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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者 (阅读3986次)



患者--自画像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我
混沌在内部的空想里
只在出门时
画上虚设的好眉毛
待用的红嘴唇和临时的黑眼睛
来隐藏焦虑控制下的病患

我忍受自己是一些
时间和地点的切片,很多片上
我是我的讽刺画面
经过街市经过挑拣经过买卖经过病患
我的收获,只是提回了处方中的
苦瓜、豆腐、大葱和爬蝉
我期望还有别的,比它们更能
改善我背光部的阴暗
        


    来访的患者

她一坐定就开始诉说。痛苦从她的眼睛
涌出来。阴郁从她胸口往外流

曾经折磨过我的幽灵现在又跑到她的身体里
我向她满脸的液体递去纸巾和风扇

她掉进眼泪的液体中然后自己捞自己
上岸,有被再次吞没的危险

而我说不出那年我离开险境的具体方法
那是个人的、无法在别处有效的经验

她的目光在我的重量不当的同情中失去了焦点
语气向内部转向,眼神向左右分散

我感到身上早年留下的病菌已成长为一些值得庆幸的
狡猾、乐观,使我能轻捷地去厨房做一顿丰盛的、待客的晚饭

                      2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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