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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四季度诗歌(不断更新) (阅读3824次)



    《枫林晚》

名字和纸张一样柔和
或者灯光,夜晚我通常在家里
阅读不是工作,文字把我的个性剥离
我成为时间杜撰的工具,被河流借用

因此我可以放下书,和你们闲谈
或者把进出的女人分成三、六、九等
谁负责开具不合格报告
从衣服的色调到脸部不准确的表情

甚至还有一个乞丐,饥饿的余光
扫过这些肥胖的书架
他的冷漠为《资本论》
留下绝妙的注解

我需要摆脱记忆才能回想
哪个夜晚允许我们
可以关上嘴巴
打开双腿,玻璃门我可以穿透
但无法跨过那么多沉重的作者




《对话,路过郁达夫故居》
                 ——给潘维

也许,我们能进去看看黑色的雕像,
一种和失恋一样精确的颜色。
它虚弱的忧郁,在富春江
毫不节制的流淌中,
一再带走你的脸。

这个上午,我们和秋天一起
选择的散步,一种安全的行当
此时,就连最小的树叶,
也停止了摆动。它还清了
昨夜,亏欠月亮的失眠。

阳光穿过了这个城市上空
巨大的玻璃。仿佛
所有的街道都建立在一颗水珠上。
我们是灰尘的子孙,由病毒构成。

和失踪者一样,我们干净的皮肤,
越来越黑,
让这个没有艳遇的上午惊讶;
让你所有的嫔妃,一夜间
全回到了娘家。



《西溪》

长在水波上的时光,是倒叙的高手。
从去年五月,到今年十月,
富裕的柿子树一再伸出宽大的手掌,
但村民已经迁移,丰收像芦花一样轻飘,
它们给秋雪庵带来一个阴暗的下午。
而我却固执的认为,这阴暗是为我准备的。

一年前的桑树,粗大的树干泡在水里
它打开自己的样子,曾经像新娘被掀起盖头的羞涩
这个一篇美文中的小小逗号,正在枯死
褐色的叶片,仿佛我右腹隐隐的疼痛
我的肝脏,混浊的水泛滥成对美的诠释
也许,此时的颤抖来源于天性
也来源于一个错误,当菱角船成为一种摆设
新作的油漆呈现虚伪的繁荣。

我还要在此站多久
多久以后我将再次站在这里
如同一阵轻微的风
被细小的河道牵挂;
被倾斜的杨柳丈量。




《沧桑的绿树》
          ——给悫影
你看,那些绿色的翅膀已经垂下
在富春江畔,你应该被称作少女
用笑声,不断地向我讲述一个悲剧
这古怪的举动,仿佛黑发要在一夜间
变成白头。

像出了名的白鱼
一个环接着一个环
说出空虚和思念,你咽下的水草
肯定会缠着你的心肝
缠着你,一千公里以外的忧郁
一千公里以外的一个男孩的声音



《雾》

我企图说服所有的人,我
已经不在了。一双半透明的巨手
把我推向从未有过的虚无
早上,七点,湿滑的一天已经和我无关

这是真的,我在另一个世界怀念自己
看见穿着童装的时间,调皮地蹦跳
像极了一个早夭的幼儿,永久的幸福
终于在朦胧中成立了。

现在,让我在小巧的花园边站立
种下空无一人的明天
谁都可以采摘
谁都可能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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