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2004年部分诗歌 (阅读3559次)



   《一个设计师的日常工作》

设计师:我能够回忆起来的所有线条
           都在这个冬天冻僵,趁着空闲的早上
           我应该继续昨夜的思考,光和影的辨证
           中午时分我将得到答案

业主:  难道我们必须忍受这畸形的空间
           像一只蝙蝠,展开丑陋的翅膀
           当干净的钢琴声被毛躁的墙壁
           演绎成空洞的说教,我们寻求的帮助
           看来也是那么的不可信

设计师:被打断的思考,是对我一次轻微的惩罚
           但会带来一定的金钱,意味着
           我可以把艺术说得更加纯洁,仿佛
           夜晚,那些高昂的灯光
          完全掩盖了城市肮脏的街道

业主:我们的痛诉找到了唯一的听众
        漫不经心地回应,至少没有起身离开

设计师:我们应该让阁楼的斜角
           在午夜变成锋利的宝剑
           切除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墙面的背景是生活永远睁着的眼睛
           他面对所有进出的人,不仅仅是你
           或者他,我的设想将给你们带来恐惧
           就像生活本身

业主: 我们得到的启示,来源于一座石膏像
          其实,我们只想安放好一张床
          至于灯光,我们从未想过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也许
          比那些清晰的脸孔更加安宁

设计师:安宁是一种梦想,我时常被
           传真机的尖叫拉回到电脑前
           它们提供了做作的平面,而我
            却只能获得了一张床的授权

业主:  这已经足够,我们都是
           城市脸上的某些雀斑,生儿育女
           教会他们漫骂和歌唱。取消
           沉思冥想午后,我们会找到
           在床上祈祷和忏悔的方法

设计师:我发誓,我要离开这个城市
           离开电脑和传真机的尖叫
           离开自己的影子。就像那些树木
           离开土地,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
           它们绿色的翅膀了
           到此为止,厌恶的不仅仅是色彩
           不仅仅是这些古怪的线条

业主: 我们将留在这里,和我们不认识的后代
           留下我们的干净的骨骸,遗嘱
           留下永远不会实现的诅咒


     《垂死的博尔赫斯》


午夜,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站在清凉的露台上,推演死亡的时间和方式
他能看见流星和月全食,白色睡袍的花边
微笑的死神,站在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童年的花园,那口

古井
虚弱的反光中有他死在马背上的祖父
一只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向他召唤




    《陌生人》

一个厨师,神经兮兮地进场
就在离我一尺远的地方
一面镜子,照出另一面镜子的想像
充满了油迹和肮脏,有时候
我是我自己丢弃的礼物  



  《画布的声音》

开始是旗子在猎猎作响
当褐色的城墙开始加入暗哑的低音
城门开启,拿着军号的士兵
像童年的木偶,他们的严肃
通过修剪整齐的胡子表现出来

这是清晨,帽檐的羽毛听见鸟的鸣叫
骑士已经起床,战马骚动不安
秋天,仿佛一个老妇人
寻找在春天走失的孩子
一切都像城堡外的树林
叶子落了一地,偶尔被阳光踩一下
埋伏了一年的疼痛就被光线带了出来

无所事事的街道接受清洁工的打扫
马车拉着十三世纪的颓废从我跟前走过
赶车的人像我瞎眼的外祖父
他死于癌症,整整两年我外婆听见腐朽的声音

此时,气灯还未完全熄灭。
大师在襁褓中,等待一瓶温暖的牛奶
我在画廊的一角,等待
一阵僻静的风把我带走


   《慢》
  他们都认为你在向左,只有我知道你一直在向右
                                   --题记

过程越来越漫长,那些冷
在这个黄昏开始侵犯我的双脚
隔着单薄的鞋底,来自地底冰凉的仇恨
是什么?让阳光像冰棱一样打在窗上

事实上我不能准确的确认时间
当每走一步,所牵涉到的神经都在疼痛
一些词被解构,一些风在慢慢坍塌
崩溃是整个故事的一部分
就像我,总有睡觉的时候

昨天,太遥远,我在富春江边喝酒
一个少年,坐在诗歌上喝酒
放在身边的自行车,已经飞过江面回家

哦!我多么愿意。就这样
放弃记忆和希望


《我穿越1837年的树林》
              --致爱默生
今夜,我穿越1837年的树林
今夜,我穿越月亮留下的巨大的谜团
从东方到西方,那么多阔叶林
沾染了忧郁的气质,今夜
没有灯光,农舍,虫鸣
没有回家的人举着孤独的火炬

今夜安静,犹如一场朴素的婚姻
犹如内心溢出来的光明,烟斗
也在慢慢的冷却

今夜,赛马结束的人还在郊外
马依然在睡眠中奔跑,今夜
少女在远方的墙上,挂上心上人的照片
东方的皇帝在哭泣,握着酒杯的手
和江山一起微微颤抖,今夜
革命者的头颅已爬上了旗杆
沉重被轻盈所替代
只有我,一个美国青年,自然的囚徒
穿越整个世纪的树林



《冬天,情有独衷》


早上,阳光让庭院的积雪苏醒
那是1940年或者更早,我已经学会叙述
把冬天分成若干篇章,而劈柴的人
是标题的一部分,并且已经被我使用多次

此时,我的父母还未出生
他们的父母各自守护着山林
期间,白狐出没,小巧的脚印
至今还烙在我干净的皮肤上

线索会在六十年代的某个冬天停顿一下
我的父亲已在远方
他的英俊超过了他的儿子
趁着你们还没有瞌睡,我将跳过
这些无聊的情节,跳过我母亲疲劳的青春
那个时代有太多的话要说,苦难的闪电
刺伤了许多人的眼睛

对于刚刚成型的九十年代,我无话可说
仅仅只是死了一次,在必要的时候
谁都可能复活,比如现在
你们准备重新刻制墓碑上的文字前
请把苏醒的积雪打扫干净,我刚刚出生
你们可以看见,我的时间已到了尽头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5年11月