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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清明 (阅读3544次)




清明三


每一个活着的人。
光芒只照耀在他们的不幸上。
                 ——朱朱


作为南方伟大传统的延续
这样的日子,应该有雨
需要足够的背景完成一次对接
水与土地
或我的嘴唇与你腹间的隐秘

东方游戏
试着把清和明分开
雨水,天空出现陌生的明亮
正是此时
我割掉身后的影子
一个人走

有人摘下斗笠,呼吸潮湿的空气
是哪一张脸
迎接脊背上滑落的水滴

春天,遗失了什么
仅仅是一只小鸟的重量
翻越红色的墙


二OO三年四月四日晚,四月七日改。


清明(四)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

我等着落雨
直到黄昏
厚重的云,剔除阳光微小的阴影。
我去看你。

暮色中
那些人,遍布灰色的田野
像雨后的蘑菇
迎面而来。
整整一天,他们一直在走
太累了,他们找不到
回家的路

在人群中
我找不到你

天凉了。
天黑了就凉了。
绕过每一道墙
我呼吸,用力地呼吸
作为唯一的生还者
我没有看到穿越的光
在土地上留下灼烧的痕迹。

雨还在下,
浇湿了我的衣服和头发。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
我来看你。

二○○四年四月四日。



清明(五)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


迳直夫何细!桥危可免扶?
——《寒食上冢》(宋)杨万里


在古典之中
我从不避讳对这个
南方节气的偏爱

一个从来不能
独自享用的节日

完成关于回忆的隐喻
湿润,半透明的天空

童年,消逝的村庄
草地上并列的车辙

因为不再给予
没有人再缺席
这徒然的聚会

天明时细小的雨——被拉开的帏幔
透过模糊的窗子

灯光,有人摆筷子,倒汤
晚餐即将开始

冰,春天来了
也不要融化

只有少数的爱
穿越短暂的时间
不被记忆嘲弄

结束或起点,每一年
我只关注鸽子飞翔的方式

镜中的远或近
一颗石头的不同侧面

今夜出城
只为相见


二OO五年四月四日,清明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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