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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光”下的大“道” (阅读3878次)



              

        海岸


“哪儿有更大的光线/带来更多的清澈//
 哪儿有先知预言家/给予面包似的真理/纯洁、明亮、深刻//
 哪儿有引路的星星/照亮黑暗//
 哪儿有秘密的力量/牵引星光/在那环绕星球的/永恒轨道上?”
      
 ---杰曼·卓根布鲁特:《道》·5  

  春节前我收到比利时诗人杰曼·卓根布鲁特(Germain Droogenbroodt,1944-)最新出版的英文诗《道》《逆光》合集,恰逢我在阅读北岛最近出版的散文集《失败之书》,其中“依萨卡庄园的主人”一节叙述当今国际诗坛两位“大腕”级诗人之间的交往轶事,无意间让我对诗人杰曼有了更感性的认识。我与杰曼几年前结缘于“世界诗人大会”的网络,虽然通过网上的“妹儿”常互通信息,至今却从未谋过面。北岛的《失败之书》为我步入杰曼的诗歌世界提供了一条捷径。诗人翻译家杰曼通晓英文、德文、荷兰文等多种语言,《道》用英文创作于1998。那时他已定居西班牙,在地中海边建起他的精神家园“依萨卡” (Ithaca),创办了世界著名的POINT(国际诗歌)出版社,并发起网上“行星意识”国际诗歌计划。时隔7年后又隆重地在世界各地推出他的新诗集《逆光》。

  《道》与《逆光》今在全球已有十多种语言的译本,杰曼一年到头忙着在世界各地朗诵他的诗歌。正如《失败之书》描述的那样,我也收到过杰曼同样内容的信,说他去年是一个诗歌丰收年,他的诗集《道》及配画,在比利时的安特卫普书展上展出,十天内他朗诵了七次,然后又去了维也纳、印度、尼泊尔、罗马尼亚等地的诗歌节。《道》的灵感源自于东方文化,十多年前作为商人的他到过包括台湾在内的远东地区不下50余次,结果为他的自由生存与写作赚足了“资本”。杰曼在《道》的序言中写道:“此书的题目与道教有关,读者可把其中的诗以阴阳分类,总之,大致可算作一种不尽完美的努力。事实上,这是一首长诗,是一个诗人抒情的沉思。”当然,《道》也包含了希腊神话、印度教、禅宗等等因素;但是,他更愿意将“道”看作“人类之路:过去、现在及不可测的未来。更重要的是,道是诗人自己,是他本人经历不同文化、宗教和哲学的诗意记录,其中人们会发现自古至今,以致在当代文本及经验中西方思想与东方价值的和谐与共鸣。”《逆光》因袭《道》的一贯诗风:简洁自然、优美流畅而富有哲理。诗题“逆光”早已超出摄影的术语内涵,而是泛指一种与媒体人造光相背、与误导消费社会的光环相逆的光芒,因为前两种“光”不会给人类带来光明,只能灼伤我们的眼睛。

  杰曼在信中说,多年前他曾在“依萨卡庄园”盛情款待北岛,汉译《道》中的31首诗,如今不知他漂泊到何方。当然,他也无从知晓北岛在其随笔中对他随意地嘲讽。此次杰曼寄来《逆光》,有意让我翻译该诗集的39首诗;可能的话委托中国大陆某家颇有声誉的出版社,最好连同北岛的译本《道》一起出版。诗人翻译家兼出版商杰曼精通诗歌翻译及出版之道,喜欢寻找诗人翻译他的诗歌。因为诗人译者相比于普通译者而言,在语言的敏感度和节奏感方面往往能显露其诗人的悟性与表现力,容易获得读者的偏爱。然而,诗人译者难免也会“过度”突出自身的语感与诗句的节奏,而忘却原文的韵律与气势。比较东西方语言,汉语的句式讲意合,重并置,少联接;英语的句式讲形合,重曲折,多连绵。注重空间感的汉语及其自由的并置手法能够产生坚实明朗的诗风,令线性的西方标音文字望尘莫及。可“译事难,译诗更难”;“诗不能译,译就是毁灭”;“诗就是在翻译中失去的东西”;这些老生常谈的警句,时时提醒我等译者在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时,需额外增加一分谨小慎微的细心与耐心。迷狂的翻译之旅仿佛是步入一处流动的风景线,沿途努力以文字表达其美丽的全貌,可一旦定格下来,僵硬、凝结,往往失去原有的活力,绝非真实的风景。如何栩栩如生地传达那一线生命的美丽,体现诗歌生命的辞藻、音律、神韵、风格、意境等等,远不是靠几本辞典就能解决的,应是译者一生面临的最大挑战和努力的方向。
  
  《道》与《逆光》最后能否在大陆顺利出版?究竟花落谁家?一切随缘吧!诗人杰曼说“疏离的天堂/仁慈博爱的上帝//河床失去流水/方向迷失目标//惟有逆光/依然指引着大道”(《逆光》·24)。
                              (2005年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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