能避而不谈,在光中行走,琢磨着是不是该刮胡子了
如果停下来,你也会听见
那看不见的光
更加久远。

但是,她会坐在月亮上面
她会伸出手指
梳理风中的头发,她唱:
“把早晨还给木头,把爱情还给孩子”

可以等待鸟鸣和星子,门,时间和细碎。在醉中厌倦了
没有什么能够被取代,就假装生病
又不肯接受治疗。

2006年4月6日北京

《清明》

“我试图去做一件东西,现在还是徒劳的。”
打开一个窗子,通过树林的缝隙
从中看到一片幽暗的光亮

倘若你学会阅读春光
和眼睛,陷在雨过天晴里也不算太迟。

有时我们大声嚷嚷
一些预期的味道没有出现

“风真硬,咬都咬不动。” 
大叶上睡着虫子,有什么好说,有一种饥饿突然加倍

仿佛春天一副肠胃里空空荡荡。


《旧事》

在夜晚,露天电影散场了,逆着人流,走到水泥坪里
在那里找一块石板坐了下来
我想做些反常的事情。
旁边的灯开着
他们在收拾银幕,拆机子,收线
满地都是废纸
这大概是一场不错的电影。如你所知,那只是我
永无止境地回忆童年旧事。

《垮掉》

这些天浑身痒得厉害
晚上还做过一个梦,我的身上长满虫子
有的地方还被咬出了血。

醒来后,发现身上并没有虫子
也没有被咬出血
不过并不妨碍发痒。

《颓废之书》

春光明媚,只有你,度过我虚构的一生
我心不得安宁

我不能杀人,在桃花
开得绚烂之际。

滂沱之雨
直接击溃送行的人

我尚未失明,说到一片黄叶
与此同时你的手势在空中飘着。

2006年4月5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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