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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 (阅读3375次)





有小道消息说,你从北方来,我只当着玩笑,可能你不会来。天气预报上说青藏高原有雨夹雪,沸沸扬扬,那晚,我仿佛已经听见了,像你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可见。不过那只是在梦里,我想起在明德门,我们反复地谈论各自的爱,身体,精神,诗歌,奔放的热情,火一样烧烤着我们,我们谈论黑格尔、尼采和叔本华,而你喜欢马克思,他与燕妮的爱情故事。有时候风把门吹开,把桌的信纸、香烟、书、橡皮、零食、明信片,风把它们吹得一团糟,但杯子、手机、烟灰缸、收音机、钱包纹丝不动。那时月亮正照在玻璃上,它反出来的光照在床上,你的脸,我看得很清楚,有些紧张的忧伤。这秋天的风在明德门停留了很久,才刮到这里,你说。是这样的,我们在瓦胡同散步,小吃,冬天互相取暖,或者我们什么都不做,彼此沉默。你是在用心在听,这世界的跫音,没有人如此享受过我们的爱。你喜欢给我写信,这些词:暖、干净、圣洁、飞翔、纯真、阳光……你反复地写在纸上,墙上或者天花板上也有你的手迹。多么多的爱,你把它编织在一起,从头到尾,只有梦想是幸福的。我不否认,我是一个粗心的人,我忘了你的生日、下班时间、周末、早上、情人节及在你看来有意义的日子,这些都被杂乱而无序的生活打乱了。我租住别人的房子,这不隔音的墙,半夜醒来,我听隔壁有人做爱的声音,这时想你,美好而难受。那时的天气阴沉着,像我的身体一样,疾病弥漫整个房子,全是中药的味道。而你在等待,彻夜不眠——你说,“你的身体……”我不想谈这个话题,身体对房子来说也是空壳,无法阻止我用嘴巴开始呼吸,这就是命运。这无比宁静的时光,我不喜欢读书,那些空洞的词和物,我听你说话吧,太阳正在降落,夜正在降落。我没事胡思乱想——
星星。麻雀。天空。空调。开关。游戏。诗;
还有暴风雨。尘埃。道路。远方。杂草。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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