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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 (阅读3314次)



  
这七八年中,我做过很多的杂事,代课老师、图书管理员、广告业务员、编辑,直到现在我还杂七杂八地干着一些事情。因为我心里的杂念很多,我想赚很多的钱,想做很多的事,我要健康的身体,还要生很多漂亮的孩子。我去菜市场,去上班的路上,看见许多的农民工蹲在街边,他们的名片是水工、电工、泥瓦工、油漆工、钟点工,他们今天干到活了吗?我不知道。街道上有几个乞讨者把手伸过来,几个硬币在钵里发出清脆的哐啷声。一个干瘦的老人拉着我的手说:行行好吧,行行好吧。我能说什么呢。昨夜,我在长安路上遇见大雪,一个老人吃力地拉着满载废品的架子车,他吼的是秦腔,曲是从嘴里一个个嘣出来:别看我哎受可怜,心里迟早没有负担;吃得不好只要喋饱,衣裳再烂只要能穿……悲凉之极,寂静之极的夜晚,匆忙的人群驻足下来,我的心里有种酸味跑出来。我一直想,大地生杂物,天空生云雨,人生杂念,都是生生息息的事。为什么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生却是那么的分明。想来我真是有愧,我有时为了一点小恩小惠,有时为了那么一点委屈和辛劳,却没有了立场和诚实。每天我习惯了电视报纸上的新闻,寡淡而索然无味的图片和文字,不痛而痒的话题,痛而不快的事,你们都见到了吗?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夜里,我读白居易的《卖炭翁》,随手翻看余华的《活着》,那些忧伤的人都看到黑漆的事物。不同的是我只看到一本书,它的黑色的封面——形态低垂的人,目无光彩,落满灰尘的脸——那本庞培的《乡村肖像》,我没有一篇能认真读下去,因为他象个乡镇企业家。而我的周围,灯火光明,夜的外面是工厂的轰鸣和汽车扬弃的尘土,年复一年地堆积,象耳屎一样阻碍我们的听觉和睡眠。而在白天的光阴下,这冬日的人群,臃肿发胖的身体,胭脂味弥漫的街道,他们窃窃私语,我听到,有人在大喊:我的包呢?不见了!许多人恍然回过头来看他。我也随意摸了摸口袋,钱包和手机还在!餐饮店里的老板提醒大家小心小偷。而在此不远处,一起交通事故,人群把整个街道围住,救护车的声音呼啸而来——我想他刚才也许是和我一样在想一些可能的事,他忘了自己——他是一个穷苦的人,衣衫不齐。七八年前,我也是这样的,我整天埋头走在路上,想着怎样好好做事,挣得更多的钱寄回乡下。而好几次汽车从我的身边闪过,好险的时刻!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之后,二道贩子叫卖的声音,他们向行人极力推销IP卡、旧手机和防盗皮具,很少人搭理。刚刚过去的事情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内心的平静重归于喧闹的市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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