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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梦(三首) (阅读4333次)



做梦(三首)




上身哭没了
剩下头发和脸
悬在空中
那空虚的部分透着风
要继续一场新的破坏

在蓄水的广场拖延
我的手臂和脚
停在拨水的动作中
我不出来
似乎是在等待

被感动或被打击的那种
突来的动态
等待心领神会或
泪流满面

     2001.4




他隔着一个广场
注视我,全神贯注
他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团黑
他是深情的瞎子

有人往旁边的高大山峰上
挂红白相间的花环。像在祭奠什么

每个走过的人
都往瞎子的篮里投黑豆
我也投去一把
他马上转向我,他瞎着
但知道一切。我不能再躲开
俯身抱住他因为期待而高出身体的头

他的体态,我在
曾经的影像里见过
而我抱住的
是他抽象的头发
和他内部的黑色

往彩色的山体上挂漂亮花环的是你
瞎子出现时,你被忽略了

    2001.1




石板

我们团坐在
长方形的青石板周围
那块发暗的青石板
是一具尸体。我不清楚
这真相是不是别人也知道
我有些恐惧


我说不出
这具熟悉的尸体的名字
我捧紧杯子,唯恐我的手
不由自主地去触碰

附近有
暗中发光的物体
微弱的光线
在我们彼此的脸上折射
然后上升到头顶
成为可以滑翔的气流

我疑心这场景,想出去打听
但我的左边和右边
伸着一对找不到平衡的翅膀
我拖着我的问题
无力起飞

我站起身,记起来
我就是那块青石板
长期尴尬地躺在
紧张和轻松的幽暗中间
我想变
出去做一会儿疯女人
再说一些没说出过的疯话


     1997-2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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