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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欧巴比塔:切尔卡斯基、马悦然、顾彬与欧洲的二十世纪汉语诗歌翻译 (阅读6360次)




              [斯洛伐克]马里安·高利克   海岸 译


  欧洲的现代汉语文学翻译兴起于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1,并在五、六十年代持续发
展2;七十年代后在欧洲各国,特别是在西欧迅猛发展3。本文的论述并不涵盖二十世纪
后期三十年里的所有的翻译家,仅就我力所能及,分析三位最重要的汉学家:L.E.切尔
卡斯基(1925- ),曾就职于莫斯科,现居住在以色列的前苏联汉学家;G.马悦然
(1924- ),瑞典科学院院士、斯德哥尔摩大学退休荣誉教授;以及波恩大学汉学院主
任W.顾彬(1945- )。


                    一


  L.E.切尔卡斯基虽然并非三位汉学家中最年长的一位,却是欧洲第一位,而且大大
领先于同行,一生致力于汉语现当代文学研究的汉学家。他并非一开始就从事于“五·
四”后的汉语诗歌翻译,而是从曹植(192-232)4作品的研究起步的。切尔卡斯基在出
版曹植专著和曹植诗选后,有机会与那时尚为年轻后来成为苏联骨干力量的汉学家一
道,在1965/1966年度访问中国。切尔卡斯基利用这次学习机会,阅读几十部创作于二、
三十年的现代汉语诗歌。他回国之后写下一系列文章,以《中国现代诗》(1920-1940)
5结集出版,成为至今采用一种欧洲语言写作同类课题篇幅最长的评论。

  几年后,《战争岁月的中国诗歌(1937-1949)》6一书出版,篇幅比起前部书少一
些,根据我的观点,其文章水平也差一些。这是因汉语诗歌水平的下降所致,通常认为
中国抗日战争与解放时期的诗歌比前一时期要差些。这本书的素材也是从北京图书馆收
集的。如今值得一提的是他对九叶派诗人的评论,尽管他只能阅读到其中两位诗人:唐
祈(1820- )和陈敬容(1917-1989)的作品。

  让我们先回顾一下切尔卡斯基的前一部文论。即使三十年后的今天,读者还会有兴
趣阅读其中的两个章节:“象征主义”和“新月社”。前一章中有一节特别突出,作者着重分析“雨巷诗人”,即研究现代汉语诗歌专家一致公认的诗人戴望舒的作品。切尔
卡斯基以较大的篇幅分析戴望舒的作品(长达16页,全书共496页);而更大的篇幅留给
其他一些诗人,如徐志摩(1896-1931)或闻一多(1899-1946)。另一章节中涉及徐志
摩后期创作活动部分,配上诗人生活与工作的照片,尤为引人注目。比起中国其他的现
代诗人,切尔卡斯基看重诗人徐志摩,篇幅竟达50页之多!唯一例外的是艾青(1910-
1996),下文会加以论述。在苏联写这样的评论需要一定的勇气。他曾有意要写一部论
徐志摩的专著,后来也只能是一种愿望。他在1982年访问斯洛伐克时对我说,非常遗
憾,这个愿望一直未能实现。切尔卡斯基的专著中也存在败笔,他竟然动用20页的篇幅
论述一个二流的诗人蒋光慈,显然言过其实。

  在我而言,切尔卡斯基首先是一位诗人兼翻译家,其次才是一位文艺史学家。在二
十世纪六十至八十年代,他翻译了数百首中国古典、现当代诗歌。他在学生时代专攻中
国古典诗词,用俄语翻译上溯乐府(公元前2-1世纪)下至苏东坡(1036-1101)的诗
词。《中国抒情诗人40家(1920-1940)》7收入第一部专著论述的诗人及第二部专著论
述的部分诗人。正如书名所示,此书共翻译了40位诗人的作品。另一本诗集《第五次瞭
望》8呈现中国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诗歌,从某种程度上讲,只是艾青、田间
(1916-1985)、臧克家(1905- )、卞之琳(1910-2000)、何其芳(1912-1977)、
李广田(1906-1968)、任钧(1909- )和袁水柏(1919- )又一诗歌译集,前一部译诗集中的其余一些诗人的作品均未收入。

  在切尔卡斯基的后期翻译作品中,一本取名为《蜀道难:中国现代诗歌(1950-
1980)》9尤为重要。这本诗集并未提及中国最伟大的诗人李白(701-763),他曾在诗
中写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道”此处被切尔卡斯基用来暗指文革前后时期
的中国。10切尔卡斯基与同事编辑出版的最后一部翻译作品是《艾青:太阳礼赞》11,
收入他撰写的译介文章和61首译诗。此时他偏爱艾青,胜过对徐志摩或闻一多的兴趣,
或许是出于苏联文化政策的需要,。

  切尔卡斯基离开莫斯科定居以色列后,似乎不再涉足翻译领域。他用俄语写诗,与
一位美丽的女诗人洛丽娜·塔嫫娃互赠诗文。最近一次在耶路撒冷(1996)见到他时,
他送我一本小册子,书名《绅士与佳人的诗篇》大概取之于亚力山大·布洛克。这本集
子未标明出版日期和地点。

  最后请允许我转达切尔卡斯基于1996年6月在耶鲁撒冷召开的《圣经》与中国文学国
际研讨会上的发言。他为自己从事翻译工作,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与精力深表遗憾。他真的为自己翻译了平庸的作品而感到遗憾?他并未详细说明。但是,来自世界各国的听众
相信,他为在俄语世界传播汉语诗歌做了大量的工作,也为学者们在文学史上研究这些
诗歌作品做出巨大的贡献。


                     二


  马悦然对四川怀有深厚的感情,偏爱四川人;因为他的妻子陈宁祖出生在四川,他
自己在1948-1950年间也曾在那儿研究四川方言。如果说切尔卡斯基是一位有系统目标的
学者,且几十年投身于他的事业;马悦然就是现代汉语诗歌领域的“美食家”,总是不
断地搜寻出生于四川、生活在四川或者描写“蜀道难”的奇异及其壮美的诗人(或其他文人)。当然也有例外,其中之一就是毛泽东的诗词。在这点上他有别于切尔卡斯基,
就我所知,后者从未译过毛的一首诗词。马悦然从文革前夕(1966年5月)12直至1979年
迷恋于毛的诗词。他将一篇题为“奇异的战场之花:论毛泽东诗词的反向主题”的论
文,献给德国著名的汉学家赫伯特·弗兰克,并在《蒙汉研究论文集》13上发表。这项
研究见证那个时代的精神,也是同类课题中最好的论文之一。这篇论文写于文革末期,
或略为晚些,迂回地抗议那些军队极左分子,有些甚至与他相邻的汉学家们的论调。我
个人并不认为战场上存在奇异的花朵。血制的花朵不可能美丽。否则,素有教养又敏感的马悦然怎能欣赏毛诗词中的这种美学价值。马悦然在这一研究领域中最大的贡献是收入38首译诗及译注的《长征路上的毛泽东》诗选。141973年,这本书同时以丹麦语出
版,取名为《长征》。15

  马悦然与切尔卡斯基一样,从闻一多的作品中生发共鸣,但不看好徐志摩。1971
年,他以油印的形式发表他的论文“诗人兼批评家闻一多”16,后来,一篇论闻一多及其诗作的论文在瑞典的杂志上发表。17

  1979年,马悦然出任《中国文学(1900-1949)》18总编一职,令该书的作者和编辑略感意外,这是一部颇为重要的四卷本现代汉语小说、短篇小说、戏剧和诗歌短评纲
要。马悦然在许多人眼里,是位研究中国文物的学者,曾在享有盛名的《远东文物博物馆会刊》1971、1975、1977年三期上发表“Gongyang和Guliang评注研究” 之类的文章;或者说是位研究中国古典文学或古汉语的专家。19但是,挑选他出任该职非常合
适,也许是欧洲有志于现代汉语诗歌研究最佳的人选。

  马悦然多年来充当所有研究人员“谦逊的仆人”,为他们提供几乎无法获得的书籍;他甚至编写了一本参考书目:《诗歌合集(1900-1949):欧洲汉学协会、中国现代文学研究计划暂定目录》(斯德哥尔摩,1980年,油印稿)。20他常常给研究人员写
信,给予详细的书面指导,并通常在信尾附上诗人杨吉甫(1904-1962)一首颇含禅意的
诗,“旨在鼓励那些按时完成计划的研究者,训诫那些漠视期限的研究者。”21马悦然
在写给首卷纲要读者的文章中附上杨的一首短诗:
    
   “我一脚踏上木桥;
    想要听听它的声响。”22

  杨吉甫,我们浑然不识的一位诗人,当然出生于四川。马悦然后来英译他的诗歌,
并在香港《译丛》上发表。(1981年,16期,第62-67页)。更早发表的有关杨的译诗可
见之于瑞典语杂志《语根》(1979年,第2-4期,第38-56页)。何其芳,又一位四川
人,是这本译诗集的序言撰写者之一。

  马悦然还偏爱另一位四川籍的台湾诗人商禽。在他译介商禽之前,这位才华出众、
富有同情心的诗人并不为西方人所知。我曾在台北见过他几次,最近一次是在荷兰的莱
顿。马悦然的英译小册子《冰封的火把:商禽诗文选》在1992年由伦敦威尔斯维帕出版社出版。近期,商禽的一些诗作再次被收入一本重要的大部头出版物:《台湾前沿:中
国现代诗选》,该书由奚密和马悦然编译,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2001年出版,共490
页。
 
  与切尔卡斯基截然不同,马悦然将1979年的朦胧诗派及其后来的诗人纳入他最关注的目标,而前者只字未提。斯德哥尔摩的马悦然寓舍成为访问或生活在欧洲的中国作家(包括诗人)朝拜的圣地。他们带来出版的新书,甚至未出版的手稿。北岛(1949- )
与顾城(1956-1993)是最先引起他注意的诗人。他用瑞典语翻译出版的《海滨与一个任性的孩子》(哈根纳斯,1883年,共347页)就是一个明证。这两位诗人以及朦胧诗的其
他同伴:舒婷(1952- )、芒克(1950- )、杨炼(1955- )、江河(1949- )和严力(1954- )的诗选《今天,中国七种新的声音》(共244页)在1986年由同一个出
版社出版。

  高行健(1940- )在1987年与马悦然首次会面,随后这位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获
得者成为马悦然特别喜欢的中国作家。他们成为好友的原因之一就在于高的短篇小说发
表在宁祖的故乡成都。顾城死后,根据马悦然内心的信念,北岛和高行健成为诺贝尔奖
最佳的人选。高最终赢得这场“战争”,据我看来,从某种程度上至少与《灵山》23有
关。这部由马悦然翻译成瑞典语的小说较大篇幅涉及宁祖的故乡四川,那里的人民及其
自然的环境。

  近年来,马悦然的兴趣转向台湾诗歌,尤其是1960年后的诗歌,主要是追随四十年
代初期大陆九叶派诗人的脉络。即使某些台湾当代诗人引起他的注意,就我所知,他也
只是翻译商禽和痖弦(1932- )的诗歌,而后者的诗风颇有“里尔克作品的回声”。24


                  三


  顾彬是本文讨论的三位汉学家中最年轻的一位。与前二位一样,他的学术生涯是从
学习中国古典文学起步的。他的第一本书德语版《杜牧的抒情诗作品》在1976年问世,
25其中文版后来在2000年出版。德语版《透明的山峰:中国文学自然观的演化》在1985
年出版,中文版随后在1990年出版。26同年,杜牧(803-852)专题论文、论戴望舒的
文章在纪念他的恩师豪夫曼教授的文集上发表。27

  青年时代的顾彬曾受到流行于德国学生或青年知识分子及中国的极左思潮的影响。
这就拉近了他与中国现当代文学,特别是现当代诗歌的距离。至少据我看来,他最有代
表性的现代汉语诗歌译作是《太阳城札记:中国现代诗选(1919-1984)》。28这部书在
西欧的中国热时期出版,书名部分取之于北岛的一组著名短章集“太阳城札记”,也为
杜博妮翻译北岛1983年以来的诗歌译本提供了译名。29就顾彬而言,我想北岛曾经是
(现在也是)中国当代大诗人,虽然他在1992年一度认定顾城非常出色。30顾彬翻译了
北岛许多诗歌,但对顾城他写的评论更多些,他与后者成为亲密的朋友。顾城在杀妻自尽前曾在他柏林的寓所住过数月。在冰心与顾城之间的16位诗人中,我们读到毛泽东的6
首诗,这也许是顾彬翻译的所有毛泽东的诗词。在选集中,我们没有读到杨炼的诗,尽
管后来杨炼成为他特别喜爱的诗人。顾彬用德语翻译杨炼的诗集《面具与鳄鱼》31及其
它一些诗篇,写于1991年居住一年之久的柏林和瑞士尼采的故里西尔斯玛丽亚。同时,
我们还读到冯至(1905-1993)27首十四行诗中的18首诗作。后来在1987年,当冯至在
波恩获得国际奖之际,顾彬完成所有十四行诗的翻译。32

  顾彬译得最多的三位中国诗人依次为杨炼、北岛和香港的梁秉钧(1949- )。1996
年他翻译了杨炼的另一本诗集《大海停止之处》。33在后来的几年间,我想他偏爱北岛
和梁秉钧。北岛的《太阳城札记》德译本在1991年问世,34北岛另一本诗集《战后》十
年后出版。35梁秉钧是顾彬较晚“发现”的诗人。1998年6月至1999年1月间梁曾在柏林
短期停留,顾彬的两部译作不久就相继问世。第一部《蔬菜的政治》的德译本移名为
《农作物的政治》。36第二部《花鸟志异》译为《奇异花鸟的故事》。37也许顾彬个人
喜欢梁秉钧的诗歌,胜过北岛的诗歌。他们作为人及诗人十分相似,都是喜欢美食、美
酒的人,喜欢在世界各地旅游,并将途中令人心动的所见所闻化为笔下的诗句。顾彬甚
至在讨论会或研讨会的间隙写诗(至少在构思)。他献给波兰裔以色列汉学家伊丽娜·
埃帕的一组美丽的诗篇:“今年在耶路撒冷”,写于耶路撒冷的一次有关《圣经》和中
国文学国际研讨会期间。有时他也会写诗献给中国诗人:北岛、杨炼、梁秉钧或叶维廉
(1937- )原台湾诗人,现为加州大学教授。最后一位多少有点例外。就我所知,只有一位台湾裔美国诗人:郑愁予(1933- )被纳入顾彬译诗的框架之中。顾彬还专门写过他的评论。38

  顾彬不喜欢四川,也不喜欢辽阔中国的其它什么地方。他最要好的中国诗人都是拜
访过他在波恩、维也纳和柏林三处寓所的朋友。他在柏林的另一处公寓租给德国学术交
流中心,专门提供给来访的中国诗人居住。斯道格温克街12号是顾彬接待他最喜欢的诗人的地方。去过这些地方的大部分诗人都被选入他的译诗名录中。他主要翻译并宣传那
些熟悉的诗人朋友。最近的一个朋友似乎是张枣(1962- ),一位出生在长沙,现生活在德国图宾根的后朦胧诗派诗人。39

  在欧洲三位最著名的现代汉语诗歌翻译家之中,切尔卡斯基无疑是最有系统性的学者,他向前苏联及中欧国家译介汉语诗歌的时间最持久。他翻译的诗歌作品数量远远超过欧洲的同行,他的两部论述1919-1949间汉语诗歌的专著比其他学者的论文内容更丰富,尽管他翻译(或评述)的内容并非都是高质量的。

  马悦然承接切尔卡斯基的译事。他在判断原作的文学质量上更为敏锐,尽管他偏好四川籍作者或描写四川省的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妨碍他的视野,给斯堪德纳维亚或欧洲
读者译介1979年后更广阔的中国现代文学。

  与切尔卡斯基相比,顾彬更接近马悦然。他与后者一样,更多地看重北岛、顾城、杨炼,还有舒婷。尽管后者引起他的兴趣可能在于学术研究上的需要。40她也是
1996/1997年度德国学术交流中心邀请的研究人员之一。

  我衷心地希望读者,特别是我引为挚友的上述三位杰出的翻译家,原谅我在此未能全面地分析与评价他们在向欧洲读者译介中国现代诗歌这一领域所做出的努力。时光允许我朝着这一目标不断地推进,却不能确保我正确无误地实施我的计划。

参考文献:

1 Acton, H. And Che’en Shih-hsiang trans. And ed., Modern Chinese
 Poetry. London, Duckworth 1936 and Payne, R. Ed., Contemporary
 Chinese Poetry. London, Routledge and Sons 1947.
2 Mathesius, B. And Pusek, J. (trans. And ed.), Zpevy atsre a nove Ciny
(The Songs of Old and New China), Prague, Mlada fronta 1953;
 Guillermaz, P., La Poesie chinoise. Anthologie des origines a nos
 jours. Paris 1957: Novaia poezia kitaia (Modern Chinese Poetry),
 Moscow 1959; Pisu, R., Poesia cinese moderna.Roma, Editori Rinuiti
 1962 and Stovickova, D. : Stribrny kun (The Silver Horse). SNKLU,
 Prague 1964.
3 For the sake of briefness of this contribution, I shall not enumerate
 here.
4 Cherkassky, L.E.: Poezia Cao Zhi (Poetry of Cao Zhi), Moscow 1963.
5 Moscow, Nauka 1972.
6 Moscow 1980.
7 Moscow 1978.
8 Moscow 1982.
9 Moscow 1983.
10 The introduaction to this volume of poetry was written by the Soviet
 Sinologist and diplomat Nikolai T. Fedorenko, who lived in Chongqing
 during World War II.
11 Moskva, Raduga 1989.
12 Malmqvist’s rendition of seven of Mao Zedong’s poems was published
 in the journal of Ord & Bild (Word and Image), 5, 1966, pp. 437-441.
13 Wiesbaden, Franz Steiner Verlag 1979, pp.363-369.
14 Enwall, J. And Sandgren F. (comp.), “The Publications of Goran
 Malmqvist”, in: Enwall, J. (ed.), Outstretched Leaves on His Bamboo
Staff, Studies in Honour of Goran Malmqvist on his 70th Birthday.
 Stockholm, The Association of Oriental Studies 1994, pp. 283
15 Ibid., pp. 283-285
16 Leiden, E.J. Brill 1988-1990.
17 Enwall, J. : op. Cit., pp. 279-281, 286 and 288.
18 Ibid., p. 290
19 Malmqvist, G., “Preface”, in: A Selective Guide to Chinese
  Literarure 1900-1949. Vol. 1, p. XII>
20 Loc. Cit.
21 Stockholm, Forum 1992.
22 Malmqvist, G., “On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Taiwanese
  Poetry”.Asian and African Studies (Ljubljana), 5, 1-2, 2001, p. 144
23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tz 1976. Some parts of it appeared in
 Chinese in the book: Cong zui xiao de kenengxing kaishi. To Begin
 from the Smallest things. Peking, Renmin wenxue chubanshe 2000, pp.
 384-395.
24 Stuttgart, Franz Steiner Verlag 1985. The book appeared in the
 Chinese version as: Zhongguo wenren de ziranguan, Shanghai, Zhongguo  wenhua congshu 1990.
25 Kubin, W., “Tai Wangshu(1905-1950) Asthetizismus und Entsagung. Ein  Beitrag zur modernen chinesischen Dichtung vor 1949”.In: China.
 Kultur, Politik und Wirtschaft. Tu bingen und Basel 1976, pp. 71-88.
26 Frankfurt am Main, Suhrkamp 1985.
27 McDougall, B.S. (trans. And ed.), Notes from the City of the Sun:
  Poems by Bei Dao. Ithaca,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1983.
28 Personal communication durong our meeting in Berlin, Wartenberg
 Street 7, February 12-13, 1992.
29 Berlin und Weimar, Aufbau-Verlag 1994.
30 Kubin, W. (trans.), Die Sonette des Feng Zhi. Frankfurt am Main,
 Suhrkamp 1985.
31 Stuttgart, Edition Solitude 1996.
32 Munich, Hanser 1991.
33 Ibid., 2001
34 Berlin, DAAD 2000.
35 Hong Kong, samizdat 2000.
36.Kubin, W. Das neue Lied von der alten Verzweiflung. Bonn, Weidle
  Verlag 2000, pp. 48-60.
37 Ibid., pp. 79-81,86-90 and 96-102.
38 Kubin W., “The Black Knight on the Iron Horse: Cheng Ch’ouyu’s
 Poetical Version of the Passing Lover.” In: Goldblatt, H. (ed.),
 World Apart. Recent Chinese Writing and its Audiences. Armonk, New
 York, M.E. Sharpe, Inc. 1990, pp. 138-149
39 Zhang Zao, Briefe aus der Zeit, Chun qiu lai xin. Trans. By W.
  Kubin, Eisingen, Heiderhoff verlag 2000.
40 Kubin, W., “ Your Body: Literature as Wound-Remarks on the Poetry
 of Shu Ting.” In: Barlow, T.E.(ed.) Gender Politics in Modern China:
 Writing and Feminism. Durham and London, Durham University Press
 1993, pp. 137-150.

(译自高利克手稿,发表于《书城》,2003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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