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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杜拉斯 (阅读2197次)



我已听不见你的呼唤
 ——给杜拉斯


女孩有权说,可以开始了吗?
这是一个长得和忍冬花一样白的跋
你用硬朗和不朽举起我

我出生于一座棺木,就像了无着落
周边是混杂的液体
头皮叉在岛屿与骨骼上阴凉

我的鞋就是一双香蕉树,包括十来年
丰盛、日渐干瘪的童年
想到非洲搭建那里的黑骨头山羊

你从记忆中抽去湄公河的一粒红痣,你的
双手从抚摸中经验;从战争泪水
中拣拾到我



<<这是她当年躺下去的老地方>>


这是她当年躺下去的老地方
依然二十年前的挺直、妖娆。我的妻
那么高和背景上的山峰。

正如广场中央那根旗杆,笔直、鲜艳
她朝山那边探过去,就同亚当的左手①
时间在一个午后那么长--

她死时,死的那天早上我在操场上
市中心最大的体育广场。她等在那里
她在阳台上舒展像迎春花。

我的掌心险些栽倒。飘上去如经年的风
她爱笑。即便是在产床上的第一次
如果可以让我再选择一次的话--

而想象是一只黑色的大鸟
险陡而刺目的夜。我枕在铁轨上摘星星
我的妻。这是她不知道的。


①意大利。米开朗基罗
〈〈创始记〉〉中。亚当伸出左手
接受上帝右手食指赐予他的生命的力量。


<<上帝的悼词*>>


鱼们。
这些站着的、坐着的、握着手的鱼。
这些笑谈着的、哭喊着的、保持绅士风度的鱼。
这些扮演国王、强盗、乞丐、冒险家
沉睡着的鱼。
这些来不及跟爱人吵闹、吻别,手捧一束玫瑰的鱼。
这些孤独、苦闷、幸福中的鱼。
这些衰老着,散发熏香的鱼。
这些咬着乳头,不肯放松的鱼。
这些勇敢的、懦弱的,围观或沉默的鱼。
这些善良的、丑陋的、高举双手
复仇的鱼。
这些从一个单细胞,进化成脊椎动物的
鱼。


*为2004年末印度洋海啸受难者写
。2005.1.10写 1.20改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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