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 ◎ 在雪天雪地的日子 | 诗人专栏 | 诗生活网 苏黎 ⊙ 苏黎诗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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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 ◎ 在雪天雪地的日子 (阅读2362次)



在雪天雪地的日子
     ——悼母亲

1
2005年12月12日傍晚
天空中盘旋着的寒鸦
给我七十六岁的母亲画上了人生的
句号

2
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安祥地闭上眼睛的
瞬间,我感觉
陪伴我走过了三十几年风风雨雨的那盏
心灯
息灭了
我,置身于无边的黑暗

3
天若有眼天已泣
像这阴了好几天的天空一样
母亲,望着您哽哽咽咽的样子
一片片雪花是我泪水的结晶
没换回——
您最后想说又说不出来的
那句话
厚厚的积雪,满地的白银
购买不上您的一个
眼神

4
母亲,您真的弃我而去了吗——
是谁这么狠心
把我身体的
支撑,抽走了
是谁?这么狠心

5
从锁呐的悲哀里
我听见,老树的高处
有大鸟起飞的声音
抬眼望去
夜的深处——
一道流星,一个身影
永远地划过我的天空

6
母亲走了,走得那么匆忙
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我知道,母亲走了的只是一具肉体
母亲的仁慈宽容善良
像母亲的血液一样
浇灌着我呀
让我时时刻刻想您
想母亲
就像婴儿的脐带缠绕在脖子里一样
让人窒息难受
又没有办法解脱


7
寒夜,躺在母亲睡过的热炕头
仿佛母亲依然在我身边
听母亲絮絮叨叨地说这说那
在我睡意朦胧的时候
给我掖掖被子
说,乡下风大,别着凉了。
此时,从南山下来的风
打着唿哨
从窗根下猫着腰溜过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冰冷的
狗叫声
跌落进黑夜
两行空寂的铁轨
从我身体里,运送着
无尽的泪水


8
我的母亲被我们像种子一样
种进了白雪里
的童话

9
母亲,您总算睡在父亲身边了
这是焉支脚下的一块平地
夏天里开满失车菊
冬天里白雪覆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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